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九章 安分
2024-06-12 22:44:54
作者: 楠權北腿
知道的越多越迷茫,見識的越多越發現自己的無知。
這並非是悖論,而是認知過程中正常的反應,同時也是因為,世界太過浩大,謎題太多了。
同時還有看待問題的角度,自身的定位等等因素,都會讓人越來越迷惘。
比如尋常人看浩瀚宇宙,看日月星辰,是不是就等於一個細胞再看待人類呢?對一個細胞來說,人就如同宇宙星辰一樣浩大,那麼再換個角度,宇宙是否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生命體,人類,護著諸多星球都是他體內的細胞呢?
姜尋算是腦容量逆天的存在了,千百年的孤獨中,也經常會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但每每想到這些也會頭大,所以他很喜歡這個時代,有太多純粹的學者在研究著他胡思亂想的問題,而且比他想的更多,得出的理論,不說真假,卻能讓人信服。
所以,姜尋把問題交給了姜紅,讓她以科學之名去尋找答案吧。
姜紅馬上在別墅內找到了合適的容器,小心翼翼的將兩隻蟲子收納起來,從動作到表情,都是如獲至寶的樣子,再看姜尋的時候,平靜的眼眸中終於出現了敬畏之色。
以前她對所謂的尊上一直都是敬而遠之的態度,就像對待的寺廟中的神佛一樣,但現在不一樣了,終於親眼見到了姜尋的不凡,科學的精神是探索和發現,首先需要的就是探索。
但是,世界之大,還有太多人類無法踏足的區域,比如深山,迷林,藻澤、荒漠、深海等等,沒法去就沒法探索,沒有探索自然就沒有發現。
而這一點,對這位傳說中的尊上卻並不困難,這就是偉大的先驅者呀。
姜紅妥善得器皿放好之後,忽然問姜尋:「尊上,冒昧的問您,一顆煮熟的雞蛋,您是否有能力將它重新變回生雞蛋,並且還是能孵出小雞的那種。」
「啊?」沉穩如姜尋竟然被這話嚇了一跳。
旁邊的秦芸更是扯著耳朵問:「你說什麼?再說一邊?」
姜紅神色發苦的又說了一遍,秦芸那火爆脾氣,直接跳起來罵道:「這不胡說八道嘛,這不就是再說,煮熟的鴨子飛了嘛!不……這他娘的是讓已經燒成灰的人重新復活呀!」
姜尋也是搖頭笑道:「我肯定做不到。」
「哦。」姜紅苦笑連連的應了一聲,卻在秦芸的追問下,說是從某個學術期刊上看到的一篇論文,本以為生物學有了什麼重大突破,後來仔細一看,又涉及到什麼『意念』之說,她就不屑一顧了,學術造假這種事兒國內外都很常見,有些論文胡說八道的讓人噁心。
不過看到姜尋她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結果姜尋這樣的人都做不到,那就是純扯淡了。
作為科研人員,自然需要關注行業動態,但更應該做的是,專注自己的事兒。
姜紅迫不及待要去觀察著兩隻細胞蟲了,問了姜尋患者的情況和所在醫院,剩下的事兒就不需要姜尋費心了,作為國際知名的權威專家,姜紅也曾經在臨床上取得過輝煌的成績,之後才轉做更精深的生物研究的,所以,她親自出面,醫院那邊肯定會熱烈歡迎,這是平時請都請不來的國際專家。
最起碼不用像姜尋那樣拿出診斷打臉之後,眾人才被動配合。
姜紅走後,秦芸仍然滿心不屑的說:「科學技術是興國興家的重中之重,可總是有人厚顏無恥的在學術上造假,真應該將這種行為入刑,應該把這些浪費國家資源,裝神弄鬼的混蛋都抓了!」
姜尋略有吃驚的看著秦芸義憤填膺的樣子,當年天下大亂的時候,就跟著漢家正統的雄主,為了收復河山,驅除韃虜而充分陷陣,現在又成了警察,這份國家民族的歸屬感始終未變。
「這時代是不是比當年好多了?」姜尋問道。
「那是當然。」秦芸略有驕傲的說:「山河大一統,民族大融合,百姓們安居樂業,亘古未有的太平盛世啊。」
「那你還想回去嗎?」姜尋笑著問。
秦芸也笑著說:「有點想,但是不太想,我不覺得自己回去能改變歷史,也不喜歡那時候四面受敵,割地賠款的屈辱,再者說,我秦家今時今日也有後人,最主要的是還有你,而且還不用私奔,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這話說的沒毛病,如果可以選擇,就算是穿越,估計大多數人想去大唐盛世看一看,去強漢看一看,誰會願意去五胡亂華,五代十國,或者晚清時期找虐呢。
「那還繼續做警察嗎?」姜尋又問。
「當然了。」秦芸毫不猶豫的說:「你也知道,我從小在軍營長大,除了打仗什麼都不會,現如今也只有做警察才能體現我的價值。
難怪之前主動要求進入最危險的緝毒隊,還要求做臥底,雖然沒有記憶,但本能和戰鬥基因還在。」
姜尋笑著點頭,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嘛:「既然如此,那就安心留下吧,不過,這件事兒我必須要弄清楚,因為這可能是有人在背後操弄的,目的是針對你和你腹中的孩子。」
「啊?」秦芸大驚失色,忙問:「什麼人?為什麼?」
姜尋搖頭道:「我也不清楚,感覺好像是在做某種實驗,也許是想看看,你和腹中孩子,在穿越時空黑洞的時候,是否會有什麼改變吧。」
秦芸被姜尋的思路嚇壞了,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如今記憶回復,立刻做著對比,隨後很肯定的說:「我沒有任何變化,只是……」
她的手摸著自己的小腹,憤怒又悲傷的說:「我當時真的有孕了嗎?是誰要在害我孩兒,姜郎,你一定要找到他們,我一定要他們血債血償。」
姜尋起身輕輕擁住暴怒的秦芸,道:「放心吧,這件事兒我一定要弄明白的,你既然喜歡這個時代,就安心做個女警官,除暴安良,有時間再去找找你們秦家的後人,等我弄明白一切,再和你私奔、成親、生子。」
「嗯,就這麼辦!」秦芸豪邁的說,作為軍人,她沒有多問,也沒有矯情,就像和戰友配合,各司其職,放心把後背交給戰友就是了。
不知不覺,一夜過去了,外面天已經亮了,兩人牽著手聊了大半天,似乎有說不完的話,不說秦芸,就連姜尋都感嘆人生的齊妙。
「經過昨晚的一戰,手下的嘍囉們應該徹底臣服於我了,對方派來的亡命徒都被滅了,從而也讓對方知道了我的實力,相信他們會來正式跟我談判了。」秦芸從來都是一個樹立了目標就一定要完成的人,說完了兒女情長,立刻轉到現實中來了:「能和他們很正接觸上,我就有機會再次投誠,這些貨就是我的投名狀,趁機打入久墨公司內部。」
「你為什麼要追查久墨公司呢?」姜尋好奇的問,這間公司疑似是罪惡之源,他心裡也惦記著呢。
「我總是能聽說,久墨公司是一個龐大的犯罪組織,風言風語很多,但其內部經營得如鐵板一塊,一點把柄都沒有,我們警方一直在調查,但始終沒有突破,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派遣臥底打入他們內部。」秦芸嚴肅的說,一句『我們警方』就知道她的歸屬感有多強。
「這個久墨公司我也聽說過,其中可能存在著不同尋常的『人』,你一定要小心,事不可為當以自身安全為上。」姜尋囑咐道:「我最近要出門去調查一些事情,你遇到棘手的人和事兒,要先忍耐,等我回來再說。」
「你怎麼聽著像是武松囑咐武大郎啊?」秦芸笑著說。
不知不覺,還是又說起了熟悉的時代,那裡承載了秦芸的一切,而且,久別重逢時情感的表達方式有很多種,回憶共同經歷的美好或難忘時刻,也是一種情感表達。
所以兩人有說不完的話,從武大郎,說到了北宋艱難的局面,幽雲十六州的重要性,以及針對異族騎兵時,火器的重要性。
隨後又說到現代,繁花似錦的時代啊,讓人眼花繚亂,來了就不想走,之後她竟然還說起了速降、攀岩、雪板、空中衝浪、極限越野、極限滑水等極限運動,而且一臉的憧憬和嚮往,約著姜尋有時間一定要都玩個遍。
姜尋自然是笑著答應,和平是將軍最大的敵人,無用武之地啊,尤其是秦芸之中在整個人生都在軍營和戰場的人,更是難以安定。
安,這個字多麼有意義啊,房子裡有個女人,也是說,如果女人安心待在家,那就是安。
沒多久,靈族的老黃親自送來了早餐,並對他們說:「那幾個人亡命徒已經被安頓好了,沒有死人,我來之前,他們的上家打來過電話,我也讓他們正常接聽,如實交代了,後續就請秦小姐定奪了。」
「哦?上家出現了,太好了,我現在扣了他們的貨,還拿住了他們的人,看他們敢不就範!?」秦芸這個不安定的女人只有在刺激的環境下才能找到樂趣。
姜尋微微一笑,淡淡的看向了靈族的老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