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張大師
2024-06-13 11:02:32
作者: 萌教教主
張大師笑眯眯的看著范靈枝和溫惜昭的左邊:「老冬說有人要找我,我還不信,沒想到是真的。」
范靈枝瞥了眼自己的身側,想了想,乾脆默默得拖著溫惜昭朝左邊移了一格。
可張大師繼續把目光朝左邊跳了一格。
於是為了追上他的眼神,范靈枝又移了一格。
可張大師又雙叒把目光往左跳了一格。
於是等王御醫和阿刀等人進院子來,就看到范靈枝和溫惜昭二人在院子裡不斷移動,移出了動感的節奏。
張大師忍不住揉了揉眼睛:「老漢對眼,你們可別移了,眼怪疼!」
范靈枝:……我怎麼知道你非但對眼還斜視啊?
王御醫見狀,連忙衝上來圓場,一邊抱著張大師大哭著說了一大堆肺腑之言,師父我想死你了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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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表達結束了自己的情感訴求,這才正式向張大師介紹溫惜昭和范靈枝的身份,並著重將溫惜昭的病症說了一遍。
張大師瞭然,讓王御醫將眾人先在廂房內安置了,這才握著溫惜昭細細把脈。
只是他一邊把脈,一邊時不時得皺眉,仿佛非常棘手的樣子,嚇得范靈枝在一旁十分忐忑,生怕下一刻張大師就說出『沒救了,回去等死吧』這種絕情的話來。
張大師一直把了足足一刻鐘的脈象,這才緩緩放開了溫惜昭。
房內眾人全都眼巴巴地看向他。
床上的溫惜昭亦是面帶緊張,甚至額頭都冒出了冷汗來。
張大師看著范靈枝,這才緩緩問道:「這毒,是由什麼製成的?」
一旁的王御醫連忙將一直帶在身邊的寫明『忘憂』毒性的卡片遞給張大師。
張大師斜著眼睛細細看著,許久,揉了揉眼睛:「字太小,看不見。」
眾人絕倒。
王御醫連忙將卡片上的內容全都念了出來。
這毒藥其實根本就不是由偏僻毒藥製成的,不過是馬錢子川木通,再加極微量的砒霜所製成。
可就是不知那唐葛到底是用什麼方法製成的毒,竟會有這般奇特的毒性。
張大師聽罷,當即一錘定音:「先針灸,灸完了再說。」
張大師擼起袖子,說干就干,並讓王御醫開始清場。
范靈枝看著張大師的鬥雞眼,心下顫抖,忍不住道:「且慢——」
張大師看向她。
范靈枝一邊對王御醫使眼色,一邊哈哈笑道:「這般苦差事,何須勞煩您老人家?不如就讓王御醫動手,您再旁邊提點,如此一來,也不至於累壞了您老人家。」
張大師當即一擺手,義正言辭道:「救死扶傷,乃是為醫者之基本道義。老朽又怎能嫌累?」
范靈枝心下一抖:「敢問前輩,您上一次針灸是……是什麼時候的事?」
張大師摸著下巴陷入了回憶:「那都已是三十年前的事了。冬長老頸椎不太好,特來尋我針灸理療。」
范靈枝:「……然後呢?」
張大師:「從那之後,我再沒聽過他在我面前喊頸椎疼,可見已是針到病除。」
范靈枝:「……」
她心底不好的預感越來越重了。
可王御醫卻一副非常相信自己師父的樣子,當即勸道:「娘娘,您請務必相信我師父的醫術,他可是妙手回春、百年難遇的神醫!」
說話間,王御醫便來清場趕人,讓眾人都在門口等著,別妨礙了他師父施針。
窗外的日頭格外艷陽,可范靈枝腦中不斷浮現張大師那雙鬥雞眼,以及無比嚴重的斜視,她光是想想都快窒息。
溫惜昭可不是小白鼠,不行,她不能讓他以身試針!
想來想去,范靈枝終究還是一個健步又衝進了房去,而恰在此時,就見張大師正高舉著一枚銀針,作勢就重重插入了溫惜昭身……身側的被子裡。
溫惜昭:「……」
王御醫:「……」
范靈枝:「……」
聽到有人闖門,張大師很不高興,皺眉質問:「娘娘可是信不過我老頭兒?」
范靈枝抹了把臉,當即感慨:「前輩果然名不虛傳、是晚輩唐突了,還請海涵!」
話畢,范靈枝轉身走出了房門,徹底放心了,甚至還坐在搖椅上拿出了一隻雞爪子慢慢啃。
等范靈枝將雞爪啃了精光,屋子裡頭終於響起了動靜。
范靈枝火速扔掉雞爪,二話不說沖入了房內,果然就見溫惜昭躺著的被子上插滿了銀針,溫惜昭什麼都沒有得到,甚至還每每得睡了一覺。
王御醫正站在張大師身側臉色複雜得看著他,他明明應該及時提點師父的。
可他竟然有些不忍心。
一代針灸之王,竟變成了這般,終究英雄遲暮,天才白頭。
張大師拍了拍手:「半個時辰後,我來拔針。」
躺在床上的溫惜昭弱弱的:「您在被子上插了這麼多針,是不是沒我什麼事了?」
溫惜昭:「那我是不是可以出去和小仙女一起玩了?」
溫惜昭:「王御醫你一直對我眨眼做什麼?」
說及此,他又愉快的看向范靈枝:「小仙女,我們去玩吧!」
一邊說,一邊作勢就要下床。
范靈枝心底一緊,忍不住看向張大師。
果然就見張大師滿臉驚愕的模樣。
可很快的,他臉上的驚愕,終究是滿滿變成了深深的悲戚。
張大師猛得側身,一下子就重重對著王御醫腦袋……的左邊,敲了個暴栗。
可卻敲了個空。
敲偏了。
張大師竟是淚流滿面:「痴線啊!你為何不提醒為師,竟如此眼睜睜看著為師出醜?!」
王御醫瞬間就對著張大師跪了下來,無聲哭泣:「徒弟……徒弟實在是、不忍心!」
張大師又對著王御醫踢了一腳。
又踢了個空。
張大師老漢抹淚:「罷了,為師已老,為師終是已老啊!」
說及此,張大師又猛得將目光掃向范靈枝和溫惜昭,的左邊,惡狠狠道:「小皇帝,還不躺回床上!」
范靈枝連忙輕輕推了把溫惜昭,輕聲道:「還不快去?」
溫惜昭只有鼓著嘴巴,十分不樂意得重新躺到床上去,又將身上的衣裳重新脫了。
張大師沉聲:「我說,你做。」
王御醫連連應是,潔手之後,握起長針,鄭重施針。
而范靈枝,則躡手躡腳退了出去,不再叨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