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字跡是你的

  培訓第一天回家，蘇宛白沉浸在和厲害同行交流的喜悅之中，就連吃飯都要時不時地拿起來看看。

  赫墨霆漠然看著她的動作，沒有作聲。

  晚飯後，蘇宛白窩在沙發上，一邊和夏夏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一邊拿著手機飛快地回著消息。

  全程沒有多分一個眼神給赫墨霆。

  赫墨霆鍵盤敲得啪啪響，似乎在宣洩著主人的怒氣。

  而蘇宛白毫無所覺，甚至對手機屏幕露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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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赫寒辰實在看不下去，輕聲提醒，「媽咪，夏夏剛剛在和你說話。」

  「哦，夏夏說什麼了啊？」蘇宛白短暫地放下手機，哄著夏夏。

  赫寒星眼疾手快，悄悄摸到她身邊，將手機關了機，爾後對她道，「媽咪，你手機好像沒電了，我幫你充電。」

  說著便拿著手機離開，放進書房充電。

  沒了手機的蘇宛白只能和夏夏玩兒，赫墨霆臉色稍微轉晴。

  「媽咪，今天培訓還順利嗎？」夏夏也是個人精兒，估摸著爹地不好意思直接問，便替他發問。

  蘇宛白將自己的經歷大致重複一遍，講到申辦s市的研討會時，偷偷看了赫墨霆一眼，後者眉眼未動，看樣子不感興趣。

  算了，還是自力更生。

  她正要收回視線，看到茶几上擺著一支鋼筆，正是昨兒她收的那支，昨天收拾書房的種種回憶湧上來，揮之不去。

  夏夏在耳邊又問了什麼，她夢遊似的回答了，眼睛盯著那支鋼筆，沒忍住開口問道，「這支鋼筆經常見你用，挺好看的，在哪裡買的？」

  「是別人送的。」赫墨霆回答得很快，見她視線仍然落在上面，「你要我可以叫人買。」

  「不用，我就是隨口一說。」蘇宛白連連否認，視線卻挪不開，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誰送的？」

  「一個客戶。」赫墨霆毫不猶豫。

  蘇宛白的心瞬間涼了一點，這不是自討沒趣嗎。

  但赫墨霆越是不大方說出李可的名字，蘇宛白就越覺得其中有鬼，憤憤不平的同時又有些難言的鬱悶。

  見她臉色不太好，像是都因為這支鋼筆而起，赫墨霆不得不暫時停下工作的手，開門見山地，「這支鋼筆怎麼了？」

  蘇宛白並非拐彎抹角藏心事的人，抿唇直接道，「你不用對我隱瞞什麼，就算你和李可真的說不清道不明，只要不在外人面前顯露，我也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李可？有她什麼事？

  赫墨霆俊朗的臉上浮上些無言，「你的想像力太豐富了。」

  「昨天我收拾書房，看到她給你寫的紙條了，還有你們的照片。」蘇宛白乾脆和盤托出，怕他不信似的，起身去書房翻出來。

  茶几上的鋼筆、紙條和照片擺成一排，仿佛捉姦現場。

  就連赫寒辰和赫寒星都湊過去，仔細辨認著，點頭道，「的確是李可的字跡。」

  赫墨霆眯著眼掃過去，看不出他的表情和想法。

  客廳靜默了幾分鐘，赫墨霆似乎沒有開口解釋的意思。

  蘇宛白心逐漸冷下來，略微有些失望，赫墨霆算默認吧。

  她長長吐出一口氣，笑意很輕，但帶著譏諷，「看來赫總沒有資格評論我的私人生活。」

  「鋼筆的確是她轉交的，但不是她送的。」赫墨霆半晌開了尊口，「照片是之前的活動，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拍的。」

  一句話像是解釋了，又像什麼都沒說，完全把他自己摘出事件之外。

  蘇宛白本來就沒期望聽到多堅定的解釋，故而沒有多失望，只是平淡地點點頭，「嗯。」

  而後一一收好，放在他面前，「這些東西要收好了，散落在家裡，萬一旁人來做客，還以為李可是赫家的太太。」

  她並未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多酸，說完後在三小隻的注視下拿了手機上樓，留下一句，「我困了，先休息去了。」

  赫墨霆沉眉看著茶几上的東西，默然不語。

  次日蘇宛白下樓路過沙發，一眼看到裡面的鋼筆和照片，整理衣領的手頓了頓，收回視線走出去。

  徐琦安分許多，培訓順利進行，唯有蘇宛白時不時會走神。

  「嗡嗡嗡」

  手機震動，她垂頭去看，是李可發來的消息。

  不太想看。

  她熄了屏幕。

  那邊李可等了半天沒等到回信，焦急地看向赫墨霆，語氣委屈，「赫總，不好意思，都是我的錯。」

  「那個照片我本來打算自己留作紀念的，但是搞混了，夾在了給您的報紙里。」李可的解釋很誠懇，「我回去還找了好久，以為自己弄丟了。」

  「鋼筆呢。」赫墨霆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聲音沉沉地發問。

  李可眼神微閃，「鋼筆的確是客戶的禮物，我當時拿到禮盒就直接給您了。」

  「字跡是你的。」赫墨霆淡淡地開口。

  她的辯解卡住，好半晌才低聲道，「那個客戶說讓我幫他寫點東西，不然光送禮乾巴巴的，我也想不出寫什麼，就隨便寫了點。」

  「這些解釋給宛白聽。」男人揮揮手，趕蒼蠅似的。

  李可倍感委屈，咬著下唇，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剛剛給宛白姐發了消息，但是她沒回。」

  「那就等她回。」赫墨霆沒有體諒她的委屈，聲音冷冰冰的，「解釋不清楚的話，你自己遞辭呈。」

  一句話將她的退路堵死，李可壓下眼底憤恨，只能轉身離開。

  蘇宛白剛從帝辛酒店出來，就看到李可滿臉焦慮地等在門口，她有點意外。

  「李可，你怎麼來了？」問話的同時，蘇宛白也想到一個可能。

  「赫總讓我來解釋鋼筆和照片的事。」李可聲音甚至帶了哭腔。

  蘇宛白「哦」了一聲，「我們找個地方……」

  「不用，宛白姐，我很快就說完。」李可拉住她的手，哭腔更明顯，「照片是我想留著紀念，但不小心夾雜報紙里了，鋼筆的確是客戶送的。」

  李可啜泣著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盡地轉告，哭得梨花帶雨。

  不知道的還以為蘇宛白在欺負她。

  聽她說完，蘇宛白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按照李可的意思，這好像的確只是一場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