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大壞蛋
2024-06-13 10:10:08
作者: 柳從善
熱淚逐漸盈滿眼眶,阮綿綿抱著元寶兒,鈍鈍地往後退了幾步,緊咬著粉唇,在距離他幾步之後,健步朝外跑。
很快,快的不敢回頭。
怕他追上來。
怕他再用甜言蜜語哄她,怕她心沒有他那樣狠。
欺騙她拋棄她,還跟殺死小寶寶的兇手睡了。
大壞蛋,罪無可赦!
她絕對不會原諒他的!
男人蒼白的指節垂落在一側,沉沉目送著那單薄身影徹徹底底消失在眼前,左手搭在牆壁里踉蹌站穩。
「阿御。」
袁洋過來扶他。
目光觸及他臉上五指紅痕,眉狠狠一皺,不禁噗嗤笑了聲,說了句該:「你也有今天。」
向來不可一世的男人,暴戾張狂,整天一副七五八萬的拽樣。
也就阮綿綿能治他,讓他有幾分收斂。
袁洋還是很樂意看封瑾御這笑話的。
男人冷眼一掃,「很幸災樂禍?」
袁洋唇角似揚非揚。
封瑾御眯著眼,長指摸著側臉:「打我,小野貓,還打上癮了!」
小狐狸精,倔丫頭。
他還就不信,他搞不定她了!
袁洋嘖了聲,感慨:「不愧是閨蜜,耳光說招呼就招呼,一個比一個烈。」
男人沉著張臉,兜里手機響了。
拿出,瞥見來的電號碼,周身寒意更冰了零下幾十度。
袁洋瞧了眼,沒看清,男人收起手機,長腿邁出時說:「有事,先走。」
……
打了車,一路直接回新都。
下午,叔叔還不在,王嬸在準備做飯,見她回來,問小姑娘晚上想吃什麼。
阮綿綿沒胃口,說都行。
抱著元寶兒回房,放床里,一番嚴肅教育:「以後再這樣,就不帶你出門了哦。他是大壞蛋,不是好人,會欺負綿綿,不能跟他玩兒的哦。你要跟我一起討厭他,不然,我就不理你了的。」
板著小臉,很生氣。
元寶兒喵喵叫,在她懷裡手裡蹭,認錯認慫。
不能怪它啊,哪有喵喵能拒絕貓薄荷的誘惑。
它只不過是犯了個所有喵喵都會犯的錯,要原諒小喵喵的啊。
可憐壞了的撒嬌,不停的蹭,軟軟的一團,蹭的主人消了氣,都還賴在懷裡。
兩年沒有回景城,也兩年沒有回韓家,爺爺很想小孫女了。
次日,阮綿綿跟韓厲揚回去了一趟。
老人家年紀大了,近七十的高齡,愈發的老了。
一陣噓寒問暖過後,韓老爺子握著她的小手:「這次回來,就好好休息一陣時間。年輕,也不能任性,不把身體當回事。明白?」
阮綿綿頷首:「我知道了的爺爺。」
「回來,去看過你媽咪了嗎?」
阮綿綿抿著粉唇沒吭聲。
兩年前,阮疏雨聯合顏家攪弄風雲,妄圖扳回一局。好景不長,她被檢查出得了癌症。
顏家倒台後,她落在了封瑾御的手裡,因為是晚期,她時間不多了,才躲過一劫沒有被清算。
這一年時間裡,阮疏雨一直活在封瑾御的監視中,半步都不曾離開過醫院,也禁止任何人探視阮疏雨。
求助過韓家。
但韓家也沒有立場管。
她跟封正廷是領證結了婚,是封家的人,作為繼子,封瑾御有權『照顧』她。
非親非故插手,說不過去,黎秀紜那也不好交代。
當年阮疏雨跟韓雲之的關係,弄得黎秀紜流產終身不孕,她恨之入骨。
能接受阮綿綿回韓家,已經是她最大的容忍。
哪肯同意去救阮疏雨。
「你若想見,厲揚會幫你安排。」
阮綿綿咬著嘴唇,糾結不知道怎麼開口,眼眶泛起淡淡的紅,是酸澀是不忍心的。她在橫店裡,一直不知道景城的事。
阮疏雨癌症的事,是昨天韓厲揚才跟她說的。
不告訴她,是不想她擔心。
即便告訴她,也幫不上什麼忙。
人在封瑾御的手裡,想要見阮疏雨,必然得接觸封瑾御。
無論是封瑾御,還是阮疏雨,阮綿綿心裡其實都是怕的。
「謝謝爺爺,我知道了的。」阮綿綿莞爾沖他笑笑,不想讓老人擔心自己。成長了,性格卻沒變,還是懂事乖巧的讓人心疼。
韓老爺子摸摸她的腦袋。
欲言又止想說什麼又沒說。
已經晚上八點半,護工進來敲門,讓老爺子吃藥休息,阮綿綿沒繼續打擾,先出了病房。
別墅二樓長長的廊道里,柔黃色的光線稍顯昏暗。
欣長挺拔的身軀佇立在走廊,兩指間夾著根煙正走神吸著煙,白襯衫袖子往上折了幾番,露出名貴腕錶。
黎秀紜站在他的身側,正跟他說著話。
他清越爾雅的眉微鎖,表情晦澀難懂。
見她出來,叔嫂倆紛紛側目。
阮綿綿過去:「大媽,叔叔。」
在家裡,褪去辦公室的冷肅,添了幾分世家公子哥的慵懶隨意。沒系領帶,領口鬆散處,鎖骨皙白如玉。鑽石袖扣光線下折射出微光,舉手抬足間盡顯成熟男人的魅力氣場。
韓厲揚低眉,眼神寵溺:「跟爺爺說完話了?」
阮綿綿頷首,說:「爺爺吃藥,要睡覺了。」
黎秀紜不著痕跡打量兩人,神態盡收眼底,面容平和,朝阮綿綿道:「我在跟你叔叔替介紹女朋友的事,綿綿,你跟叔叔關係好,跟大媽說說,他是不是有女朋友,有喜歡的女孩子了?」
她眼神懵懂,微微睜著,看了眼黎秀紜又看了眼鎖眉的韓厲揚,茫然搖頭。
不知道。
「厲揚,你年紀也不輕了,今年都三十三了,真是時候該考慮成家立業了。只是見一面看看,不滿意就算了。都開口了,我們兩家是舊交,不去,實在不太合適。」
黎秀紜拍了拍他的肩膀,沖阮綿綿笑笑,讓早點睡,她先回了房。
韓厲揚俊雅臉龐平常,只蹙起的眉愈發晦澀,一股淡淡的深沉籠罩在他的身上,無形中的氣場不怒自威。
阮綿綿遲疑問:「叔叔,你是不開心嗎?」
男人性感喉結滾動,大手抄進西褲口袋裡,指間的香菸燃燒至末尾,側目凝著身側阮綿綿圓飽精緻小臉。
她眉疑惑,關心問:「為什麼?」
男人在她身上的目光愈發深邃,是一股幾乎克制衝破桎梏的情感,太過炙熱,阮綿綿粉唇輕抿,說:「叔叔,不早了噢,早點回去休息。」
笑了笑,她要走,手腕突然被拉住。
「綿綿。」
阮綿綿茫然:「叔叔,還有什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