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給你一個選擇題
2024-06-13 08:54:43
作者: 咔咔哇咔
林開陽瞬間就紅了眼,拳頭緊握,死死的瞪著她:「你閉嘴!」
唐淺微怔,覺出些不可思議,因為林開陽好像在委屈,而且是憋了很久的委屈。
她啼笑皆非,為什麼出現在她身邊的人都是一樣的委屈。
梁子謙委屈自己從未看見過他。
閆箏委屈自己現在不喜歡他。
林開陽委屈什麼?他有什麼資格委屈。
唐淺的臉色冷了下來,陰陽怪氣的說話:「這就是你和解的態度?」
林開陽拳頭握著,額角冒出青筋,卻不發一言。
唐淺嗤笑一聲:「你這幅表情是做什麼?像是我欺負了你。拜託你搞搞清楚狀況,是你拉我進的包廂,並且對我施暴,你的那些所謂的傷情鑑定,不過是我在合理範圍內的正常防衛。」
她不疾不徐的後背靠向冰涼的椅子:「若是你不配合,我不建議介入司法部門,要求重新調查,案件一旦往上升級。」
唐淺伸出手叩了叩桌面,冰涼的溫度冰到了她的指骨,她另只手伸上去揉了揉,淡淡的說道:「案件升級了,只怕難辦的是你了,你的律師難道沒有告訴你嗎?」
林開陽像個癟了的氣球,半垂著腦袋,亂七八糟的黃毛之下,一雙眼睛斜著睨她:「升級了又怎麼樣?」
唐淺咧嘴笑笑:「你不是清楚嗎?你坐牢啊,不說多,總歸是有案底的人。」
林開陽也咧嘴笑了,陰測測的:「讓我留案底?你猜猜卞山的當家人會讓你這麼做嗎?」
唐淺心鉉崩了崩,不動聲色的微蜷手指:「你怕是還沒酒醒,我再說最後一遍。」
唐淺一字一句的說話:「現在是法治社會,你該求的人,是受害者,也就是我。」
閆箏伸手來握她的,被她默默的甩開,唐淺接著說:「本案受害者沒有家屬,所以……你只能求我!」
說完徑直起身,臉若千尺寒潭,轉身就走。
身後的調解室安安靜靜,唐淺在門口等,等了約莫十五分鐘,閆箏出來了。
唐淺冷冷的瞧他:「你什麼意思?」
閆箏手插在兜里,臉上神色不好看:「和解吧。」
最開始反對和解的是閆箏,現在主動叫著和解的也是閆箏。
唐淺氣懵了,嘴巴不由心的問:「因為林清荷?」
閆箏臉色微凝,張口想解釋,唐淺直接打斷他的話:「從我們進去,他就一直在和你說話,話里話外的都是林清荷,所以,你想和解的原因也是林清荷吧。」
閆箏深吸口氣,開口:「不是。」
唐淺不信。
那一瞬間的爭訟騙不了她,她看的清清楚楚。
她開始從頭縷,閆箏最開始下手的範圍就只是林氏,林開陽和林清荷是被動牽扯進來的,那麼也就是說……閆箏可能是商人逐利,但也可能是心一直都長了兩半,一半是唐淺,而另一半是林清荷。
唐淺默默的想,所以他……到底為什麼要和林清荷結婚呢?還如此的迫不及待。
她轉身準備走,閆箏拉著她:「和解了再走。」
唐淺氣笑了:「你有病吧!」
閆箏靜默的看了她半響,無奈的小聲說話:「囡囡,你信我,我不會傷你的。」
唐淺認真的想,誰能傷到她,自始至終只有一個閆箏而已,哪怕是現在,閆箏也在傷她。
她吐出一口濁氣,很堅定:「我之前的確是要和解的,但是現在我不,我會要求立案,絕對不會和解!」
這不是氣話,在唐淺看來,這是宣告自己是個獨有個體,而不是像林開陽之流或者是那天的禮堂大院之流,都認為她是依附閆箏的東西。
她深深的說:「我是個人,人格自由的人。」
閆箏看著她的背影有些絕望,突然察覺,他們之間何止夾雜了理想這道越不過去的鴻溝。
唐淺攔了輛計程車去律所,坐在后座看倒視鏡,只能看見閆箏木楞的原地站著。
她默默移開眼睛。
唐淺到了律所就推開了邢遠喬的辦公室門。
邢遠喬明顯等候多時,沒等唐淺發問,就丟過來一份文件。
唐淺接過翻開,是林開陽事件的記錄日誌。
「你為什麼會有這個?」唐淺剛問完就怔住了。很明顯,她問了一個蠢問題,林開陽找上的律師就是邢遠喬。
她將文件放下,問他:「你建議他和解?」
「我建議你和解。」
「為什麼?」
唐淺問的為什麼包含很多種意思,她現在滿腦袋漿糊,為什麼邢遠喬會接林開陽的案子,為什麼他不願意作證,還有為什麼閆箏也要她和解。
「林開陽開了一個文化企業公司,主控股人姓氏為騰。」
邢遠喬說完,就站起身,直直的看她:「我不想摻和進深海老牌世家的糾紛,若是你想,那麼很好,你將會被解聘。」
唐淺徹底愣住,除此之外,她還很懵。
她抖著嗓子問:「閆箏聯繫過你嗎?」
邢遠喬搖頭,深深的看著她:「唐淺,你自己考慮清楚,這是我給你的一個選擇題,是繼續剛下去,還是……妥協。」
邢遠喬其實是在做最後一次試探,若是第一個,拋去百分之九十的真心外,他會用剩餘的百分之十良心,將她驅逐出這場與閆箏的對弈,畢竟鋼鐵很硬,但是硬到極致,便像鑽石一樣,太脆了,若是她選了下一個……
他想……唐淺就太好拿捏了,因為所謂的理想,可以放下自己的堅持,那麼一份不值錢的感情,自然也是輕而易舉。
這種人,自己再不拿捏,還要等到什麼時候,只是可惜了……狗屁理想與正義。
他牢牢的盯著她,細緻的觀察她的神色。
唐淺最開始是懵,後來歸於平靜,到三分鐘後的此時綻開一抹笑,甜滋滋的,很像以前禮堂大院門口賣的冰櫃。
「我和解。」
邢遠喬默默的出神,然後緩慢的說了句:「好。」
唐淺轉身出了他的辦公室,走出律所才揉了揉笑僵的臉。
她在想,到底是為什麼?
若只是閆箏讓她和解,她可以隱晦的去猜測背後的意思,但是邢遠喬是為什麼?他在試探自己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