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王家的過河車

  晚上八點多左右，李村派過來的三十個村民到了，三十個人安排在環衛外包公司的三樓開會。

  說是開會，其實用商量更為貼切。

  因為，這些人並不是有心來干環衛活的，而是給李老頭面子答應前來幫忙一天。

  環衛外包公司設在垃圾中轉站上面，整棟樓有六層，一層是垃圾集中分類場。二樓是辦公地，三樓是飯廳，四五樓是員工宿舍，六樓是娛樂室。

  在這種環境下，哪怕所有的窗關的死死，那些垃圾的各種味道，依然無孔不入的瀰漫著整棟樓。

  味道真心不敢恭維。

  「阿朗，開個毛線的會，我們都是泥腿子，能動手的事情絕對不動腦子，你說要怎麼幹，我們聽你的。」這批李家過來的代表人抽著水煙筒說道。

  他們給面子李勿恥的同時，也給秦朗幾分薄面。主要是秦朗那晚在李村以一挑幾十個李村生力軍的事兒，太血性，太生猛了。他們敬重這樣有血性夠生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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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者，李村不少人私下悄悄的傳開，秦朗以後肯定是李勿恥的孫女婿，潛意識裡，他們也把秦朗當成了半個李村人。

  自家村的人在外頭舉目無親遇到困難了，他們怎能不搭把手，反正也不是每天都要來，輪流制兩邊拿錢，簡直是皆大歡喜。

  李村的村民越是這般好語氣，秦朗越是心裡沒底。他先給李村的村民鞠了躬個，「各位老叔老嬸們，小子首先要感謝你們百忙之中能抽空出來解我燃眉之急。如果不是你們李村仗義，明兒，我跟仙兒必定會因為沒人開工導致違約賠上高達九百萬的違約金。」

  說完，秦朗再鞠了個躬。「可能大家還不是很清楚明天的工作量，講真，我也是看到圖紙之後，才知道當初就不應該入這個坑。」

  緊接著，他走到牆壁的區域清掃圖紙面前。拍了拍圖紙，「咱們這點人，根本不是夠，就算勉強能完成清潔的任務，大家也會很累很累。我承包的這個區域面積是方圓一點三公里。這片負責區域有九條主道，三十多條分道，七十多條街道。

  除去開灑水車的、垃圾車的兩人，意味著剩下的人要清理上百條道路，而且還要分班次。

  要不是找了仙兒當合伙人，我都想跑路了，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全的任務。

  我很惆悵啊老叔老嬸們！」

  李村的人私下議論一會兒，討論出結果後。那位代表道：「阿朗，你放心，我們這些泥腿子什麼風浪什麼苦沒吃過，當年一天天挑水果、挑蔬菜、挑木炭走兩百公里路去省城賣都沒嫌過累。就清掃這點街道，那叫不是事。」

  「那就吃飯吧，謝謝的話我就不再說了，說多了見外。」秦朗也是第一次承包環衛工種，還有很多具體細節他也不知道，只能小馬過河慢慢摸索了。

  三樓的飯堂已經備好了大魚大肉，不過沒有酒，有也是飲料以及少量的啤酒。

  吃到一半的時候，外包辦的老錢打電話給秦朗，讓他下樓說點事。

  既然碰上飯點，秦朗當然是請老錢上來吃幾口，順便取點經。

  畢竟老錢是外包辦的，流程細節什麼的，誰也沒他熟悉。

  老錢上來後，一看，就這麼點人，頓時面無表情了。把秦朗叫到樓下辦公室，「阿朗，就這麼點人，就算能應付明天的開工，也不可能完成清潔任務，恐怕會遭有心人說事。要知道，現在以葉家為首的那伙人，最近都不消停，巴不得王老大旗下的一切出事。你這毛頭小子想當王家的過河車，難啊！」

  「發哥，你誤會了。我承包這片區域的環衛，真的跟光頭王兄弟沒關係，真要當他王家的將，就不是承包環衛，而是整一家地產公司的董事長噹噹。」秦朗不知道這老錢到底是人還是鬼，所以不會透露太多有關他跟王家的小秘密。萬一這老錢是兩面三刀的人，那可會影響王家的部署。

  「拉倒吧你。」老錢聽出來了，這小子警惕性很強，擺明是防著他。他遞了根煙給秦朗，「環衛工的工作，你以為只是清理街道垃圾這麼簡單？」

  「難道不是？」秦朗確實只以為就這樣，很虛心的請教。

  「就你這樣啥也不懂的愣頭青就敢一頭撞進來，真是服了你。」老錢把秦朗帶到大圖紙面前，指著各街道說道：「街道上停放著那麼多車，如果工人不小心刮花算誰的？私家車占道影響清理，該怎麼辦？車子多的地方什麼時候清潔，什麼時候噴水等等，這些時間規律都要清楚。」

  秦朗聽的頭越來越大，再次後悔就不該死要面子從小做到大，直接當一家地產公司的董事長不香嗎？

  他嬉皮笑臉的道：「錢叔，那你給我支點招唄！」

  「還能怎麼支招，只能拉下老臉去別的分區借些老員工過來帶帶這些新手。今天葉家的人來找過我，讓我站隊，被我含糊的拒絕了。我這也算是徹底得罪了葉家，我跟你說哈，如果我的工作丟了，你得管飯啊！」老錢其實也有下海的念頭，坐在他那個崗位，錢賺掙不了多少，而且還老被人以為沒少撈好處。如果這次真的被上面擼了，他就徹底下海，傍上王家這艘航母，肯定不會少掙錢。

  「那必須的！」

  ……

  第二天凌晨四點，早班的工人開始上崗進入街道清理工作。秦朗也沒閒著，人手不夠他得自己頂上去湊。

  反倒是杜傑那狗籃子，腳步輕浮兩手無力。

  最近都把他瘦脫相了，一百六十多斤的人，這才多久，愣是瘦是十幾斤，照他這樣霍霍身體下去，三十歲基本就廢了。

  「大朗，你雕大就干多點活，我先打個盹，白天還得去收租呢！」一提到收租，他內心就亢奮不已。收租他都收出門道來了，什麼樣的租客可以換租金，他都快一眼能看穿了。

  秦朗一掃把頭捅過去，「你丫的敢偷懶，收租的活你以後別指望能碰。」

  「有沒有人性啊秦大朗？我容易嗎我，這一天天到處……」

  「閉嘴，再墨跡我讓劉背去收租，我想他做夢都想。」

  而就這時，李村的負責人慌慌張張的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