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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被擊中

2024-06-13 12:14:04 作者: 木木唔

  有一張照片是顧舞文抱著孩子在散步,他們的人偷拍的角度恰巧抓到了襁褓里的那張嫩生生的小臉。

  胖乎乎的小傢伙,正睜著一雙黑葡萄一眼大的眼睛在好奇的打量著世界。

  光是看照片禾林都覺得自己的心被擊中了。

  這麼可愛的孩子,也難怪顧舞文會把她保護得這麼好了,他們的人在紐西蘭蹲守了幾個月,就碰巧拍到了一張孩子的照片。

  平時他出門身邊都帶著保鏢的。

  而且他們的人還不止一次拍到國外各種精英的育兒團隊在他家出入,也是挺捨得在孩子身上砸錢的了。

  不過禾林就挺好奇的,這孩子是誰生的呢?他們的人跟了那麼久,就沒見到顧舞文身邊有過一個女性,除了他妹妹之外。

  陸野被照片裡的嬰兒刺痛了眼,一把將禾林手裡的照片打開,散落滿地。

  禾林跟禾木瞬間噤聲,明白老闆是傷心了,立刻撿起照片,還把有孩子的那張藏了起來。

  只是下一秒,陸野又紅著眼眶跟他伸手了:「照片給我。」

  

  「老闆……」禾林趕緊給了另外幾張,沒孩子的。

  陸野凝眸:「那張。」

  「老闆,照片我,我丟了……」

  「我吞了!」

  禾木猛地從禾林手裡搶過照片一把揉碎塞進了嘴裡,來不及咀嚼就吞下,喉嚨都哽直了,「老闆,照片沒了,我吞了。」為了不讓老闆傷心,他拼了。

  陸野:「……」看著禾木如同在看傻子。

  半晌,才開口:「再洗一份給我送過來。」又盯著禾木補充下下半句,「別告訴我底片也被你吞了。」

  禾木:「……」

  禾林趕緊應下:「好的老闆。」

  「另外。」

  陸野走到沙發上坐下,空空蕩蕩的汀蘭苑已經久不住人了,沙發都平整得不像話,「把顧舞文給我抓回來。」

  禾林:「那孩子呢?」

  陸野一個眼刀殺過去:「我該關心?」

  那就是不了。

  禾林趕緊應下,然後在心裡罵自己蠢,老闆就算是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再傷心也犯不著去搶別人的孩子吧。

  是他格局小了。

  送陸野回醫院後,禾林帶著禾木離開。

  禾木還在狂喝水:「哥,我會不會便秘?」那麼大一張照片呢,他吞的好辛苦。

  禾林不想理他,開車沒說話。

  禾木自言自語了起來:「老闆看起來也不像是很傷心的樣子,我這張照片白吞了,唉。」

  「老闆的傷心你不懂。」

  禾林才不會告訴禾木這個大嘴巴,老闆在寺廟裡供了一個佛堂,這幾個月都請高僧日日念經呢。

  至於那個佛堂里供著的是誰,還需要多說嗎?

  唉。

  *

  陸野回到醫院的時候,夜已經很深了。

  值班的是黃蕊。

  她趕緊給陸野遞上南桃今天的情況記錄:「陸先生,南小姐今天晚上發燒了,肯定是在雪地里凍壞了,反反覆覆的發燒,我們現在用了些退燒藥,她還在昏迷里,你要去看看她嗎?」

  陸野點了點頭,走進了病房裡。

  躺在床上的女孩兒整張臉都紅撲撲的,因為發燒,出氣也呼哧呼哧的,聽起來極為難受。

  黃蕊也無奈:「南小姐的身體好像對退燒藥有抗藥性了,燒退下去一會兒又燒起來了。」

  她準備再去取一管針劑來。

  陸野吩咐她拿一瓶白酒跟一些棉花來。

  黃蕊驚訝:「陸先生是要給南小姐擦身體物理退燒?」

  「她小時候經常發燒,只有物理退燒管用。」說著,陸野脫下了西裝外套搭在床邊,又解開了袖口捲起了袖子。

  黃蕊拿來酒精:「我來……」

  「不用,你去休息。」陸野接過東西,道謝,「我來就可以了。」

  「好吧。」黃蕊把東西放下,離開的時候還忍不住勾了勾唇角,陸先生親自照顧南小姐,真體貼,希望南小姐在睡夢裡也能感覺到這份愛。

  然後兩人快點和好如初,百年好合。

  那樣她就能磕甜甜的cp了,天天目睹苦情劇,簡直太要命了。

  黃蕊離開的時候帶上了房門。

  房間裡又安靜又昏暗,只開了床頭的睡眠燈。

  陸野拉了把椅子在床邊坐下,解開了南桃身上的衣服,看著她細嫩的皮膚上一道道傷口,手術後留下的傷疤,眼底的光一寸寸暗了下去。

  他先從額頭替南桃擦起,冰冰涼涼的酒精似乎讓她很是不適,皺起了眉頭,卻沒有醒來。

  她不會醒來的,藥物作用她會昏睡,會讓她在高燒的情況下好受點。

  陸野一邊擦,一邊想起當年:「桃桃,你還記不記得,這件事兒還是你教我做的。」

  「你告訴我,要先從額頭擦起,但是你說不出來原因,那個時候我們多傻呀。」

  「不過,我們最後可不只做了這個。」那是很多年前了,在鄉下的牛棚里,外面下著大雨,陸野病得太重了,燒得不省人事。

  南桃從南大壯那裡偷了白酒,一點點的給他擦著身體,只是擦了一遍又一遍,陸野不僅不退燒,身上反而還燙得更狠了。

  南桃無法,問陸野哪裡難受,發燒了就得發汗,她找不到那麼厚的被子或者是衣服給陸野裹,只能緊緊的抱著他,試圖讓他熱一點,汗出來了就好了。

  鄉下人治療發燒或許還有點什麼其他的法子,但是南桃跟陸野,這兩個如同草芥的生命,就只能靠著彼此,汲取彼此身體的熱度,活下去了。

  在漏雨的牛棚里,那麼黑暗,似乎也有很多的快樂。

  陸野已經擦完了南桃的身子,她身上的溫度已經退下去不少,呼吸都平緩了。

  今晚也能睡個安穩的覺了。

  陸野替她穿上衣服,目光從她小腹上掃過的時候頓了頓。

  時間不早了。

  南桃的燒退下來了,體內的藥效就發揮得快了,不一定什麼時候就會醒來。

  陸野還沒有準備好面對清醒的南桃,於是收拾乾淨了一切,拎著垃圾袋抱著衣服往外走去。

  正走到門口的時候,床上的女人一直低低的夢囈忽然大聲了起來。

  「陸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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