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他在等，等她的答案

  阮疏雨已經跟封正廷領證，是封家的人。留她們母女二人，韓家並不占理。

  封瑾御態度極為強硬。

  僵持片刻，韓老爺子讓人去請阮疏雨母女下樓。

  「即便我跟你爸爸領了證是夫妻，卻不是賣身給你們封家。我很感動你願意照顧綿綿，可她是韓家的女兒，不是你封家的人。在哪裡，是我們的自由，你沒有權利約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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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男人愈發陰沉的目光中，阮疏雨溫柔道：「已經很晚了，瑾御你先回去吧，我跟綿綿要在這住一段時間，綿綿就不跟你回去了。」

  她有理有據，冠冕堂皇。

  封瑾御陰沉的俊容雖然沒有流露出多少怒意，無形中卻仍給人望而生畏的威嚴。視線落在被擋在阮疏雨身後的少女身上，沉沉開腔：「綿綿，過來。」

  少女繃緊的情緒幾乎要在這一剎那瓦解，忘了一切想要奔向封瑾御，手腕被緊握的疼痛，才從中驚醒。

  阮疏雨壓低著聲音在她耳邊說：「你要敢跟他回去，我就死給你看！阮綿綿，你想逼死媽咪嗎？你心裡還有我這個媽咪，就不許跟他走！」

  腕骨幾乎都要被捏碎了。

  強行逼迫她不敢跟封瑾御走！

  「過來，聽到了嗎！」

  「綿綿不跟你回去。」阮疏雨抬起下巴，握著少女腕骨的手沒松，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她：「綿綿，告訴他，你是要留在這裡，還是跟他回去？」

  韓老爺子緩聲開口：「綿綿，你是願意留在家裡，還是跟瑾御回去。」

  所有的視線都落在垂著臉呆愣的女孩身上。

  少女緊緊攥著小拳頭，幾乎咬破了嘴唇都無法開聲。

  封瑾御沉了聲音：「跟不跟我回去！你若不跟我回去，我就不要你了！」

  封瑾御此刻卻並不想用暴力手段。

  他要她點頭，要她親口答應跟他走。

  若不是她心甘情願開的這個口，他即便強行把她帶走，阮疏雨總有辦法脅迫著她回韓家。

  他在等，等她的答案。

  要她不顧一切奔向他。

  他才可以說服自己，他也可以為了她不顧一切！

  可他似乎失望了，他的女孩只是低著頭，連看都不敢看他，只哭的雙肩都在抖。

  阮疏雨秀氣地眉目噙著溫柔：「瑾御何必逼她，她不想跟你回去。」

  「我沒問你！」

  封瑾御眼神狠厲，一身煞氣怒視那慫成團的可憐少女：「阮綿綿，我讓你說，跟不跟我回去！」

  強勢凌厲的態度，怒意蹭蹭上漲。

  少女啜泣著肩膀都在發顫：「哥哥，我……」

  「阮綿綿！」

  韓老爺子輕咳了聲，握著拐杖杵在地面：「瑾御，她既然不跟你回去，你就別勉強她了。」

  「我問你最後一次，跟不跟我走？」男人鳳眸被陰霾裹挾席捲的是極力克制的痛。

  他眼神太冷，冷到了她的骨髓里。

  她心好痛，她不想看哥哥那麼難受，她很心疼他，只被攥著的腕骨時時刻刻的提醒，她說不出任何一句話。

  封瑾御陰沉的俊容嘲弄：「既然你這麼想留在這裡當你的韓家千金，你就留在這裡當你的千金大小姐！阮綿綿，以後別再來找我！」

  ……

  韓家大廳歸於平靜，不知不覺中少女已經淚流滿面。

  阮疏雨眼底掠過一絲冷笑，轉身對韓老爺子道：「抱歉，給您添麻煩了。」

  「已經很晚了，帶綿綿回房間休息。」韓老爺子沉沉道了句，被始終神情淡漠的黎秀紜扶著回樓。

  「綿綿，你別難過，封瑾御不是好人，跟他在一起，他只會傷害你，他不是真的喜歡你的。你放心，以後媽咪肯定給你找個更好的男人，比封瑾御更好更愛你的。」阮疏雨溫柔的安撫她。

  少女滾燙的眼淚落在青紫了一圈的白皙手腕里。

  「我只喜歡哥哥……他沒有傷害我……傷害他不會傷害我的……」她喃喃的哭著，想告訴媽咪封瑾御有多好，想問她為什麼不肯相信哥哥不是壞人。

  可媽咪不聽，她不願意聽，也不想聽，只是冷冷看著她，把她的心都看冷了，看疼了。

  她覺得媽咪很陌生，又好像媽咪本來就這個樣子的。

  她對她從來都是好一陣壞一陣冷一陣，她好像從來都不會聽她的想法……

  心臟劇烈疼痛的，像是要碎了一樣。

  混沌的思緒破碎空白。

  這一夜，阮綿綿睡在媽咪的身側，抱著被子無聲落淚哭了一夜。

  翌日，黎秀紜沒下樓用餐，只有韓老爺子跟他們母女倆用了一頓早餐。

  少女始終拘謹，比當初剛到封公館裡還要拘謹許多。

  這是一個她完全陌生沒有任何熟悉的地方。

  早餐結束，阮疏雨徵詢韓老爺子的意見，帶阮綿綿到祠堂里祭拜韓雲之。

  韓雲之並非是韓家親生，可他因韓家的親生子嗣而亡，是戰友託孤的兒子，仍是入了韓家的族譜，進了韓家的宗祠。

  韓家愧對韓雲之。

  阮綿綿是韓雲之唯一的嫡親血脈，她是該祭拜他的。

  在韓家一住，母女倆就住了一周時間了。

  封瑾御沒有再來過。

  韓家的人對她們母女倆都很冷淡，老爺子也很冷淡，從未跟她說過話，少女像是丟了魂一樣，誰也不搭理，只整日在房間裡發呆。

  偶爾阮疏雨准許她到花園裡，她仍是在發呆，跟個小木頭樁子似的，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這日，仍是如此。

  韓厲揚出差回來，得知因果，第一時間趕回韓公館，就看到了少女失魂落魄在院子裡發呆——

  她也不知道在想什麼，走著路，走著走著就跌倒在了鵝卵石鋪成的地板里。

  被扶起身，她道謝。

  望清楚眼前人的臉，又睜圓了呆滯星眸：「叔叔？你怎麼在這裡啊？」

  韓厲揚愣了愣，失笑：「這裡是我家，你說呢？」

  少女眼睛睜的更圓，並不知道這裡是韓厲揚的家。

  韓厲揚清越的眉輕挑：「你媽咪沒跟你說過？」

  她搖頭，小臉又皺了起來，似乎有些茫然。

  「你爸爸，是我兄長。」韓厲揚向她解釋，見她眼眶微微泛紅，便問她怎麼了。

  「我想哥哥。」

  阮綿綿吸了吸鼻子，水潤潤的大眼睛泛紅懇求韓厲揚，可憐透了。

  「叔叔，你能不能帶我去找哥哥？我好想哥哥……哥哥他要生我氣了……我不是故意惹他生氣的，我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