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直播間爭吵

  參加完培訓，蘇宛白的人氣水漲船高，在s市已是小有名氣。

  雖然此前曾在網絡火過一小陣，但網絡終究是快速更迭的，隨著時間流逝，「網紅醫生」這個名頭也離她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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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線下的名氣又不一樣，對打算籌辦s市研討會的蘇宛白來說更難得。

  而醫院的燒傷科因為其他醫生頻繁介紹患者過來，也逐漸熱鬧，蘇宛白的掛號名額更是提前一周就預約完。

  接觸的患者越多，蘇宛白的理論知識和實踐經驗就越豐富，口碑也水漲船高，逐漸有更多的患者來找她。

  在這樣的正面能量循環下，「蘇宛白要升職主任醫師」的說法甚囂塵上，除了趙醫生和趙佳琪以及陳生，所有人看向她的眼裡都帶著恭喜。

  但蘇宛白本人卻壓力滿滿。

  她最近明顯感受到陳生對她的疏離，這令她多少有些沉悶。

  從轉科室以來，陳生便是最照顧她的那一個。

  這天午休時間，蘇宛白剛和另一個醫院的醫生討論完回來，一眼便看到陳生從走廊晃過去，急忙追上。

  「陳醫生，我有點事想和你說。」蘇宛白表情真摯，語氣急切。

  陳生渾濁的眼光看了她一會兒，最終答應。

  蘇宛白辦公室內——

  「陳醫生，喝口水。」蘇宛白為他倒了一杯水，推過去。

  陳生看了一眼，沒有碰，緩緩問道，「蘇醫生有話便直說。」

  「最近有些流言，可能會讓您不舒服……」

  「不會。」陳生搶過話頭，「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蘇醫生的確是箇中翹楚，做個主任醫師綽綽有餘。」

  蘇宛白卡了一瞬，心裡有些酸澀，默了片刻，鄭重其事地，「陳醫生，您算是我的恩師，我必然不會搶這份功勞，還請您放心。」

  因著她的鄭重，陳生多看她一眼，眼中滾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那我就謝謝蘇醫生了。」陳生起身離開。

  蘇宛白心頭卻浮起一絲不可言說的怪異。

  但她很快沒時間想這些細枝末節的事。

  隨著名聲大噪，採訪的媒體也紛至沓來，更有甚者提出要看一場手術直播，一來為其他小醫院的醫生做個簡單教學，二來也是宣傳醫院。

  畢竟天心二院說到底是個私人醫院，盈利更重要。

  院長自然不會拒絕，而這個直播的任務，便自然而然地落在蘇宛白身上。

  蘇宛白無所謂直播與否，在她眼裡進了手術室就只有患者。

  直播當天，她做好進手術室的準備，陳生主動提出給她當副手，這讓蘇宛白受寵若驚。

  手術室內針落可聞。

  蘇宛白自然地為患者進行手術，直播間裡人也越來越多，但細看彈幕，基本都是對蘇宛白的辱罵。

  什麼黑料都翻了出來，「未婚先孕」「做個便宜媽」「勾結富家公子」……

  簡直不堪入目。

  趙佳琪也跟著在彈幕里刷著負面評論。

  本該是專注技術的直播間充滿爭吵。

  而蘇宛白並未察覺，仍專注地處理著自己手頭的事。

  這個患者的情況並不嚴重，只需要日常治療，順利的話最多一小時就可結束。

  在最後收尾時，蘇宛白髮現患者呼吸忽然變弱，驚了一瞬，立即開始檢查具體原因。

  直播間裡的人對蘇宛白前面精湛的手法視若無睹，這時候倒是又忽然「認真」看直播了，在直播間裡刷著。

  「還在吹她醫術高超嗎？人都給整沒呼吸了。」

  「果然是個半吊子。」

  ……諸如此類。

  院長也注意到這份異樣，嚇得直接來了手術室外，目不轉睛地盯著裡面，生怕第一次直播就搞砸醫院名譽。

  蘇宛白滿心只有患者，迅速排除各種原因，終於發現患者本身攜帶的病因，對症下藥。

  患者呼吸逐漸緩過來，蘇宛白從容收尾，直播間裡又是一波反轉，兩方吵作一團。

  而蘇宛白在脫下手術服後只低眉思考一件事。

  患者的所有情況都是陳生轉告給她的，就連病例也是陳生交到她手裡。

  她清清楚楚記得病歷上並沒寫這個病因，絕不可能是檢查漏掉了。

  諸多疑問纏繞心中，她不想猜最現實的那個回答。

  直播圓滿結束，醫院聲名遠揚，也徹底洗清了蘇宛白從前的負面輿論，可謂以德服人。

  此時赫氏內——

  赫墨霆看著直播里的蘇宛白，她垂著頭認真處理所有細節，在患者呼吸變弱時臉色微僵。

  不過蘇宛白鎮定自若，成竹在胸。

  這樣的她看上去魅力陡增。

  原來蘇宛白在手術室里是這樣的。

  「赫總，您叫我有什麼事？」李可現在恭敬了許多，不再那麼隨意。

  「查下陳生。」赫墨霆面無表情地吩咐。

  也許蘇宛白沒有注意到，但他注意到在患者出現問題時，陳生一臉淡定，甚至還後退兩步，仿佛早就預料到這一刻。

  「是。」李可掃了眼屏幕，正看到蘇宛白走出手術室的背影，眼神落寞。

  這場直播結束，蘇宛白升職的事已然板上釘釘。

  與蘇宛白交好的護士們都在為她高興。

  直播完，陳生藉口去洗手間，直接去了醫院後門。

  蘇琪兒正挎著包等在那兒，見他過來諷刺一笑，「想通了？不是才說蘇宛白也很可憐嗎？現在覺得不可憐了？」

  不太喜她的譏諷，陳生微微皺眉，「我要怎麼做，才能坐上主任醫師的位置。」

  「很簡單，只要你搞臭蘇宛白的名聲，你要什麼有什麼，包括你兒子的賭債，我也能幫你償還。」蘇琪兒口氣不小，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陳生本就有求於人，又落於下風，利益和道德掙扎片刻，最後敗於利益，「好。」

  蘇琪兒並不滿足這單一的回答，語氣輕蔑，「別只答應啊，誰知道你拖到什麼時候？」

  「她最近似乎在籌劃s市的研討會，準備借我的一個病人做病例，我會想辦法讓她在研討會申請上出錯，這樣她的名聲便會一落千丈。」陳生已經想好。

  蘇琪兒幽幽道，「這恐怕不夠吧。」

  「據我所知，還有一個叫徐琦的，也在想方設法找她茬，人無完人，蘇宛白必然有漏洞可尋。」陳生娓娓道來。

  蘇琪兒終於露出滿意的微笑，「那我就靜候佳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