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羞辱

  韓敏站起身，下一秒直接跪了下去：「方律師，求你救救我的愛人！」

  唐淺嚇了一跳，伸手去攙她，卻攙不起來，韓敏的雙膝像是長在了地上，眼睛牢牢的盯著方想年。

  唐淺心中無端的一酸，跟著看向他。

  方想年穿著一身白色的休閒裝，沒了往日的風流不正經，看著年輕了很多，一雙眼睛說不出什麼樣，夾雜著冷漠和冷靜，像是面前在哭的不是人，而是一個輕飄飄的物件。

  他抬腳走過來，在一邊的單人沙發坐下，雙手交握在一起，默默的看韓敏：「起來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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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淺對他的態度有些不滿，但韓敏只想要方想年，她便沒有資格指責他。

  於是攙著韓敏坐在他對面。

  韓敏將事情的經過重新複述了一遍。

  方想年的表情始終很淡，聽完輕笑一聲，俯身向前。

  極其冷漠的發問：「怎麼強的？」

  韓敏微怔，喃喃道：「就是喝多了酒……然後……」

  方想年不給她停頓的機會，緊接著問道：「然後怎麼樣？你反抗了嗎？怎麼反抗的？反抗了多久，他最後怎麼得逞的？過程是什麼？經過是什麼？強的時間是幾分幾秒？……」

  直白又漏骨的發問一句接著一句，聲音隨著質問越來越大，眼神到最後犀利成刀子。

  方想年哼了一聲：「若是說不出來，就寫出來，不會寫去參考帶顏色的小說。」

  韓敏的臉又青又紅又白，她嗚咽一聲嚎啕大哭：「請問方律師，這些和我丈夫減刑有什麼關係！」

  方想年歪頭看她，吐出一句：「有，關係太大了。」

  韓敏騰的一下站起來，悲憤交加：「方律師若是願意接，就是傾家蕩產我也認了，但若是不願意接，還請你不要羞辱我！被強了，說到底是我的錯嗎？」

  方想年招手要了杯茶，不疾不徐的喝了一口，翹著的二郎腿晃來晃去，準備說話。

  唐淺心驚的從他的眼睛中看到了輕蔑。

  她打斷他：「方想年！你夠了！」

  方想年微微聳肩，身子後仰，閒適的靠在椅背上，手指輕點韓敏，眼睛卻看向唐淺：「我不接。」

  唐淺料到了方想年也許會為了錢，接，也料到了，也許會為了別的，不接。

  但是她怎麼也想不到，他不接便罷了，竟然會用這種下作堪稱無恥的言論對待韓敏，。

  韓敏氣的全身都在抖，哆嗦著唇說道：「我只是想為我的老公減刑！」

  方想年一副懶得看她的樣子，低低的說了一句：「送客。」

  門口進來兩個黑衣大漢，一左一右的站在韓敏身邊。

  韓敏大顆大顆的眼淚砸下來，她卑微的說道：「方律師，是我的錯，我不該情緒激動下說混話，你要的經過，我全部都會寫下來交給你，求你再考慮考慮行嗎？」

  茶水很燙，方想年端在手中，煙氣從茶杯里冒出來，緩慢的覆蓋了他的眼。

  但是說話的聲音卻沒有帶上茶水的燙，還是冰涼一片，他輕笑一聲，低低的道：「送客。」

  唐淺默默的瞧他，手包攥的很緊很緊。

  很多年前，生活在神話中的方律是什麼樣，她沒有過分關注過，但是也知道那些讚美詞多麼的華麗。

  不屈不撓、聖潔的宛若皎潔明月。

  而今一看，不過是生活在深淵中的爛泥，骯髒、齷齪、不堪一笑。

  方想年叫住她：「最近過的怎麼樣？」

  唐淺回頭一笑，答非所答：「怪不得閆箏長成這幅樣子。」

  方想年放下茶杯，像是沒聽見她的挖苦，頗有些自得：「我養大的孩子，自然是很好的。」

  唐淺不置可否，懶的搭理他。

  她在想，不怪邢遠喬看不上他，和他有過不去的結，如果換做自己，只是今天這一席話，就足夠永久將他關入黑名單。

  唐淺輕蔑的掃了他一眼，沒理他還想繼續的敘舊，快走幾步，在別墅門口攔下了韓敏。

  「交給問刑吧。」

  韓敏眼睛哭成了一條縫，無助的看著她：「方想年為什麼要羞辱我？我只是想求他救救我的愛人！」

  唐淺打斷她，輕顰著眉：「世人人類千千萬，悲喜並不相通，」

  韓敏愣愣的瞧她，伸手攥住她的手，力氣很大：「你會幫我嗎？」

  唐淺另只手覆上她，牢牢的，堅定的說：「會！」

  她眼睛看向韓敏尚且平坦的小腹。

  她想，她已經邁出了救世主的第一步，她可以再去救另外一個。

  回到律所的唐淺，第一時間給邢遠喬打了一個電話。

  對面一直在聽她說，說到最後，很淡的笑了笑：「我要準備吳峰的辯護材料，時間很緊，恐怕沒辦法接。」

  唐淺有些失望，他接著又說了一句：「你可以找律所里別的人接，不過……你是我的學生，這又是你真正意義上跟的第一個案子，我會全程幫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