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唯你馬首是瞻

  姜家已然分家，姜遜一家在富民伯府生說了小半年，但今日是除夕，所以，姜遜一家和已經分家的姜二爺一家、姜三爺一家都回了祖宅，與長輩們一起守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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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淨了許久的姜家老宅，又顯得熱鬧了起來。

  闔家團圓之際，范雲的突然造訪顯得很是不合時宜。

  然而，范雲自己卻似乎沒有那個感覺。

  他神情蕭索，眼眶通紅，身子顫抖，仿佛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隱忍克制，卻讓人心疼。

  因此，明知道他來得不合時宜，姜家眾人不但沒有表現出不滿來，反而還小心翼翼地慰問了一下他家裡的情況。

  畢竟與遼國開戰，范家老爺子是主帥，范家許多兒孫也跟著出征了，打仗這種事情，總是危險的，誰都不知道一個人會在什麼時候戰死。

  而范雲這模樣......

  對於苦難的人，人們總會多些寬容來。

  范雲今年十九，是個大小伙了，生得高高瘦瘦的，他一進來目光便在人群中四處逡巡，認真回答了幾個問題後，目光便鎖定到了姜蓁蓁身上不動了。

  眾人自是發現了這一點，神情各異。還是盧氏開了口：「小十二是來找蓁蓁的？行，你們小年輕有什麼話，自去說就是了。」

  范雲總算是鬆了一口氣，道了謝，給眾人恭恭敬敬作了一個揖，這才心急火燎地看著姜蓁蓁，滿眼期待。

  姜蓁蓁也想知道北邊的戰事，范雲又這般，自然是麻利地跟著范雲出去了。

  「你能聯繫上雲霄大神嗎？」

  走到無人的地方，范雲便忍不住了，直接說明了來意。

  姐姐的事是朱雀做的，朱雀那人極度仇視女子，當初滑縣被屠城，滑縣所有女子全糟凌辱，都是朱雀導致的。

  姐姐是個小將軍，帶著手下娘子軍打了好幾場勝仗，原本可以再升的，可偏偏被朱雀盯上了！

  朱雀是誰，帝國風雲榜上的人，他那武功和手段，哪裡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姐姐落到了遼人手裡，不就相當於落到朱雀手裡嗎？

  范雲實在是不敢想她會經歷什麼！

  所以他不得不找來姜府，希望姜蓁蓁能聯繫上雲霄，去救救姐姐。

  為此，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他都願意！

  范語嫣被遼軍所擒之事是軍事大事，姜蓁蓁自然是不知道的，見范雲這般神情，又說出這樣的話，姜蓁蓁猜到了七七八八，心裡也是一個咯噔，隨即道：「是朱雀出手了？」

  要對付遼人，天元的將軍自然是夠了，可若是朱雀出手了，所有人加到一起都沒有用！

  朱雀的武力值，對眾人來說無疑是最可怖的降維打擊。

  果然，就見范雲點了點頭，眼眶已然濕了。

  這還是這麼多年來，姜蓁蓁第一次見著范雲這般失態。

  當初在客棧門口他失了面子，被揍得那麼慘也沒有哭。

  不是遇到了特別可怕的事，他哪裡會這樣？

  「朱雀他......不是人！」范雲咬牙道，眼中的恨意如同利箭，能刺穿黑夜。

  姜蓁蓁道：「你們家不是認識青霜嗎？能不能......」

  青霜在風雲榜上的排名在朱雀之後，但好歹是榜上之人，朱雀在半年前被紫電打出了重傷，青霜與之一戰，說不得還有七八分勝算。

  「不能。」范雲道。

  這些但凡是上了帝國風雲榜上的人物，要麼脾氣古怪，要麼行蹤飄忽，他們范家極力拉攏，也不夠格。

  上一次見到青霜，已經是六年前了。

  便是青霜的弟子月華君也聯繫不到他，更遑論他們范家！

  范家已經用了所有能用的關係了，他作為范家的一份子，還是姐姐的嫡親弟弟，自然也是要盡力的。

  「蓁蓁，你是雲霄的徒弟，你肯定知道他在哪裡的，對不對？」

  姜蓁蓁想說，自己並沒有拜雲霄為師，更不想做他的徒弟，但面對著范雲那期待的眼神，他眼裡那孤注一擲的光彩，她沉默了。

  「也就是說，目前聯繫不到青霜？紫電呢？他......」

  「紫電大神從來不會離開帝都，他的責任是保護皇家。」范雲道，「就只剩下雲霄了。蓁蓁姑娘，你若是能幫忙請到雲霄大神出面，以後我范十二就是你的小弟，永遠唯你馬首是瞻。我祖母說了，只要能請動雲霄，我范家所有關系所有人脈全都能供你所用！姜家所有人，我們范家都能幫著照拂。」

  范家世世代代都是軍人，軍功出身，威望極高，范老將軍不說是天元的兵馬大元帥，那也是副元帥級別的，范家做出這樣的承諾，可以說是十分厚道了。

  有范家人撐腰，姜家人以後在天元不說是橫著走，那也是人身安全得到了極大的保障了。

  姜蓁蓁表示，十分心動。

  可惜，她不知道雲霄在哪裡。

  也不知道去哪裡聯繫雲霄。

  她微微有些後悔了，若是拜了雲霄為師，說不得就能聯繫上雲霄了。

  見她遲遲沒有說話，范雲眼裡的光暗淡了些許，被慌亂和絕望所覆蓋，他用顫抖的手扯了扯姜蓁蓁的衣袖：「麻煩你了。你不知道，朱雀他有多喪盡天良！他......連才出生的女嬰都不放過！我姐姐......」

  說到這裡，范雲再忍不住，眼角流下一滴淚，他忙轉過臉，咬牙忍住，抬手狠狠一擦。

  男兒流血不流淚，尤其還是在他喜歡的姑娘面前。

  他不該的。

  可是，他實在是忍不住了。

  他多耽擱一刻，姐姐就越危險一分，他實在害怕！

  那些肚子都被掏空了的事，他想都不敢想會落在姐姐身上，一想到他就會抓心撓肺。

  他怕。

  姜蓁蓁這裡，是他最後的希望了。

  如果這個希望都落空了，那他......

  「抱歉，我不是雲霄的徒弟，我也聯繫不上他。」看著少年眼中那絕望之色，姜蓁蓁接著道，「但是，我願意一試。」

  後一句話說出來，范雲的眼睛便亮了幾分：「好！好！！那......你需要什麼幫助嗎？」

  姜蓁蓁點了點頭，將自己能知道的所有有可能能聯繫上雲霄的地方都說了，范雲神情凌肅，立馬將下面的人叫了來：「都記清楚了嗎？」

  跟著他的四個小廝：「都記住了！」

  范云：「一個回去報信，讓范家所有人都去這些地府找。其餘三人先去最近的地方找著！」

  幾個小廝：「是，公子！」

  很快就跑了。

  身手很敏捷，一下子就消失了，都是練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