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章:悲壯的決戰(2)
2024-06-13 08:19:11
作者: 筠松
待劉葉舟將事情經過敘述完畢,一臉怒火的閻屠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不免也是一沉,眼底浮出一抹思索之色,隨即擺手道:「不可能!」
「先鋒軍如今的內部情況,我們已經全部調查的清清楚楚,哪裡還有什麼高手?更何況,我義弟乃是玄陽境大成的高手,能夠刺殺他的,最起碼也得是大圓滿以上的修士!」
「劉葉舟!我看是你貪生怕死,然後讓我義弟獨自迎敵,遭了對方的埋伏,你簡直該死!」
蓬!
渾身氣勢爆發,一股獨屬於神陽境的氣息盡展無餘,只見得人影一晃,閻屠的身形便是已經出現在的劉葉舟身前,虛空一抓,便有一股無形之力扣住了他的脖子,將其拎到了半空之中。
「閻兄,切勿動怒!有話好好說!」
見到突如其來的一幕,一向以「老好人」著稱的段雲虎便是急忙從酒桌旁走出,伸手朝閻屠勸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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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閻屠兄,就算是我薛某人御下無能,也輪不到你來出手教訓吧?」
空氣中一股比閻屠更加強大的氣勢威壓爆發而出,一直端坐在首位之上,神色陰晴不定的薛烈亦是眉頭一皺。
站起身來之時,同樣是虛空一抓,竟然是將閻屠手中的劉葉舟硬生生抓了回去。
「死的可是我義弟孟奎!」
「薛城主,這小子是跟我義弟一起出征的,結果我義弟現在身死,他卻安然無恙的回來了,此事若不給我一個說法,我閻某人絕不會善罷甘休!」
閻屠站在原地,轉過身子看著面前一臉冷色的薛烈,二人之間的氛圍,忽然間變得有些緊張了起來。
「唉,閻兄,你也不能這麼說,要知道,城防軍此戰也是犧牲了一萬多人,這些損失,可比你們黑鬍子團多了不少……依老夫之見,此仇我們必定得報,而且,還得雙倍奉還於先鋒軍!」
段雲虎站在一旁,微微一撫長須,目光在薛烈與閻屠之間掃視了一眼之後,便是出聲緩和道。
「哼,廢物!連區區一幫奴隸私兵組成的雜牌軍都拿不下,居然還有臉回來,給我滾!」
嘭!
一聲悶響,只見得一旁的薛烈一腳抬起,徑直踹在了劉葉舟的身上。
幾道肋骨斷裂之聲傳出,大廳中,眾人只見得劉葉舟整個人頓時彎成了蝦米狀,如同炮彈一般從廳內飛出,砸在了門外的院牆之上。
「噗!」
一口鮮血吐出,劉葉舟一張臉龐瞬間煞白。
「屬下知錯,望城主饒命!」
強忍傷勢,急忙撐起身來,繼續跪倒在地,劉葉舟不敢抬頭,依舊盯著地面,朝廳內的薛烈乞求道。
「蠢貨!若不是看著現在正是用人之際,我薛烈手下,豈會留你這樣的無能之人!」
一甩袖袍,薛烈冷漠的掃了劉葉舟一眼。
之前閻屠欲要對劉葉舟痛下殺手,薛烈之所以站出來阻止,無非是為了自己那點顏面罷了。
若是讓閻屠當著自己的面,出手殺掉自己的親信手下,傳出去,自然是有損薛烈這位一城之主的面子。
轉身又坐回到首席位子上,薛烈臉上的表情也是變得有些陰冷了起來,一雙眼珠子在眼眶中轉動,卻是不時閃爍出陣陣凶光,寒意四射。
「看來,我們還真是低估了這個先鋒軍的實力了。」
薛烈目光落向眼前二人的身上,此話一出,也是讓兩人面色一沉,點了點頭。
「徐子良那小子,雖然是晚生後輩,但當初畢竟也是太陰學宮最為傑出的首席大弟子,這先鋒軍如今能有這等變化,相比應該與此人有著莫大的關係。」
段雲虎一撫鬍鬚,目光同樣也是朝身旁二人臉上看了一眼,出聲說道。
「徐子良此子,必須除掉,而且,我還要親自抓住那個殺害我義弟的兇手,將他挫骨揚灰!」
閻屠站在原地,深深地看了一眼薛烈之後,周身的氣息也是逐漸收斂,一雙目光陰沉至極,透著一股抑制不住的憤怒。
與此同時,在先鋒軍的軍營駐地里。
這一夜,仿佛非常的漫長。
無妄城的上空,依舊是雷雲滾滾,不見一絲月光與星辰。
雨水淅淅瀝瀝的滴落在先鋒軍的校場之上,澆淋在一眾先鋒軍將士的鎧甲上。
一縷縷血漬從眾人的鎧甲上滑落,伴隨著雨水的沖刷,整個先鋒軍校場,血水四溢,宛如河流。
每個將士雙手之中,各握著兩塊仙靈石,此刻眾人盤坐在校場中,緊閉著雙眼,卻是在爭分奪秒的恢復著體內的傷勢和真氣元力。
所幸,早就預料到會有此一戰,徐子良提前數日便悄悄派人採購了一大批價值不菲的療傷丹藥。
站在議事廳的門前,屋檐下,雨水順著房頂屋檐嘩啦啦的流下,在徐子良的眼前,儼然形成了一道水幕。
「此戰派出了三萬餘人馬,最後卻只活著回來了兩萬人……」
目光掃過校場眾人,徐子良站在原地,語氣中多少透著幾分悲愴。
「政事堂和先前預留的兩萬餘人馬,已經布置好了,按照你的要求,分成了兩道防線,死守!」
死守二字,帶著一絲不忍。
議事廳中,包有錢從徐子良的身後走來,臉上浮出一抹疑惑與擔憂,卻是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
「呵呵,老包,你是在疑惑,我為什麼會讓政事堂和剩下的兩萬生力軍去死守防線嗎?」
徐子良冷笑一聲,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卻是透著一股正色與決然。
「你既然這樣做,就肯定有你的道理,老闆相信你,我老包自然也就相信你!」
包有錢站在徐子良身前,目光落到其一張清秀的書生面孔之上,此時說話,卻是帶著一抹堅定。
「多謝。」
嘴角微揚,笑容中,卻是一絲仿若自嘲的笑意。
緩步走向屋內燈火所在的議事桌旁,徐子良屈身坐下,目光透過門外的雨幕,望向天邊,喃喃道:「這還不是真正的戰爭,真正的戰爭,往往更為殘酷,為了達成一個戰略,亦或是戰術目標,哪怕填進去再多的人命,也不過只是一串數字罷了。」
「我們此戰,若是想要保住先鋒軍的旗幟,就只能盡全部努力,拖到都統大人他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