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世間終會出現兩朵相同的花

  「找到了！」

  金陵市中心，摩天大樓之上。

  沈放猛然睜開雙眸，兩道氣勢如虹的精芒，瞬間從他的眼睛裡暴射而出，直指北方城外那片青鸞迭起的群山。

  與此同時，北方城外，青鸞迭起的群山之中，陰暗潮濕的洞穴里。

  宋綺霜緩緩從幻境中甦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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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她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幻境。

  她只感覺，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是那麼的真切，仿佛就是自己親身經歷的一樣。

  「你醒了。」

  一個聲音，響起。

  宋綺霜揉了揉有些脹痛的腦袋，抬頭望去，望向篝火前那個已經收起獠牙的年輕男子。

  剎那間，這張面如冠玉的臉龐，與剛剛環境中的那張臉龐重合在一起，使得她不由渾身一顫。

  很快，她的臉上，便再也沒有了害怕。

  有的，只是心痛。

  「允炆……你……真的是允炆嗎？」

  宋綺霜的聲音有些顫抖，她的俏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嬌蠻和任性。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滄桑和成熟。

  仿佛在這短暫的昏迷中，她已經經歷了幾個世紀的滄海桑田一樣。

  飛僵點了點頭道：「你知道嗎？當年在我想要拔劍自刎的時候，那個道人告訴了我一句話。」

  「他說，人就和花一樣，一花凋零，一花綻，歲月悠悠，只要願意等待，世間終會出現兩朵相同的花。」

  「那時，其實我並不相信，我只以為，他是為了讓我有活下去的信念，所以才用這樣的話來激勵我。」

  「但是現在，我信了。」

  飛僵說到這裡，站了起來，緩緩走向宋綺霜。

  宋綺霜也淚流滿面的迎了上去。

  兩人緊緊相擁，這一抱，他等待了整整六百年。

  而她，也早已經過了不知道多少次輪迴，喝了不知道多少次孟婆湯。

  六百年回首，滄海桑田，人世浮沉。

  即便是王朝，也難以抵擋歲月的車輪。

  能夠在六百年後的今天，與自己此生最愛的女人重逢，對於他來說，以是上蒼賜對他最大的恩賜。

  「我原本想要徹底毀滅這個世界，重新創造出一個比當年還要輝煌的大明王朝！」飛僵看著眼前的這個女人，緩緩說道：「不過現在，我決定放棄了。」

  「為什麼？」宋綺霜沒有被他瘋狂的想法嚇到，只是輕撫著他的臉頰。

  「因為你，我不想把你也變成和我一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我不介意，只要能一直陪伴在你左右。」

  「可我介意。」

  飛僵臉上的柔情，看上去詭異而又讓人心碎。

  他用了六百年，將自己變成了一個不人不鬼的怪物。

  但現在，卻可以為了眼前這個女人，放棄一切。

  他突然在心中自嘲一笑，也許四叔當年說的沒錯，自己根本就不適合做一個君王。

  當年那一仗，自己敗的不冤。

  恐怕就算再來一次，輸的，一樣還是自己。

  因為，自己終究還是沒有四叔狠啊。

  「那你未來，有什麼打算？」宋綺霜問道。

  「未來？」飛僵突然露出一絲苦笑，搖了搖頭道：「今日能與你重逢，我便死而無憾了，何須談什麼未來？」

  「什麼？允炆你……」

  啪！

  宋綺霜還沒反應過來什麼情況，便被飛僵一記掌刀砍在脖頸上，再度昏厥了過去。

  「恩慧，老天爺到底還是對我不薄，如今四叔已經化為一捧黃土，大明王朝也早已不復存在，而我，卻能在六百年後再見你一面，所有的心愿，便已經算是了了。」

  「你現在應該過屬於你的生活，不應該跟著我這樣一個不人不鬼的怪物，所以，忘了我吧。」

  飛僵抬手一揮，一道光芒緩緩沒入宋綺霜的眉心。

  隨即，他轉身走出了洞外，抬頭望向天邊，像是等待著什麼人到來。

  不多時，果然有一道人影，出現在他的視野里。

  「你來的有點慢，如果我想要對那個女孩兒不利，她現在恐怕已經足夠死上十次了。」飛僵淡淡說道。

  「放了她，然後束手就擒，我或許可以給你一個再入輪迴的機會。」沈放落地之後，目光冰冷道。

  同時，掃視了面前這頭飛僵一眼，竟驚訝的發現，原本充滿戾氣的它，此刻身上竟然戾氣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