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又毒又蠢

  林皎月從竹林出來時，周姨娘和林暮雨母女正集結了一群人準備去尋她，只是她們看上去十分擔憂的模樣，嘴角卻是含著隱隱的笑意。

  從前，她真是被豬油蒙了心，竟將這樣的倆人當作親人。

  林暮雨走在最前面，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看林皎月狼狽的模樣了。

  不知道她現在是面目全非了呢？還是死了呢？不論是哪種結果，她都樂得見。

  最好是毀容殘廢了，到時候林家家業便是她的了，競澤哥哥也是她的，而林皎月從此就只能仰望她而活，要是直接死了那可就太便宜她了。

  卻不料剛到竹林邊，就見林皎月從裡面走了出來，雖然她的衣衫被劃破了許多口子，髮絲也有些凌亂，但臉上並無傷痕，氣色紅潤。

  「你怎得自己走出來了？」林暮雨不禁開口，隨後立馬意識到自己失言了，又道：「大姐姐，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昨日我們走散之後我找了你一整夜，直到天明才走出來，現在叫了許多人正要去尋你呢。」

  看著林暮雨這幅模樣林皎月心中好氣又好笑，她應該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竟會完好無損的回來。

  從前她認為自己這個庶妹柔弱又單純，她身為姐姐應當護著她，可她明明是又毒又蠢，那點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明晃晃的就寫在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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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是在林中尋了妹妹一夜，只是姐姐不如三妹妹有本事，一夜時間將自己弄的狼狽不堪，不像妹妹。」說著林皎月打量著林暮雨身上乾淨如新的衣物。

  從小林皎月就不好琴棋書畫，唯愛習武，而林暮雨則是在府中學習琴棋書畫，刺繡女紅，是個標準的不染塵世的大小姐，要說兩人都在竹林中待了一夜，那個衣物整潔的怎麼也不可能是林暮雨。

  周邊的人聞言也覺得有些奇怪，每個人的心中都各有猜測，只是並未言明。

  林暮雨一時不知說些什麼，周姨娘見狀立馬出言解釋道：「皎皎切莫誤會，是我讓雨兒換了身乾淨衣物，畢竟是一個姑娘家在外邊，不能丟了我們林家的顏面。」

  林皎月輕笑，「姨娘可是覺得我丟了林家顏面？」

  「怎麼會呢，姨娘心疼你還來不及呢，皎皎可莫要多想啊，既然平安歸來了便換身乾淨衣物，咱們也好起程回府。」周姨娘笑著說道。

  這小蹄子今日這是怎麼了，竟會出言嗆她，以往她可是對自己十分尊敬的。

  林皎月心中冷笑，呵呵，疼她，確是如此。

  小時候，爹爹請了瀟湘城中最好的夫子教導她和林暮雨讀書，可小孩子難免厭學，對此，周姨娘強迫林暮雨學習，對她卻是任由著她的性子來。。

  她說，不喜歡便不學，開心就好，至於爹爹那邊，她會幫她應對。

  那時，她覺得周姨娘對她比對林暮雨要好，還曾在林暮雨面前炫耀過，卻不知這是捧殺。

  長大後，林暮雨成了才驚四座的瀟湘城才女，被人誇耀，而她，則被鄙夷是商賈之女，滿身銅臭。

  想到往事，恨意不禁湧上心頭，她壓制著心中的怒火，淡然道：「姨娘該喚我大姑娘才是，莫讓人嘲笑我林家不知禮數，區區姨娘卻直呼姑娘名諱。」

  說著她停頓了一會兒，又道：「念你是母親舊仆，我暫且不與你計較，若有下次，便按家規處置。」

  林夫人在生下林皎月沒多久就去世了，那段時間林遠山傷心過度，整日酗酒，一次意外，讓周姨娘有了身孕。

  周姨娘本是林夫人的陪嫁丫鬟，且林皎月年幼也需要人照料，於是林遠山便將她納為了妾室。

  這些年，林遠山也未曾續弦，家中的事物一直是周姨娘在打理，她早已將自己擺在了正室夫人的位置，最恨的就是被人提起過往的身份，可林皎月偏偏就是要往她心窩子上戳。

  周姨娘的手在袖中緊握成拳，臉上卻還維持著淡淡的笑容，「大姑娘說的是，是姨娘想的不周到。」

  見娘親被林皎月如此羞辱，林暮雨臉上也不好看，正欲同林皎月理論，周姨娘眼神掃向她，這才作罷。

  林皎月回到屋中換了身乾淨衣物，一行人就啟程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