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陌生感

  晚上，接慕容雪一家三口去吃了頓飯，然後送她們回家。

  慕容雪一家人下車之後，凌皓裝模作樣將車子開出幾十米，停了下來，然後回去爬水管上去，準備跟慕容雪聊聊日間沒聊完的事情。

  可惜，悠悠一大晚都纏著媽媽，不肯一個人睡覺，凌皓等了一大晚上，都沒等到機會，直到十二點之後，悠悠才睡著。

  凌皓本想跟慕容雪戰一場，但見她身心疲憊，不想強迫她。

  「跟你說件事，我明天要去京都，要過幾天才回來。」凌皓說起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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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京都做什麼？」

  凌皓將跟江臨月之間的約定說了出來，慕容雪聽了雖然有些不太高興，但心性成熟的她還是沒說什麼。

  「你放心，我們只不過是去演戲，讓她姑姑不知道我們離婚而已，沒什麼好擔心的。」

  嘴上雖然這樣說，但是就連他自己說得都有點心虛。

  他跟江臨月之間，本來就是剪不斷理還亂關係，這一趟京城之行會發生什麼，他自己也沒譜。

  他的內心始終留著江臨月一處地方，再加上那天晚上喝醉了，把她給上了，在心裡，他對她的感情更加複雜了。

  「你的選擇是你的自由，只要你心裡有我就行了。」慕容雪激動地抱著他，緊緊不肯放鬆。「你就把這裡當成你自己的家，只要你想回來，什麼時候都可以。」

  屋裡關著燈，兩人躲在洗手間旁邊的隔牆。

  聞到她身上的味道，凌皓很衝動，很想占有她，但是一看到旁邊的床上，小悠悠睡得正甜，萬一不小心把她吵醒了看到，會給兒童留下心裡陰影的。

  所以，他只是親了慕容雪一下，就爬水管離開了。

  走在空落的大街上，蹲在街邊抽了口煙。

  一想到明天就要去京城，他心裡就一陣激動！

  心底埋藏的回憶，慢慢湧上心頭。

  事隔這麼多年，終究要回到那個地方。

  那個可惡的男人，到底死了沒有？

  那個扎著辮子的小姑娘，現在長成什麼樣子了？

  那個讓他恨不得殺掉的女人，還是趾高氣揚，不可一世的在欺負人嗎？

  抽完煙，他站了起來，恰好看到馬路上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走過，忍不住吹了下口哨：「嗨，美女，小……」

  「窮吊絲，想搭訕我，沒門。」女人趾高氣揚地走了。

  撲通。

  女人掉前面一個沙井裡面了。

  凌皓嘆了口氣，走到沙井口，俯視道：「美女，我只是想提醒你，小心井蓋，不是想跟你搭訕。」

  「快拉我上去，窮吊絲。」

  「我給你錢啊。」

  「求求你了，拉我上去吧！」

  凌皓雙手插胸，看著下面那個女孩的嘴臉，又想起了那個讓他痛怒的女人。

  「打電話求救吧，但願不會有車子撞下來。」凌皓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樣的女人，他才懶得去救呢。

  找了間賓館住下，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江臨月打電話過來，問他在哪。

  說出自己的地方，半個時辰之後，車子來了。

  今天的江臨月穿得比較休閒，上身是白襯衣，下身是七分的米色中褲，頭髮被扎了起來，看起來整個人的氣質柔和了許多。

  比以前冰山總裁的形象，此刻的她，顯得平易近人一些。

  雖然是休閒的打扮，依然掩飾不住她那骨子裡散發出來的高尚氣質，路人只看一眼，就會被她吸引住。

  一段時間沒見，凌皓感覺江臨月變了許多。

  至於哪裡變，他也看不出來，也許是變得陌生了吧！

  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朋友一樣，不再像以前那樣對自己吼，被自己氣得滿臉通紅，情緒波動很少。

  情緒波動淡了，感情也就...淡了。

  試問，誰會對一個陌生人，會有多大感覺？

  「上車吧！」江臨月淡淡地說。

  凌皓苦笑了一下，走進車子裡，坐在她旁邊。

  她身上散發著淡淡的女人芳香，即熟悉，又陌生。

  江臨月看了眼他住的那間賓館，似乎想問什麼，最終還是沒有出口，對司機說：「小趙，去機場。」

  換在以前，她早就問他怎麼會在賓館了。

  去往省城的機場，大概三小時左右的車程。

  整個過程，江臨月沒有說一句話，兩人仿佛就像陌生人一樣。

  看來，她心裡對自己怨念挺深的。

  由於司機在場，凌皓不好意思說什麼。

  好不容易熬到機場，司機回去了，凌皓見她手裡提著行旅，走過去艉過來說：「讓我來吧！」

  江臨月沒有說話，讓他幫忙，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機場。

  「機票帶了沒有？」凌皓沒話找話。

  「帶了。」江臨月淡淡地回道。

  「要不要，去買些飲料？」凌皓繼續問。

  「飛機上有。」

  「書呢，要不要我去買一本，飛機上看。」

  「隨便。」

  ……

  無論凌皓怎麼搭訕，她都回話，表情不冷不熱，聲音不大不小，就像跟搭訕的路人一樣。

  女人，真正的冷漠不是寒著臉，或者怒目圓睜；那種漫不經心，想答不答的態度，才是最冷漠了，因為那說明，你在她心目中，已經不重要了。

  在江臨月身上，凌皓就體會到這種感覺。

  這讓他非常壓抑，非常不舒服！

  或者，兩人的離婚，對於她來說打擊太大了。

  他很想知道，自己喝醉酒那天晚上，到底說了什麼，做了什麼讓她痛恨的事。

  難道真的是自己趁著酒醉，把她給強上了？

  過程她痛不痛苦？

  但是他怎麼都問不出口。

  「喜歡看什麼書？」

  等飛機的過程之中，凌皓問道。

  「隨便。」

  凌皓走向小書架那邊，挑來挑去，找了本笑話買下來。

  他想，看看笑話，能讓她心情好一點也說不定。

  哪知道，江臨月看根本就沒看，不知道是因為不喜歡，還是因為這些書太弱智了，哄哄小孩子還行。

  她不說，凌皓也不知道。

  整個過程，凌皓都非常蛋疼。

  看來他跟江臨月之間的關係，已經回到了起點，再想像以前一樣，偶爾捉弄一下，開開玩笑，賺賺小便宜，已經不可能了。

  她這態度，是鐵定不想再跟自己有什麼瓜葛了。

  或者，她心裡也想自己跟雪姐好好過日子吧！

  一個時辰之後，飛機降落，喇叭里傳來登機的聲音。

  「走吧！」

  江臨月站了起來，朝檢票口走去。

  背影，說不出的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