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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當年事

2024-06-13 12:12:54 作者: 木木唔

  血緣關係。

  南桃扯了扯嘴角,當然一笑:「當然沒有。」

  「只是好奇到底是怎樣的緣分讓兩個沒有任何關係的人,會像得讓你一次二次的提起。」

  「南小姐,抱歉。」白繆以為南桃是在指責。

  「沒有什麼值得道歉的,白先生,我會再跟陸野提一下白家的,不過,我只能是建議,最終的結果,還是陸野決定的。」

  這已經夠了。

  很夠了。

  

  白繆急忙跟南桃道謝。

  跟白繆分開後,南桃帶叮噹去找薛衛行。

  聯繫薛衛行的助理,他發來了他現在說在的地址給她。

  看著發到手機上的地址,南桃微愣。

  薛衛行竟然也在那座深山腫瘤醫院靜養。

  他不會發現陸執吧?

  帶著這樣的疑惑,南桃來到了醫院。

  很巧的是,薛衛行的病房就在陸執的對面樓,不過兩棟樓之間的中庭非常大,隔得很遠,如果不是可以去查看,應該不至於會發現陸執的存在。

  南桃到的時候,薛衛行正做完一組康復訓練。

  瘦弱蒼老的老者滿頭大汗,但是他臉上的氣色卻肉眼可見的變好了。

  見到南桃,薛衛行吩咐護工跟護士們都先出去。

  南桃替老人倒了一杯溫開水遞上去,在裡面加了一點點生理鹽水,他才運動流了汗,補充點鹽分比較好。

  薛衛行接過水杯喝了一口,看到南桃從背包里掏出一隻貓來,十分開心。

  叮噹,他想念了許久的小傢伙。

  薛衛行這一輩子無兒無女,與薛家人關係也非常一般,現在唯一關心的就只有叮噹了。

  「這次來,我是想跟薛院長打聽一件事兒的。」

  南桃坐下,單刀直入的道明了來意,「薛院長,我母親是叫秦雲月嗎?」

  她的問題一拋出,就驚得薛衛行差點沒有端穩手裡的杯子,他拍了拍叮噹的腦袋,讓它自己去玩。

  「你,你是怎麼……」

  「我是怎麼知道的?薛院長,這時間的事兒跟人,都是有千絲萬縷的聯繫的。而且,我很好奇的是,薛院長在見到我的第一面的時候,沒有覺得驚訝嗎?」

  無論是白繆還是姜媛見到她都驚訝於她跟那個秦妙妙長相的相似,為什麼薛衛行不覺得呢?

  「我,應該驚訝什麼?」

  薛衛行見到南桃已經知曉很多,便也不再準備隱瞞,拉了把椅子坐到了南桃面前。

  「我,跟秦雲月的女兒秦妙妙,他們都說,我們長得很像。」

  南桃的話引得薛衛行當真仔細的多看了她幾眼,卻搖頭:「你跟妙妙長得不像。或許你們的五官都相似的好看,但是你們眉眼之間的神韻一點都不像,妙妙陽光又熱情,而南小姐你……」

  「……很陰鬱。」

  簡直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的區別了。

  一個陽光又熱情,一個是……陰鬱。

  南桃覺得像是有什麼東西哽在了自己的喉嚨里一般,用最後一絲力氣保持著表情的完整,維持著最後一點體面。

  「既然南小姐你已經知道了,那我,也不瞞你了,秦雲月確實是你母親。」

  確實是她母親。

  這六個字輕飄進了耳朵里,南桃頓時覺得那哽在喉嚨里的東西在往外涌,牽動著胃裡的噁心感翻湧了起來。

  她飛奔撲到垃圾桶邊嘔吐了起來。

  薛衛行趕緊遞上紙巾:「南小姐……」

  「我沒事。」南桃接過紙巾擦拭嘴角,這不是孕吐,這是生理性噁心的嘔吐,想到那個她不明所以找了許多年的媽媽,此刻就近在眼前了,南桃的身體,心理湧現出的第一種情緒卻是噁心。

  她忍不住的笑了,笑出了眼淚,然後看著薛衛行。

  老者嘆了口氣,輪到他又替南桃倒了一杯水:「南小姐,當年的事情,若是你先知道,我現在可以慢慢與你說一說。」薛衛行是擔心,那些事兒,如果他不說,就再也不會有人說出來了。

  秦雲月會主動告訴南桃嗎?

  他覺得不會。

  「好。」

  南桃緊繃著僵硬的軀體,忍耐住那幾乎將她的四肢都掀翻的顫慄感,定定的看著薛衛行,「薛院長還請說。」

  「當年呀,我與你母親在大山里跑了整整一周,我們跑錯了方向,怎麼也跑不出那綿延的大山,就在我們快要餓死在山裡的時候,我們遇到了一戶農戶,才撿回了一條命。」

  「我們被送往縣城鎮上的時候,我立刻要去報警,我還記得去盤壽村的路,我想帶人去救你們,但是,你母親攔住了我。」

  「她不想報警,因為那個年代,女人遭遇了這種事情就註定是不乾淨了,社會上的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人,她跪著求我不要毀了她的生活……」

  說到這裡,像是心口的傷疤又被揭開了一般的,薛衛行滿臉痛苦,「……而且,南小姐,我也退縮了,因為那段回憶太痛苦了,我迫不及待的想逃離,我知道如果我報警了,我也會被人扣上有過那段遭遇的帽子,以後無論誰看到我,不會第一時間覺得我是薛衛行,我就是那個人,那個有過那種遭遇的人。」

  「我退縮了,也不想一輩子背著這份沉重生活下去,所以,我們沒有報警。回到西城後,我們就分開了。」

  薛衛行說完,重重的吐了一口濁氣,然後轉過頭來鄭重其事的跟南桃道歉:「南小姐,對不起,雖然知道這個時候這三個字一點分量都沒有了,但是這是我欠你的,我沒有兌現我的承諾,對不起。」

  南桃聽著,手裡絞著衛生紙,臉上並沒有特別大的表情。

  其實這些,她都有想到,這十年來,她跟陸野都竭盡全力的在逃避那些事情,別人也有資格逃避。

  秦雲月的逃避,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她不愛她。

  她就是不愛她而已呀。

  不愛一個人有錯嗎?沒有錯的。

  南桃笑出了眼淚,又伸手抹掉它們,乾巴巴的再笑了幾聲,她搖頭:「我不理解,她丟下我,然後她現在身邊又出現了一個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孩兒,秦妙妙。」

  「薛院長,她是什麼時候生下秦妙妙的,她那麼恨我,又怎麼會愛另一個孩子呢?」而且那個人,還跟她長得那麼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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