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慘澹落幕

  凌雪呆住了。

  凌天呆住了。

  全場人的，都被凌皓這句話，雷得反應不過來。

  當年的事情，不是調查得很清楚了嗎，就連警方也結了案，說車禍原因是因為楊月淑分神，怎麼凌皓突然這麼說。

  董旋臉色瞬間變成死豬之色。

  她原本癱軟在地上，聽凌皓這樣說，馬上刷地站了起來。

  凌皓前面說的話，可能讓她身敗名裂，但至少她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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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剛才已經考慮過，一會馬上就帶著女兒離開這裡，找個別人不認識自己的地方，隱姓埋名，重新開始和生活。

  雖然她為殺凌皓花了兩千萬，但是她身上，至少也還有幾十萬，夠她們母女倆過上普通的生活了。

  人，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但是，如果她被判定下藥殺人，那她這一輩子，將會在牢里度過。

  就算不判死刑，判她一個無期，或者十幾年，她也無法接受。

  她已經不年輕了，再過十幾年，她已經是一個老人了，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凌皓，你別血口噴人，我警告你，這可是涉及法律的事情，我一定會告你毀謗。」董旋憤怒地吼道。

  「要證據是吧，我給你看。」凌皓冷笑，按下遙控。

  背景，是個賓館。房間裡面，

  兩個人全身赤果地坐在一起，顯然剛大戰一場完。

  兩人身上，都打著馬賽克，不會露點。

  但是，那女的分明就是董旋，有大大的臉部特寫。

  而男的面容，全部被馬塞克擋住了。

  以下，是兩人的對話。

  「每次都弄得人家不上不下的，沒用的東西。」

  「給我點時間，剛才吃了點進口藥，保證很快就能再來一次。」

  「不想弄了，沒興趣。」

  「別嘛，再來一次，保證讓你滿意。」

  「明天晚上就是珠寶展，我回去還有些事情要跟那個老不死的談談，不能呆太久。凌皓回來了，你打算怎麼辦？」

  「他算什麼東西，不就是個衝動的廢物，對付他還不容易，當年你能叫人在楊月淑水裡下安眠藥，就不能故技重施，給他來點毒？」

  「你不是答應過我，不再提那件事，現在發什麼神病？」

  「不提這件事，你看得起我這個沒錢沒才的男人嗎？」男人走過去抱住她，冷哼：「董旋，別忘了你有把柄在我手上，別以為殺了我就可以擺脫我，我已經將資料放到一個朋友那裡，如果我十天之內不打電話過去，他就會將東西送到公安局，不想身敗名裂的話，乖乖聽話。」

  然後男人湊過去，將身體貼到董旋後面。

  凌皓將視頻關掉了，冷冷道：「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那只不過是我說來鬧著玩的，那能說明什麼？」董旋死不承認。

  「死到臨頭了，還不承讓。」

  凌皓再次按下視頻。

  背景，江海集團公司的辦公室。

  時間，二零零九年七月二日下午兩點三十一分。

  錄像上有顯示時間，恰好是楊月淑出事前半個時辰左右。

  監控上，董玲走過一名女職員面前，將一小包藥粉遞給一個女職員，說：「不想被解僱的話，把這包藥，放到楊月淑的水裡。」

  「這是什麼藥？」女職員擔心問。

  「別問那麼多，我讓你做你就做。」

  「是。」

  女職員拿著藥走了。

  凌皓按住錄像，說道：「這份資料，就是錄像上那個男人用來要肋你當他的性伴侶的東西，你沒想到，會落到我身上吧！你受權下藥的女職員，已經被警方扣留了，到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凌皓冷哼。

  董旋倒在地上，臉如死灰，死死地盯著凌皓。

  一想到這些年她所得到的東西，全都毀在這個人手裡。

  董璇突然發狂地吼了起來。

  「沒錯，是我讓人下藥的，那又怎麼樣，誰讓那個三八不識相？長得又老又丑，如果她早答應跟凌天離婚，就不會死……」

  話沒說完，只聽聞轟的一聲巨響。

  凌皓面前那張幾十斤重的講台，被他一腳踢飛出去，直接撞在董旋身上，將她撞飛出三四米遠，口吐鮮血。

  凌皓仿佛大鵬展翅，飛落到她身邊，將她舉了起來，單手扭住她的脖子，冷冷地說道：「你有種再說一遍。」

  「我說你媽是三八，死不足惜，我就罵她是婊|子，你有種殺了我啊，來啊！」董旋憤怒地吼了起來。

  她還一口唾沫朝凌皓臉上噴去。

  果然不是凌皓躲得快，早就被噴得正著。

  「你找死。」

  凌皓手上用勁，死死卡著她的脖子，雙眼一片猩紅，仿佛隨時要進入第一形態。

  董旋面色漲得紫紅，眼見就要窒息而亡。

  正在這時候，人群之中，一個人影飛撲過來，握住他的手臂，急道：「阿皓，別衝動。」

  出來阻止他的，正是江臨月。

  她生怕凌皓衝動之下，把董旋給殺了，那他也逃脫不了法律的責任。

  「聽我的，別亂來，好嗎？」江臨月凝望著他，眼睛裡眨著淚花。

  「哥哥，聽嫂子的話，不能殺人。」凌雪走過來，死死抱著他。

  「想激怒我殺了你，讓我坐牢，你做夢。」凌皓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死了，豈不是太便宜你了，你就等著下輩子，在監獄裡度過吧。」

  凌皓說完，將她狠狠地扔到地上。

  正在這時候，人群之中走出兩名身穿便衣的警察，走到董旋身邊，出示證件。

  「董旋小姐，我們是京都公安局的，現在懷疑你跟六年前一起謀殺案有關，請你回去協助調查。」

  冰冷的手銬，銬住董旋的雙手。

  前一刻還準備當江海集團總裁，風光無限的董旋，短短半個時辰之後，身敗名裂，變成階下囚。

  這種變化，讓誰都始料不及。

  除了感嘆世事無常，人心複雜，還有能說什麼呢？

  沒有人會想到堂堂的一場珠寶盛會，會以這樣的形式收場。

  場上的人，漸漸散去。

  宋兮跑過來，朝凌皓豎起大拇指，說道：「姐夫，太帥了，簡直帥爆了。」

  「你今晚表現也不差。」凌皓笑道。

  「我只是教訓了一隻老鼠，比起你幹掉一隻大老虎，可差遠了。」宋兮激動地滿眼是星星，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問道：「對了，剛才那個要脅董旋的男人是誰，你為什麼打馬賽克，不把他一起抓了？」

  「那個，好像是我的小叔。」凌雪小聲地說。

  「什麼，你小叔，那他們豈不是亂...lun？」

  江臨月跟宋兮感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凌天被親弟弟給戴了一頂綠帽，活該。」宋兮罵道。

  「任務完成，媽的仇也報了，我們回家吧！」凌皓嘆了口氣。

  大仇得仇，他本應該心裡很痛快，但不知為何，他發現，自己的內心，並不是想像之中那樣痛快。

  更多的是惆悵，報這個仇，為此負出代價的人，太多了。

  一行四人，正準備加回去，突然面前走過來一個身影，攔住他的去路。

  「阿皓，我能不能跟你談談？」凌天激動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