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吵
2024-06-13 10:58:00
作者: 萌教教主
溫惜昭嘴角竟瀰漫出一個笑意,語氣輕鬆得就像是出門逛街:「你信嗎?」
范靈枝眸光沉沉:「我信。」
「所以,」范靈枝拉緊溫惜昭的手,二話不說便帶著溫惜昭朝著斜坡滾了下去,就像是兩隻斷了翅膀的蝴蝶,姿態決絕得相擁相亡。
等身後黑衣人們飛蛾撲火般趕到時,范靈枝和溫惜昭二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這一片小懸崖中,再無任何痕跡。
黑衣人們全都怔住,紛紛你看我我看你,有些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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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們打算撤退之時,身後祁言卿終於感覺到不對勁,帶著侍衛緊緊趕來,和這群黑衣人展開了激烈廝殺,又趕緊派出一部分人去尋找聖上和貴妃的蹤跡,不得片刻怠慢。
溫惜昭和貴妃遇刺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玉撫山。
溫惜昭不在,祁言卿將軍便成了在場掌控全局之人。
祁言卿命將士封鎖了整個玉撫山,禁止任何人離開此地。
而等祁言卿回來後沒多久,項賞和凌淵也先後返回了,只是凌淵也受了重傷,肩膀處重了一箭,血流不止,臉色慘白,而項賞的狀態則好上許多,非但沒有受傷,馬背上還提著一大袋狩來的獵物,兔子山雞且不說,竟然還有一隻金錢豹幼崽。
凌淵看著滿載而歸的項賞,忍不住諷刺道:「大皇子還真是收穫頗豐,怎麼大家都遇到了刺客,唯獨大皇子你不曾遇見?還真是奇怪啊。」
項賞面無表情:「怎麼,燕國太子自己流年不利遇到了刺客,竟要把氣灑在本王身上?」
凌淵冷笑:「本宮只是在表達心中的疑惑。」
項賞:「你自己的疑惑,你他媽不會自己找答案?」
凌淵冷冷甩袖:「粗鄙!」
項賞最是看不慣凌淵那副人面獸心的虛偽樣子。表面來看彬彬有禮,其實心裡一堆壞水,手段狠辣。上輩子他就沒什麼好下場,這輩子他自然也不會好到哪去。
他也懶得和凌淵計較太多,畢竟和他這種炮灰計較,實屬是浪費時間。
項賞讓侍衛長安將他獵到的獵物放好,特別是那隻金錢豹幼崽,務必要好好養著,他是打算送給范靈枝,給她當寵物。
此時眾人都包圍在狩獵場,討論的浪潮已經一波高過一波。
不得不說迂腐文官們不愧是飽讀詩書,腦洞很大,聯想力也非常豐富,以左相為首的老一輩們已經在悲傷設想如何給溫惜昭辦喪事,並表示一定要辦得隆重體面,端莊大氣,同時還表示國不可一日無君,皇上沒有子嗣,看來這新帝怕是要靠文武百官投票選舉巴拉巴拉;
而以溫子幀為首的年輕一派內閣閣老們則表示,此時就談聖上喪事未免為時過早,不知左相如此急著另選新帝是何居心啊?還真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稱大王巴拉巴拉。
總之等項賞回過頭來走到狩獵場上時,雙方已經唾沫橫飛罵起來了,各個臉色赤紅情緒激動,給他們一把大刀沒準就能當場砍人。
項賞心中亦覺得奇怪極了,——上輩子的狩獵會,可並未出現什麼刺客,溫惜昭更沒有受傷。
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怎會突然冒出這麼多刺客來刺殺溫惜昭?
項賞在一旁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祁言卿心煩意亂,當場拔出長劍,重重刺入了眾人身邊的一道木樁里。
寒氣森然,殺氣四溢。
在場眾人終於戛然而止,紛紛看向祁言卿,再不言語。
祁言卿懶得再理他們,徑直讓手下侍衛將黑衣人壓上來。
方才他命人活捉了幾個刺客,此時便在文武百官的共同見證之下,開始審訊。
可這些黑衣人竟是死士,二話不說便服毒自盡,只留下一尊尊屍體躺在原地,再無生息。
祁言卿命人去搜他們的屍身,可卻都在他們的腳心下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字符。
這個字符他認識,燕魏齊三國的將士,在入伍後,都會在身上刺上各自國家特別的刺青,難以磨滅的印記,以此來防止敵國的人來偽裝成自己的士兵,混入間諜。
而這些死士腳上的印記,正是魏國的。
祁言卿猛得看向項賞。
項賞被祁言卿的眼神刺激得心裡發毛,忍不住道:「你這樣看我做什麼?」
祁言卿:「他們是魏國的侍衛?」
項賞瞬間跳腳,在死士屍體前蹲下,緊盯著腳下的印記,無比沉默。
祁言卿凝神:「大皇子有何話說?」
項賞十分不屑:「倘若當真是我要暗殺大齊的皇上,為何要派出腳底印著標記的死士來殺他?這不是在昭告天下,是我要殺他嗎?」
項賞冷哼:「如果當真是我要殺他,我便派出印有燕國印記的殺手來殺他,如此一來,就算刺殺不成,還能栽贓嫁禍一波,怎麼都不虧。」
在一旁養傷的凌淵大怒:「你在說什麼蠢話?!大皇子這是在挑撥離間!」
祁言卿依舊眸光沉沉看著項賞:「可這標記,確實是大魏的,這點我想大皇子不該否認。」
項賞倒是誠實:「是魏國的沒錯。」
凌淵繼續大怒:「大皇子還真是玩得一手賊喊抓賊!既然真相已經水落石出,祁將軍還不快快把這個膽敢刺殺大齊皇帝的逆賊抓起來!」
項賞冷笑:「我看太子你也很是迫不及待啊,是不是很想看到我被抓起來的樣子?在本王看來,你的嫌疑才是最大!」
凌淵氣得快要吐血了:「你這個逆賊——」
項賞不甘示弱:「你這個菜雞!」
於是齊國的人和魏國的人也加入了罵戰,唾沫紛飛,差點就要打起來了。
現場一片混亂,祁言卿只覺得頭都大了,默默得命人加大搜尋力度,務必要儘快找到聖上下落。
而另一邊,小懸崖底。
玉撫山的背面,盤踞著已銷戶。
玉撫山的背面,盤踞著一個小農莊。
小農莊內的農戶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十分養生。
眼下,農莊內的阿貓照例出門捕魚時,就看到小懸崖底,竟然躺著兩個人影。
這兩人相擁在一塊,雖然衣衫殘破,可依舊能看出布料十分昂貴精緻,一瞧便知來頭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