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不要見面
2024-06-13 08:55:28
作者: 咔咔哇咔
良久後,唐淺找回自己的聲音,她笑了笑,不算勉強,只是很僵硬:「沒事,一點事都沒有,我很好。」
「剛才那個人是……」
唐淺下意識接話:「路人!他是問路的……路人。」
唐淺的眼眶含淚,死死的盯著面前的二人,重複道:「他只是路人!」
待得到附和後,她起身,卻在下一秒直接倒了下去。
唐淺醒來是在後半夜。
肩膀上搭著一塊濕毛巾,有些燙。
她默默的起身出了房門,看向發出聲響的廚房。
閆箏身上還穿著那晚在KTV的黑色大衣,整個背影都很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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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淺赤腳走過去。
悶聲不響的抱住他的腰。
閆箏的腰很細,尤其是和寬大的肩膀相比。
年少時沒有這麼強壯,尤其是穿著白色襯衫,看著瘦弱又陽光,意氣風發到太陽都為之失色。
而現在,像是經過了歲月的洗禮。
瘦弱不在,意氣風發中多了冷冽,也很久沒在人前笑了。
像是沒了那個習慣,也像是終於不用有那個習慣。
唐淺手臂用了些力氣,就察覺到手中圈著的身體發出震顫。
她後知後覺的察覺,閆箏在笑。
接著身子一轉,閆箏攬著她,用大衣將她的身子護住。
唐淺抬頭:「咱倆穿的不像一個季節。」
唐淺穿的是吊帶,閆箏穿著大衣。
唐淺被他滾燙的體溫熨的有些發汗。
她伸手想拽開這有些親近的擁抱。
不經意間碰到他的手。
一片冰涼。
她心口緊了緊,踮起腳尖去親他的額頭。
很燙。
他發燒了。
閆箏低頭看她的神色。
從呢喃著不是一個季節的嬌俏,到皺眉他的溫度,到現在拉著他坐在沙發上的薄怒。
幾種神色變化的很快,將一個神氣活現的唐淺復刻在他面前。
不像剛剛,顰眉躺在床上,大汗淋漓,臉色蒼白,像個死人。
最後的想法太晦氣,他白著臉丟開,將想要起身去拿藥的唐淺拽住,然後牢牢的撲了上去。
唐淺伸手推,根本推不開。
有些生氣的踹了他一腳。
閆箏慢騰騰的壓住她在撲騰的腿,默默的向上爬,將腦袋埋進她的脖頸。
呼吸近在咫尺,他眼睛都有些睜不開,卻還是喃喃的說話:「我煮了粥,你待會喝點好不好,放了糖。」
「你是不是肩膀疼,所以昏倒了?」
「明天你去檢查一下,我給你預約最好的醫生。」
「但我沒時間陪你,對不起,我有點忙。」
喃喃到最後,腦袋一歪,嘴巴對著她脖頸呼出滾燙的氣息。
唐淺沉默良久,脖頸邊的呼吸聲很重,但她還是騰出手,小心翼翼的探了探他的呼吸。
很燙,但是有呼吸。
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她勉力從他身下鑽出來,隨後蹲在地上看他。
看了很久,久到房間裡全是白粥的焦糊味,她才麻著腿起身,默默的盛粥。
晚飯吃的是劉雅思買的漢堡,裡面的雞腿肉有些怪味,她沒吃兩口。
可能是餓了,唐淺喝了滿滿一大碗帶著焦糊味的粥。
接著留了一碗,按了保溫。
肩膀還有點疼,但在唐淺的忍受範圍內。
她將閆箏翻了過來,隨後將毛巾覆到他的額頭。
良久後,閆箏的指尖泛起溫熱。
唐淺長出口氣,捏著毛毯給他蓋仔細。
她很少生病,因為生病了總是一個人。
不管是鼻涕橫流的重感冒,還是三十九度能燒死人的高溫。
久而久之的,也就真的習慣了一個人。
和閆箏結婚後,她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不太適應。
因為夜晚身邊多了一個呼吸。
但適應著就適應了,而且很喜歡。
因為沒了閆箏溫度的夜晚,總讓她想起生病時候的冷,也總讓她想起年幼時那些昏暗的時光。
黏膩的黑暗像是在四周流淌,從陰暗的犄角旮旯中鑽出冰冷徹骨的眼睛。
只有閆箏的體溫能夠驅散那些冰涼,只有這個溫度。
唐淺輕輕的嘆口氣。
眼神荒無人煙。
那個人回來了,從深海追到了卞山,現在也許像下水道的那幾天,正蹲在某個角落窺視著她。
唐淺汗毛豎起,默默的扯上閆箏的手,骨子裡的顫慄才消散下去。
她想,應該怎麼辦呢?
應該怎麼辦才能將他驅逐出自己的世界,應該怎麼樣,才能掩蓋那段骯髒的過去。
閆箏是天色半明半暗時被叫醒的。
手機嗡嗡嗡的響,一遍又一遍,像是奪命的追魂鈴。
他有瞬間分不清自己身在何處。
手掌微僵,他低頭,唇角便翹了起來。
唐淺坐在地上睡著了,半個身子靠在沙發上,手指攥著他的,攥的很緊,帶著猙獰的青白。
閆箏小心翼翼的起身,儘量放緩動作,卻還是將她驚醒了。
唐淺下意識鬆開手。
閆箏有些失落,伸手將她的手拿回來,在手裡不輕不重的按了起來。
「跟你說件事。」
閆箏翹著的唇角沒放下去,溫溫柔柔的恩了一聲。
唐淺伸手掏出他口袋裡的手機。
嗡嗡嗡的顫動屏幕上是溫子恆的電話。
她抿唇換了個話題:「你昨晚……突然回來的?」
閆箏將她恢復紅潤的手放在一邊,掀起身上的毛毯蓋在她光裸的肩上。
唐淺看他不說話,有些不高興的問:「是不是突然回來的!」
閆箏從她手中抽走手機,按滅,隨後低低的恩了一聲,接著理直氣壯的補充:「他們說你暈倒了。」說著聲音低了八度:「我擔心你。」
唐淺頓頓,語氣很冷淡:「我們暫時不要見面了。」
閆箏微怔,喃喃道:「什麼意思?」
唐淺認真道:「你最近不要來我這裡,我……」
她想了想說:「律所有員工休息室,我下午會搬去那裡住。」
閆箏很慌,額頭冒出細汗:「我可以找人車接車送你,不用多長時間。」
唐淺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斬釘截鐵道:「騰遠說我是你的軟肋,所以他很可能會傷害我。」
她伸手拂去閆箏拉著自己手臂的手:「我不想被連累,而且……」她深吸口氣:「劉亞平的案子很複雜,我沒有時間浪費在通行時間上。」
她昨夜想了很多。
閆箏很忙,忙著對抗長大的魔獸。
她也很忙,忙著劉亞平的案子,忙著……處理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