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你們無權干預

  林墨禹見蘇宛白不理會，斂眉，「住在醫院不太好，細菌病毒太多，而且不如家裡自由。」

  「你說得對。」蘇宛白輕聲接話，給米兒蓋上被子，「她會出院，但不是回你家，是回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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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赫家？」林墨禹語氣立即變了，略微拔高音量，不悅地質問，「回赫家幹什麼？給赫墨霆下手的機會？」

  安置好米兒，蘇宛白回頭，擋在米兒和林墨禹之間，眼神堅定地看著他，「回你家幹什麼？回你家被你打嗎？」

  一剎那，病房裡針落可聞。

  林墨禹呼吸明顯急促起來，竭力隱忍著，「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她絲毫不讓，盯著他的雙眼，滿是可惜，「我以為你是個溫文爾雅的人，沒想到你只是一個會家暴自己女兒的精神病。」

  一句話，仿佛千萬把刀插在林墨禹心上。

  他怔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辯駁，「不是這樣的，我沒有動手打過她。」

  「是嗎？」蘇宛白完全不信，反而更加厭惡他的謊言。

  林墨禹這才真的慌了似的，抬手發誓，「我之所以回來，就是為了帶著米兒找到你，我為什麼要傷害她？」

  這並不是什麼充足的理由。

  蘇宛白沒理會，指著門口，「米兒累了，你該走了。」

  「宛白，你聽我說，米兒那麼說完全是因為擔心你離開，所以她才偽造我家暴，來留住你。」林墨禹語速快了很多。

  「……」蘇宛白略微動搖。

  畢竟米兒也不算是誠實的人，有這樣的先例。

  「是我不好，沒有正確地教導她，讓她以為到達目的做什麼都可以。」林墨禹迅速自省，露出自責愧疚的模樣。

  心軟的蘇宛白看著他，一時無法辨別他話里的真假。

  「宛白，你覺得我是那種會對孩子動手的人嗎？」林墨禹軟下臉，「我承認我精神的確有些問題，但現在已經在治療了。」

  明白孩子和林墨禹的羈絆，蘇宛白抿唇沒有說話。

  「我真的不是那種人，難道你覺得赫墨霆是那樣的人？」他忽然把赫墨霆牽扯進來。

  蘇宛白一怔。

  赫墨霆和林墨禹一母雙胞，性格大抵相同，可赫墨霆的確不是那樣的人。

  「你自己壞，不要把我扯進來。」赫墨霆帶著平板走過來，交到蘇宛白手裡，面帶嘲諷，「不得不說，你的安保措施做得不錯。」

  一層又一層，他繞了不少彎子才接觸到房間裡的監控。

  監控錄像清晰無比，視頻里的林墨禹似乎在發狂，透著監控都能看到他血紅色的眼睛。

  角落裡的米兒瑟瑟發抖，抱著自己的手臂，小聲求饒，「爸爸，別打了，我錯了。」

  回應她的是拳打腳踢的聲音。

  這樣的視頻還有很多，幾乎米兒身上的傷一好，又會添新傷。

  最後幾段似乎是最近米兒上學之後的，為了不引人注目，林墨禹只打在有衣服遮的地方。

  去學校住宿反而是清淨了一段時間。

  蘇宛白為自己剛才的心軟感到後悔，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大傻子，竟然會覺得林墨禹是個好人。

  林墨禹與他們一同觀看著視頻，辯無可辯。

  「林墨禹，你還想說什麼？」蘇宛白壓抑著怒火，質問著他。

  「沒有什麼可說的，米兒是我的女兒，這是我的教育方式，你們無權干預。」被戳穿，林墨禹也沒了先前的態度，冷漠地說。

  「好一個無權干涉，我是她的母親，當然有權。」蘇宛白堅定地回答，「你不必來看她了，我會向法院遞交申請。」

  林墨禹家暴證據確鑿，上交到法院，誰輸誰贏一目了然。

  他沒了得意和漫不經心，緊緊盯著蘇宛白，像是要說什麼，但沒有開口。

  越看他越不自在，蘇宛白冷著臉送客，「請你離開。」

  赫墨霆跨了一步，壓迫力十足。

  繼續留在這裡無異於自取其辱，林墨禹咬牙離開。

  蘇宛白繃直的背脊這才稍微鬆懈下來。

  「媽媽，謝謝你。」目睹全程的米兒小聲道謝，看了赫墨霆一眼，又補充著，「謝謝赫叔叔。」

  「你安心養病。」蘇宛白心疼得不行，摸著她的臉安慰著，「媽媽保護你。」

  後半句說得鏗鏘，赫墨霆不由得看了她一眼。

  林墨禹本來精神就不穩定，這次被揭露罪惡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他不擔心是不可能的。

  「這幾天我多派幾個保鏢跟著你。」赫墨霆不可能完全不管公司，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邊，以防萬一這般說道。

  蘇宛白點頭，對他的安排沒有任何異議，現在事情又多又雜，的確很容易忽略自己的安全。

  難得她聽話，赫墨霆頗感欣慰，「晚上等我來接。」

  「好的。」她答應得很爽快。

  不知道是不是赫墨霆下了功夫，果然沒看到林墨禹出現在醫院裡，蘇宛白在米兒身邊忙得團團轉。

  配型的人越來越多，但沒有一個符合。

  再一次得到失望的消息，蘇宛白遭到打擊，「一百個裡面一個都沒有？」

  「一千個裡面都難出一個，只是正常的。」醫生如此安慰著。

  蘇宛白只頹喪了一秒，立即就振作起來，在醫院和赫墨霆尋找的同時發動自己在s市認識的醫生幫忙尋找。

  兩天之內跑了差不多一整個市的醫院，連郊區周邊也不放過。

  累得瘦了一圈的蘇宛白擦擦額頭的汗，看著尚在熟睡的米兒，表情已經麻木。

  「蘇醫生，您休息會兒吧。」陸萌心疼得不行，給她端來溫水。

  她喝了口，緩解喉嚨干啞，「還有兩家醫院，我再去看看。」

  「哎……」陸萌攔不住她，只能任由她去。

  「宛白呢？」赫墨霆來找蘇宛白的時候，她並不在醫院裡，因此只能問陸萌。

  陸萌無奈地報出蘇宛白的行程，在聽到醫院名字後，他神色微動，「你說她在新仁醫院？」

  「嗯。」

  赫墨霆一陣風似的離開。

  陸萌眨眨眼，認命地去照顧米兒。

  好在米兒最近乖了不少，看起來可愛了許多。

  新仁醫院，蘇宛白正在向院長打聽有沒有合適的人選，院長擺擺手，「天心醫院沒有，我們更沒有了。」

  本以為是無功而返，直到在門口看到赫墨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