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過生日
2024-06-13 12:13:47
作者: 木木唔
「你是怎麼認識他的?」
南桃並不想看,卻被穆雨燕強行命人掰開了雙眼。
一邊的護士黃蕊很是心疼南桃,但是又畏懼穆雨燕的身份,不敢上前幫忙。
南桃沒多少力氣掙扎。
看了也就看了,只是她卻閉口不言,穆雨燕可以掰開她的眼睛讓她看,但是卻不能掰著她的嘴巴讓她說話。
她倒是想讓人上來掰開南桃的嘴巴,只是,被趕來的醫院負責人攔住了:「陸夫人,陸爺吩咐過,南小姐必須要活著。」
醫院負責人說這句話並沒有避開南桃。
他口裡的陸爺,就是陸野了。
南桃的眼珠子終於是動了動,看了那醫生一眼,只是他急著跟穆雨燕解釋,沒有看她。
陸野的話在哪裡都是有分量的,穆雨燕明白,今天只怕是從南桃的嘴裡擠不出什麼東西了,冷哼哼的叫人收起了照片。
「南桃,很傷心吧,我兒子知道你醒了,連看都不來看你一眼。」穆雨燕不陰陽怪氣夠是不會離開的,「不過這也不能怪他,他哪知道你什麼時候醒呢,這麼不巧,他正跟小窈在希臘度蜜月呢。」
「說起來,小窈還說過好多次要來看你,畢竟她最後能順利的嫁進陸家,多虧了你。」穆雨燕說著,走到南桃的身邊,手掌輕拍了她拍她的臉頰,「南桃,你沒死就好,我們,來日方長。」
說著,她瀟灑離開。
她走了,護士才敢憤憤上前給南桃整理頭髮,剛才穆雨燕的人強行掰著她的眼睛跟腦袋看照片的時候把她的頭髮弄得凌亂不堪,臉上也是各種紅痕。
「陸夫人太過分了,再怎麼說你都還是個病人。」
「南小姐,你不要把她的話往心裡去,我相信陸先生不會是那麼冷清絕意的人的。」
護士絮絮叨叨的說著,南桃動了動手,艱難的表示自己想坐起來一下。
護士趕緊攙扶著她坐起來,藉此也證明了她的腰椎也恢復得不錯,雖然沒有多少力氣,但是坐跟站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南桃看了一眼護士胸前的名牌,笑了笑:「謝謝你,黃蕊。」
「南小姐,你客氣了。」自己的名字被這麼美麗的人兒溫柔的念出來,黃蕊的臉倏地紅了,「陸先生給我們的待遇非常好,我跟我姐妹幾個人,這幾個月賺到的錢比之前幾年賺到的都多了。」
「南小姐,陸先生這麼捨得在你身上花錢,他一定是愛你的。」已經在網上吃瓜吃到了兩人全部言情線的黃蕊此刻就像是一個cp粉頭子一樣,真的是恨不得摁頭南桃跟陸野原地和好,結婚,百年好合算了。
南桃聞言,臉上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
甚至還有些空洞洞的,盯著窗外的風景看了半天才扭過頭,恍恍惚惚開口:「要到春節了呀。」
外面都下雪了。
西城不常下雪的,上一次下雪還是六年前,她生一一那一年。
南桃的手輕輕的撫上了自己的小腹,忽然想起了什麼,抬頭看向牆上的掛鍾。
上面有具體時間。
今天是要到春節了,今年的春節很晚,二月底,而今天是二月三號。
她醒來的日子多不巧呀。
是喜樂的預產期。
黃蕊注意到南桃一直盯著牆上的掛鍾看,是以為她在想自己昏迷的事兒:「南小姐,你昏迷了四個月零八天,這真的可以稱得上是奇蹟了,等會兒會有專家組們來給你進行全面的體檢的,你現在有什麼不舒服嗎?」
南桃的目光無法從掛鐘上移開,搖了搖頭,忽然又木然的看向黃蕊:「黃小姐,我可以拜託你一件事兒嗎?」
「南小姐你說。」
「可以幫我買一個蛋糕嗎?」
「南小姐,你才從昏迷中醒來,最好還是先吃一些流食比較好……」
「今天是喜樂的生日。」南桃呆呆的望著掛鍾,「她今天出生了,好想祝她生日快樂呀。」
黃蕊愣了,片刻後,才雙眼通紅的點頭:「南小姐你等著,我去給你買蛋糕,我這就去給你買蛋糕。」
黃蕊飛奔出了病房。
南桃抓過床邊的架子,艱難的撐著自己的身體下了床,一步步的走向了陽台。
推開門窗,她站在落滿了雪的陽台上,赤腳踩上去,卻感覺不到多少冰涼,她就這樣赤腳在大雪裡站了好久,久到頭頂,肩頭都落滿了白雪,久到白嫩的臉蛋凍得青紫,久到黃蕊買來了蛋糕,看到這一幕嚇得尖叫了起來。
「南小姐,你在幹什麼?」
她丟了蛋糕,飛快的拿過一條毯子上前來裹住了南桃,南桃沒有多少力氣,攥緊了拳頭,指甲卻已經掐破了掌心。
鮮血滴落在潔白的雪上,觸目驚心一片。
黃蕊趕緊又拿保暖毯將南桃裹住:「南小姐,我們去屋裡好不好?你的身體短期內真的無法再經歷再一次的創傷了。」
「黃小姐,你看天上的星星,有多一顆嗎?」南桃仰起頭,試圖從漫天飛雪裡看到天空。
黃蕊也趕緊探出頭去,很快就被冰冷的雪花迷了眼睛:「南小姐,今晚在下大雪,看不到星星呀。」
「他們說,死去的人會變成天上星,守護著地上的人,你幫我看看,天上的星星有沒有多一顆,我的喜樂有沒有在上面。」
「南小姐……」黃蕊哽咽,「如果她在天上,肯定不希望你再傷害自己的身體了,南小姐,我們進去好不好?」黃蕊感覺到手中毯子下的身體顫抖的弧度大了起來。
南桃沒堅持,順從的點了點頭,被黃蕊抱進了屋裡。
陽台的門關上的瞬間,隔壁那間病房的陽台上的一道黑影,也隨之踱步進了房間。
黑漆漆的大雪夜裡,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而黃蕊買的那個蛋糕,南桃終究沒有吃,就放在了床頭,她睜著眼定定的看著,看到醫生進來給她做了全面檢查,然後給她扎了一針鎮定劑。
她緊繃的神經才在藥效的催動下緩緩鬆懈下來,進入了真正意義上的,夢鄉。
而在時鐘堪堪要過午夜十二點的前一分鐘,一個身影走進了病房。
顫著手拿起了床頭的小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