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七章 外戚的巔峰
2024-06-12 22:44:50
作者: 楠權北腿
秦芸義憤填膺,指責趙老大早就意圖不軌。
當然這是因為她的立場,自然是要替自己老闆抱不平的,可是,五代本來就是大混亂時期,就他們自己的第一代老闆,後周太祖郭威,不也是黃袍加身,也是竄了後漢皇位的。
也不止是他們,當時各地軍閥割據,手裡有點兵馬的人就敢稱帝。
殿前都點檢張永德是郭威的女婿,柴榮是郭威的養子,嚴格論起來,兩人的身份,地位,軍功,威望都是差不多的,柴榮就是怕自己七歲的小兒子壓不住權臣,何況當時還有『點檢作天子』的傳言,所以柴榮更願意相信自己一手栽培的小弟趙香孩兒。
結果還是怕什麼來什麼,那個位置誘惑力太大了。
不過姜尋討厭那個時代,更討厭宋的齷蹉與軟弱,嚴格來說,宋朝根本就不算是大一統王朝,頂多也是個割據勢力而已。
姜尋對他們的了解不多,也懶得多說,不過秦芸來了一年多,手機玩的很溜,現在記憶恢復了,自然迫不及待要了解當時的情況,以及自己家族的情況。
不過她家的結局還算不錯,沒有因為是柴榮的嫡系而被趙大猜忌,在宋朝也受到了重用和恩遇,可當她看到北宋悲慘的結局,南宋初時的卑微,趙構的齷蹉,奸臣的可恥,以及釣魚城和崖山最後的榮光時,不知不覺已是淚流滿面。
長久的大分裂和割據局面,最後必然會被外族所乘,只能感嘆後周的兩位英主都是英年早逝,否則當華夏民族大一統之後,什麼匈奴,突厥,蒙元,滿清都得老老實實窩著做少數民族。
姜尋不想看秦芸哭泣,再次岔開話題道:「別只看這些,也有好玩的事兒,我記得你和那曹彬關係不錯吧,他們一家也挺有意思的。」
「曹大牙?」秦芸果然立刻來了興趣,曹彬最早從軍就是個牙將,還不如秦芸的職位高,所以就把他叫大牙。
「他們一家子世世代代做外戚,可是做到了外戚的巔峰了,他自己就是郭威妃子張氏的外甥,之後,他的孫女是宋仁宗的曹皇后,他的曾外孫女高滔滔是英宗的皇后,兩人還都曾經臨朝聽政過,特別是高滔滔更被史官稱為『女中饒舜』。」姜尋笑著說:「當然這還不算什麼,他們家做外戚厲害到,竟然還出了神仙。」
「哦,我知道,八仙中的曹國舅,曹大牙的孫子!」秦芸也笑了起來。
曹家絕對是歷史以來外戚的巔峰啊,姜尋說:「奇葩的北宋,防武將如防賊,寵文臣如寵子,連續數代都有太后臨朝廷正的情況,從有呂武之才的劉娥,到曹太后,高太后,她們的評價都很高,其實,不過是女流之輩拿不了主意,凡事都聽文官集團的擺弄,所以書寫歷史的文官集團才給了她們這麼高的評價罷了。
如果你當時也在,趕上她們當政,沒準你還能成為第一位女太尉呢。」
秦芸哈哈大笑起來,這一點她覺得也有可能,首先和趙香孩兒關係不錯,戰功赫赫,再趕上女人黨政,自然需要拔高其他同性的地位,比如武則天身邊的上官婉兒,天平公主等等,只有女性的地位整體抬高了,也能顯得她們統治的合理性。
秦芸大笑道:「要是那樣,我一定組建一支娘子軍,這樣就不會受到帝王太多猜忌,然後大力發展火器,到時候不管是遼、蒙這樣的遊牧民族,還是金這樣的漁獵民族,自然都不在話下,然後再放眼海洋,依託大宋的國力,開啟大航海時代,殖民,掠奪……」
姜尋微微一笑,這就明顯是結合現代思維了,當時北宋也有火器,還不是被周圍一群按著錘,就連小小的西夏都把他錘夠嗆。
不過話題就這樣在姜尋的引導下,從憤怒,到悲傷,再到開懷,秦芸的情緒也放鬆下來,忽然問道:「姜郎,我既然能來,是不是也能回去呀?」
這是說激動了,當真了呀!
現在超越也是大潮流了,有的穿回去當王爺,有的當個小地主,有的當王妃,有的是庶女,好像只要能回去,憑藉現代的知識就能在古代無敵了,隨便干點什麼都能走上人生巔峰,甚至能改變歷史以及世界格局。
說實話,這種想法實在是太小瞧古人了。
古人的智慧和璀璨的文明是現代人無法想像的,往小了說,衣食住行等方面,坐便器在春秋時期就有了,冰箱早在周代就有了,而且還是青銅器做的,絕對的高大上。
至於現代人所見的科技,什麼機械之類的,齒輪,在戰國時期就有了,魯班製造的能在天上飛的木鳥,諸葛亮的木牛流馬,還有四大發明,哪一個不是領先全世界,造福數千年的。
所以,不要幻想什麼穿越,在這個多元化的時代都混不好的人,回到古代更是廢柴,沒準開局就得死,你在現代的那點見識也許只是笑話,而真正有能力的人,也不會盼著穿越。
但是秦芸顯然不同,在亂世之中以女兒身成為將官的,歷史少有,所以她在短短一年之內,在這個時代也成為了警官,孤身一人深入虎穴,在亡命徒中間做臥底,就是這一身虎膽,也是絕大多數人不具備的。
但是,姜尋還是苦笑道:「這世間最難回答的兩個問題,就是,我是怎麼來的,我又是怎麼沒的?」
秦芸一愣,隨即笑到:「怎麼沒的確實難以回答,因為有太多不確定性,但怎麼來的,不是很清楚嘛,有道是,孤陰不生,獨陽不長,陰陽合萬事生,雄蕊和雌蕊結出果實,形成種子,男人和女人組成家庭,生兒育女。這一點在現代也有了更準確的說法呀。」
姜尋微微一笑,終於成功的將話題引到了這方面了,秦芸的記憶剛剛恢復,若是貿然提及痛苦的回憶,恐怕還會受刺激,此時說完這個話題,她只是臉色微紅,略帶嬌羞,這英姿颯爽的女將軍,一旦露出這小女兒的姿態,最是迷人,也最能滿足男人的虛榮心和征服欲。
所以,姜尋順勢就問:「那當初我們陰陽和合的時候,可有結出果實啊?」
「你……」秦芸紅著臉瞥了他一眼,道:「怎麼到了這時代,連你也變了。」
秦芸雖然是個彪悍的女將軍,從小在軍營長大,性格豪邁的一塌糊塗,但畢竟受時代所限,對男女之事同樣靦腆羞澀,她還以為姜尋這話是求愛呢。
但看著意思,好像秦芸並沒有懷疑,那麼之前的猜測就是錯誤的?要重新調整思路。
姜尋想了想問道:「你這突然穿越時空,在那之前是否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
說起這事兒,秦芸立刻認真仔細的琢磨起來,半晌她說道:「要說奇怪的事兒,好像還真有……那個時候,我有一段日子總是做同一個夢,夢見自己飛上了天,在漫天的星河中遊蕩,甚至飛到了月亮旁邊。」
「哦?」姜尋挑了挑眉毛道:「這應該是吉兆吧?」
「我把這事兒跟我爹說了,我爹招了個算命先生,他解夢說,天有日月,人有男女,世間人王帝主猶如驕陽普照大地,國母娘娘猶如月亮掌天下雌,滿天星辰猶如後宮佳麗,群星璀璨卻蓋不住皓月之光。」
但是姜尋因為不想捲入五代時期那人人稱王的戰亂中,也不想幫扶任何一個野心家上位,所以一直拒絕去見秦芸的父母,而秦芸也撇不下這一切跟姜尋獨善其身的過小日子,所以,他們那時間相處更像是露水姻緣。
「自從解了這個夢,我父親就惦記上了,認為我既有軍功,家事清白,且忠心耿耿,皇帝對我們也是信任和仰仗頗多,所以,我成為皇后也不是不可能的。」
「可是那時候的柴榮比你大了二十歲,他的兒子不過六七歲。」姜尋說道。
秦芸聳聳肩,表示也無法理解:「我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麼心思,正好接到陛下旨意,我就立刻請命帶兵先行,也省得聽他們拿我做筏了,至於其他的特殊情況倒是沒什麼,只是因為趕路太急,幾處舊患有點復發的酸疼,另外就是……月事遲遲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