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赫墨霆的道歉

  寂靜的空氣里，蘇宛白的抽泣聲就格外明顯，她背對著赫墨霆，拿起手機也不知道在刷什麼，努力抑制住聲音。

  越忍就越忍不住，最終站起身，清清嗓子後才道，「我不是很舒服，先上樓了。」

  儘管她努力掩飾，嗓音里的啞卻還是明顯。

  等傳來房門關閉的聲音，夏夏才扯了扯赫墨霆的衣角，奶聲奶氣地，「爹地，媽咪哭了。」

  「我知道。」赫墨霆悶聲回答，停下忙碌的手，盯著茶几發呆。

  她有什麼可委屈的？就差直接在臉上寫著「我去見其他男人」了，這麼明顯的香水味還敢往回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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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赫寒辰在操作一番後恍然大悟地，「爹地，這款香水沐辰也在用誒。」

  「錚——」理性斷裂的聲音，赫墨霆沒來由升起怒氣，這個女人怎麼回事？沈慕清、林墨禹，現在還有沐辰，她就一刻不能消停？

  就連出去開個會，也能讓異國他鄉的醫生表白，都說一個巴掌拍不響，不是她有問題是什麼？

  他關上電腦，拔腿要上樓，電話驟然響起，是天心二院的院長。

  赫墨霆接起，聽著那邊略有些討好的話，臉色越聽越沉，最後一言不發地掛斷電話。

  呆了片刻，再度打給公司里另一個助理，「天心二院的護士節團建，是誰策劃的？」

  在得到一個名字後他沉默掛斷電話。

  赫寒辰一挑眉，「是不是團建出問題了？李可組織的團建？」

  都猜對了。赫墨霆重新坐下，雙手交叉，右手拇指無意識敲打著左手拇指，似乎在思考。

  赫寒辰已經接過他的電腦，手指飛快舞動，不一會兒便調出帝辛大酒店的監控，推到赫墨霆跟前。

  其實赫墨霆想看，直接讓助理去酒店調就可以，但赫寒辰就是按捺不住想操作一波。

  聲音調得不大不小，趙佳琪那些侮辱的話語傳到三小隻和赫墨霆的耳朵里，四個人的臉色難得統一得黑。

  房間內的錄像結束，赫寒辰跟著調出外面的監控，便看到蘇宛白和沐辰撞在一起的場面。

  之後便是進了房間，十分鐘後又出來。

  赫寒辰操作了一下，無奈聳肩，「那間房間沒待客，所以沒開監控。」

  赫墨霆一言不發，手指敲著膝蓋，直接拿出辦公用的手機打給李可。

  「赫總？」李可聲音都是驚喜，「有什麼事？」

  「帝辛大酒店是你安排的嗎？」赫墨霆的聲音聽上去絕對算不上高興。

  「是的，出問題了嗎？」李可的詢問小心翼翼。

  赫寒辰與赫寒星對視一眼，暗嘆此人段位高。

  不過赫墨霆並不受影響，直截了當發問，「你知道沐辰當天也有活動嗎？」

  那邊靜了靜，隨後道，「我剛去看了下沐辰是誰，這個我不知道的，以後需要避開明星活動嗎？」

  問得天真無辜，仿佛真的不知道似的。

  見赫墨霆不說話，李可自顧自地辯解，「因為您說護士節最好辦得低調奢華一些，既要有檔次，又要舒服，所以才選定評價最高的酒店。」

  她說什麼都有道理，赫墨霆腦子裡想到委委屈屈的蘇宛白，逐漸升起煩躁，打斷她還準備繼續的話，「助理做的連分寸都不知道了嗎？」

  李可立即噤聲，隨後便是認錯，赫墨霆不耐煩地直接掛斷電話。

  蘇宛白想必也是帶著委屈回來的，但他還是很介意她和沐辰待在房間裡的那十分鐘。

  臥房裡，蘇宛白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獨自消化情緒，等委屈褪得差不多了，她才起身。

  整理換洗衣物時，驟然問到一怔奇異的香味，尋過去，發現是自己今天穿的裙子。

  她又不用香水，哪裡來的香味。

  仔細嗅了嗅，有些熟悉，像是……沐辰身上的味道。

  蘇宛白拿著衣服怔了片刻，腦筋忽然轉了過來。

  難道赫墨霆也是聞到了這個香味？

  她生了一半的氣戛然而止，出不去，下不來，哽在喉頭。

  既委屈，又抱歉。

  磨蹭了將近二十分鐘，她才走下去，才到樓梯轉角，便隱約聽到赫墨霆在和李可打電話，聽不太清內容，只聽到酒店兩個字，沒有多想。

  「墨霆。」蘇宛白微咳一聲，在他斜對面坐下，與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三小隻自覺退場，將客廳留給他們。

  赫墨霆也是又氣又抱歉，反而不知如何表達，只能冷著臉，等著她的下半句。

  「我今天本來去了團建，但身份不太合適，就提前離場，然後碰到了剛好在那個酒店有活動的沐辰，就和他聊了一會兒。」蘇宛白充分顯現出她的成熟。

  她一邊解釋一邊觀察赫墨霆的臉，後者仍然冷冰冰地，看不出什麼變化。

  「聊了大概十分鐘左右？說實話很尷尬，我就祝他多接好戲，注意身體。」蘇宛白態度誠懇，不似作假。

  而赫墨霆波瀾不驚的眼底翻騰著絲絲心疼。

  那些辱罵在她的嘴裡就是輕飄飄一句「身份不合適」，如果不是院長打來電話賠禮道歉，她或許就不打算說了。

  彼時他還在胡亂生氣。

  赫墨霆並未注意到自己在下意識自省，這在以前是絕對不可能的。

  「我時刻謹記著自己的身份，所以你不用擔心，我和沐辰清清白白，剛回來還沒組織好語言，所以才沒說。」其實她本打算略過這一節，畢竟不是多好的經歷。

  該解釋的也解釋完了，可眼前這位大爺沒有任何表示，連眉毛都不動一下，好像她在和空氣說話。

  蘇宛白溫婉笑容漸漸待不住，垮下來，眼瞼下垂，有些低落，赫墨霆的表情正對應了趙佳琪的話，或許在他們眼裡，她就是那樣水性楊花的女人。

  「早些休息吧，晚安。」情緒的疲憊令蘇宛白沒了往日的堅韌和鋒利，他不回答，她也就懶得多言，轉身回了臥室。

  迷迷糊糊陷入睡夢中，她似乎感覺有人推門走了進來。

  那人的拇指撫過她的臉頰，緊接著便聽到一道醇厚溫柔的聲音，「對不起，晚安。」

  嗯？赫墨霆的道歉？她果然是在做夢。

  蘇宛白翻個身，囈語著繼續睡去。

  赫墨霆輕輕帶上她的門，心思複雜地回到自己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