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七章 神與仙

  女巫親眼看著自己誤殺了隊友，而隨後隊友變成了骷髏，反過來攻擊自己，戳穿了肩胛骨，幾乎咬碎了天靈蓋，這對女巫的身體和精神都造成了巨大的傷害，完全徹底的崩潰了。

  此時姜尋問完了自己感興趣的話題，直接讓富豪接力。

  富豪也早就憋了一肚子的問題，當即讓自己的小媳婦問女巫：「為什麼會盯上我？你們到底想要什麼？傷害我父母的人是誰，在哪？」

  富豪雖然滿心怨憤，但是邏輯還是很清晰的，這都是至關重要的問題，自己之所以被盯上，一定是『懷璧其罪』了，傷害自己父母的人一定要找他，既然禍害也是隱患，天知道什麼時候還來這一手。

  只是利用天然礦晶，就能滴入人體，手段實在是可怕。

  女巫的精神已經崩潰，聽到問題，下意識的回答，也有些含含糊糊。

  大概意思是富豪家裡藏著他們急需的『赤精金母』，他們在世界各地尋找了很久，才在東方找到孕育這種神金的地方，結果卻一無所獲，經過調查打探才知道，原來是被富豪他們一家幾父子捷足先登了，早在幾年前就挖走了。

  可是在市面上又沒有見到過，那就只能是被他們收藏著，所以才找上了他們，妄圖用他父母的性命，逼迫他們叫出來。

  不過她有點貪婪，本來想直接以性命相要挾，點名要赤精金母的，但因為知道富豪家藏著很多寶石，她的水晶球又需要寶石的能量，所以特意扮作巫醫來上門救人，趁機讓富豪拿出更多的寶石。

  結果，貪念一起就節外生枝了，落了個這種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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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對他父母出手的人，女巫也不知道，他們一向是分工合作，有很多人互相都沒見過面。

  姜尋聽後不由得笑了笑，這還是個等級森嚴，分工明確的組織，由一人領導，下派分工，下面的人彼此不認識，不聯繫，不配合，這樣哪怕有人落網，也不會供出太多核心內容，確保大多數人的安全。

  不說他們是竊盜團伙，任何一個組織都應該如此，有權威且英明的領導，有嚴格的制度，以及每個人堅定的執行力，這樣才能成事兒嘛！

  富豪還想繼續追問，但那女巫終於支撐不住了，不僅精神崩潰了，身上的燒傷也非常嚴重，最後用古老的語言說了一句什麼之後，就暈了過去。

  看著她身上的燒傷，已經傷到了真皮層，很快就是引發燒傷最可怕的，大範圍的細菌感染，別說現在這麼扔著，就算立刻送去醫院，死亡的機率也很高。

  大別墅內也是一片狼藉，房頂都被洞穿了，落地玻璃也碎了，一個要死的女巫，一個變成白骨的老外，這就是典型的兇案現場，隨後就會變成凶宅啊。

  不過，這到底是富豪之家，到了這個程度，一定會有自己的勢力用來守護自己的財富和地位，就像古時候的地主老財，整個一片區域，全是自家的產業，人也是自家的佃戶，家裡豢養著家丁僕役宛如私人武裝，方方面面都是自己的，封閉了官道就能獨立一國，最終發展成門閥。

  當然，這類世家門閥在武則天時期就被剿滅得差不多了，從那之後就再沒有復興過，不過，千百年來唯有一點永恆不變，就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富豪一個電話，很快門口就來了幾輛車，先是把他狀態還不是很好的父母送走，然後請姜尋和蔣玉婷以及大師上車，然後只給領頭的人一個眼神，自己也帶著小媳婦鑽進了車裡，剩下的事兒自然有人會處理。

  至於他們，換個更好的海景別墅，繼續享受生活。

  折騰了半宿，眾人還有些驚魂未定，所經歷的事兒更是超出了認知，所以富豪兩口子，恭恭敬敬的侍奉著姜尋，把最好的房間讓出來給他，隨後還有人把蔣玉婷的作品，和一應器具都送來了，處處小心翼翼，感覺就像迎接聖駕一般。

  姜尋心知肚明，他們是擔心女巫的同夥來報復，所以迫不及待想和自己拉近關係，不過他也沒點破，沒必要拒絕別人的熱情。

  安頓好了，姜尋就讓他們各自去休息，自己也帶著蔣玉婷上樓了，這丫頭顯然憋了一肚子話，剛關上房門，她就迫不及待的問：「姜大哥，你真是神仙嗎？」

  這個問題她一定是憋了很久，姜尋笑著反問：「你怎麼現在才問？」

  「我怕把你問跑嘍。」蔣玉婷有些扭捏的說：「古時候的神話故事不都是這樣嘛，比如仙鶴報恩啊，田螺姑娘啊，靈蛇報恩啊，紅狐報恩之類的故事，不都是囑咐人，千萬別偷看，別多問嘛，否則這緣分就散了。

  我也是怕我問了你，你就走了，再不跟我見面了！」

  「哈哈哈哈……」姜尋大笑起來：「這些故事都不錯，但又很糾結，一面講究善有善報，萬物有靈，知恩圖報，一面又將物種的區別的。」

  「姜大哥，你不會從此也走了吧？」蔣玉婷擔心的問。

  「我又不是動物化成的人形，擔心人妖有別，我走什麼。」姜尋笑呵呵的說。

  「那你真是神仙？」蔣玉婷瞪大了眼睛，眨巴眨巴的，可愛至極。

  姜尋卻搖頭道：「我不是神仙，而且神仙也不是同一類，神，開始都是尋常人，卻因為特殊的品質而立下了大功績，造福百姓，死後被百姓們懷念，逐漸被神化，抬上神壇的。」

  蔣玉婷挑挑眉毛，仔細想了想，好像真是這樣，除開宗教之外，全天下最多的就是關帝廟，供奉的是忠義無雙的關雲長，另外各地還有很多被百姓感恩銘記，自發建廟供奉的，比如川渝興修水利的李冰父子，嶺南的冼夫人廟，烏鎮的烏將軍廟……

  確實，民間被建廟修祠，百姓自發供奉香火的，都是有大功績的人，是百姓們因為感恩而奉為神明的。

  蔣玉婷為此倍感驕傲，相比於西方神話中的神明，基本都是血脈繼承，而且西方的神靈不是弒祖殺父，血親亂輪，聽著都噁心，這取決於當時的文化底蘊，文明發達的民族編纂的神話體系自然也是積極向上的，而野蠻落後的民族編纂的神話體系自然就是野蠻血腥齷蹉的。

  「所以，我不是神。」姜尋說道。

  「那你是仙？」蔣玉婷興沖沖的問。

  姜尋仍然搖頭道：「按照古時候的說法，神靈異類，非可學也。也就是神，要麼是先天的，要麼就是剛才所說的，被百姓們自發神話的。

  道家因此還特意分化了等級，一為神人，二為真人，三為仙人，四為道人，五為聖人，六為賢人，此皆助天治也。神人主天，真人主地，仙人主風雨，道人主教化吉凶，聖人主治百姓，賢人輔助聖人，理萬民錄也，給助六合之不足也。

  而仙的情況就多了，最簡單就是拆字法，仙，一個人一座山，說的是人在山中修煉，感悟自然大道，說白了就是，人是可以通過學習和修煉成為仙的。

  因此也有人說，上士舉形升虛，謂之天仙。中士游於名山，謂之地仙。下士先死後蛻，謂之屍解仙。後來還有人加入了人仙，鬼仙等等。」

  「那你呢？」蔣玉婷聽得暈乎乎的追問道。

  「我都不是。」姜尋笑著說：「最起碼還沒達到古籍中描述的那種程度，按照仙經中的說法，我頂多算個修士吧。」

  蔣玉婷撇撇嘴表示不信，並說：「什麼仙經，神仙傳的，也都是人編纂的而已，絕大多數都是作者的主觀臆想，也許你的實力早已超過了他們的想像極限，就像乾坤大挪移，作者本人都沒練就第七層，完全是憑藉自身境界的推測與猜想。」

  姜尋微微一笑，也許蔣玉婷說的是對的，畢竟很多著書立說之人，本身也沒有成仙，用現在的話說，都是YY罷了，至於那與天地同壽，與日月同輝，遨遊於宇宙之間的境界，都是美好的幻想。

  「沒必要糾結這些。」姜尋無所謂的說：「是不是仙，不需要別人評說，就算真有神仙，他們也不會在意自己是不是神仙吧，歸根結底說的都是一種境界，是一種與天地競自由的心態，用現在的話說就是，開心就好。」

  「對對對，開心就好，這才是神仙該有的心態。」蔣玉婷頓時笑了起來，道：「那明天我們出去玩吧！」

  姜尋一怔，感覺她說了半天，就為了兜圈子說這句呢。

  「好不好嘛！」蔣玉婷嘟著嘴，道：「還有三天我就要去參加展覽會了，作品還要參賽，這是決定我人生命運的重大比賽，我都緊張死了，急需放鬆一下。」

  這話說得，像極了學渣在考試前給自己找的藉口，一句『勞逸結合』就只想著『逸』了。

  不過，這次見面，特別是看了她的那些作品之後，可以看得出，她最近真的很努力，之前教給她的手藝，都已經融會貫通了，算是徒弟藝滿可以出師了，這種情況下，師傅通常都會給徒弟送個禮物的，修真之人師傅會送一件法寶法器，習武之人會送上兵刃，有些徒弟則會主動求師傅贈與，最狠的是徒弟把師傅家的閨女都求走的。

  想到這兒，姜尋笑著說：「好，那就慶祝你學有所成，預祝你比賽取得好成績，明天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