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本祖宗誰的面子都不給
2024-06-12 19:54:21
作者: 九瑤
她竟然直挺挺的站在他面前!
琪雅犯了大錯,被蕭昱珩點名懲處,行刑之人就在一旁,右丞夫人正緊緊的捂著宋琪雅的嘴勸她忍著。
只是舌頭而已,沒了舌頭,卻還有命。
若是再次惹得他不高興,那便是抬手殺了她們,也無一人敢把他怎麼樣!
宋琪雅拼命掙扎,不,她絕不要被割了舌頭!
右丞夫人心力憔悴,一切都無暇他顧。
直到看到沈雲瀾站著,死寂悲慟的心才再度劇烈跳動起來!
沈雲瀾,她比琪雅還膽大,她不要命了!
若是惹了這位生氣,待會兒可不是拔了舌頭如此簡單,那是真要命的!
右丞夫心急如焚,然而顧此失彼,絲毫不敢出聲提醒,只是捂著宋琪雅的手卻劇烈的顫抖起來,她後悔帶宋琪雅來赴宴,後悔的恨不能去死。
本書首發𝖇𝖆𝖓𝖝𝖎𝖆𝖇𝖆.𝖈𝖔𝖒,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右丞夫人心如死灰。
然而此時此刻,沈雨晴卻是精神忽然一震,她甚至不怕了。
天堂有路她沈雲瀾不走,地獄無門偏偏要闖進來!旁人都跪著,偏偏她要與眾不同的站著,得罪了這位活閻王就等死吧!
眾人大氣兒都不敢出之際,沈雲瀾的回答擲地有聲,「不想。」
「你是什麼身份,我不感興趣。」
「我只知道,你嚇著我的朋友了。」
她說的平靜,眾人又要嚇死了,腦中唯有一個感覺,這沈家的大姑娘瘋了,今日必死無疑!
沈雨晴也要高興瘋了,沈雲瀾真是狂到沒邊了,在陳婉兒面前口出狂言也就算了,當著這位的面,竟然也敢說出這麼放肆的話!
就等著被剁碎了餵狗吧!
沈雨晴高興,剛剛嚇得膽戰心驚的顧夫人,低垂的眼底同樣閃過一抹笑。
便是做噩夢,她也沒想到今日這位乾清一朝最為喜怒莫測的主子竟然來了,然而禍兮福之所倚,沈雲瀾不知好歹竟然得罪了他!
沈雲瀾一死,今日正好順水推舟。
沈雨晴等著,顧夫人也等著,還有哪些看沈雲瀾不順眼的人也都悄然等著。
只等著這位無法無天的主子發脾氣,處死沈雲瀾。
可也就在眾人屏息靜氣,大氣兒都憋著的時候。
蕭昱珩卻皺了皺眉頭,「這裡,有你的朋友?」
「當然有。」沈雲瀾不滿他的語氣,「為什麼不能有我的朋友?」
「誰?」蕭昱珩面色更冷了一些,神色說不出是嫉妒還是惱火,她竟然有了朋友!
他管自己的朋友是誰!
沈雲瀾心中怒火更大,「絕非一言不發說走就走之人!蕭公子,你身份如此不凡,又何必跟一個小姑娘一般見識?只是多說了一句話而已,無論如何也不至於被拔了舌頭?乾清的律法,又有哪一條哪一則這麼定過?」
一言不發,說走就走?
這幾個字讓蕭昱珩的眼底閃爍了片刻,他沉默了一瞬,忽的抬了抬手,「我身份有什麼不凡的?你知曉了我的身份?」
沈雲瀾仍是不知道,然而能讓顧夫人忍氣吞聲,甚至能讓右丞夫人都不敢給自己的女兒求情的,何況她又聽說蕭是國姓。
心中隱隱有了猜測,沈雲瀾道,「不知道,可猜到了一些。」
她這回答讓蕭昱珩彎唇一笑,「猜吧,猜對了,我就叫人放了她們母女。」
沈雲瀾在心中暗罵了聲。
她又不知小變態的底細,如何能猜對?這小變態只說了國公府的宴席上一切都能知曉,可沒說要以這種方式!
她心中怒氣蓬勃,當即反駁,「這是什麼道理!我不猜,人你照樣放。我就不相信,乾清就能什麼你都說了算!」
她這把毫無懼色,嚇得一干貴女幾乎要死,沈雲瀾自己不怕死得罪了人不要緊,可不要連累到她們!
然而這反駁的話,卻讓匆匆跑到院門口的顧文昭一愣。
他下意識的抬頭,只見人群之間唯有沈雲瀾和蕭昱珩站著,那帶著幾分瘦削單薄的少女竟是絲毫不畏懼眼前之人,她的眼眸深處,似乎有一團火在燃燒。
這團或帶著怒氣,照亮了沈雲瀾的面孔,竟是顧文昭從沒有見過的模樣。
不止沒有在沈雲瀾的身上見過,那股蓬勃而又旺盛的氣息,他甚至不曾在任何一個女人身上見過。
顧文昭一下子停住了腳步。
國公爺顧敬南腳步不停,大步邁了過去,「不知今日蕭公子光臨寒舍,一時未能遠迎。」
能叫國公爺客氣至極的人,整個乾清,翻來覆去的也超不過一手之數。
然而這點面子,在蕭昱珩的眼裡不值一提,「你這地方若叫寒舍,只怕宮裡頭的光明殿也不過是茅房而已。」
他這一張嘴,立時讓溫潤儒雅若國公爺變了變臉色,壓下更加憤怒的顧文昭,國公爺許久才道,「蕭公子,慎言。」
蕭昱珩不屑的嗤笑了聲,趕蒼蠅一般的揮了揮手,「今日我來沒你們的事,若是不想沒事找事就立刻滾!」
他對誰都不客氣,囂張跋扈刻薄惡毒,然而老天偏愛,這般肆無忌憚卻仍然不損其容色半分俊美。
顧文昭有幾分失態,國公爺勉強壓下,「蕭公子,今日在場都是女眷,怕是不合……」
蕭昱珩立刻打斷他的話,「什麼不合適?國公爺,你若再多說一個字,今日我便在你府上先殺一人,從即刻起,你有什麼話說?」
顧敬南閉嘴了,他一個字都不敢說,朝蕭昱珩深深的躬身彎腰,又帶著顧文昭退到了一旁。
無人敢惹蕭昱珩。
他喜怒無常,行事出人意料,然而偏偏得乾清帝另眼相待。長公主蕭瑾梔已然十分受寵,然而跟蕭昱珩比起來,不得其百分之一。
顧敬南便是忍不下去,也要忍!
見國公爺父子兩人總算安靜,蕭昱珩方才轉眸看向沈雲瀾,似有些抱怨的說了句,「他們總是惹我生氣。」
不知為何,眼前明明是蕭昱珩,沈雲瀾卻無端想起了小變態在說這句話時候的模樣。
無語的望了望天,沈雲瀾乾脆利落,「我對你的身份沒興趣。我只問你,人你放不放!」
蕭昱珩眯了迷一雙波光瀲灩的桃花眼,良久才道,「放,如何能不放。」
「來人,給右丞夫人和宋姑娘看座。夫人和姑娘今日受驚頗深,叫人送點禮物給二位壓壓驚。」
蕭昱珩狠的時候是真狠,大方,也是極度的大方。
然而這一出,卻叫滿院子的人都弄蒙了,蕭公子他,他竟然這麼輕而易舉的就放了右丞夫人和宋琪雅?
還有沈雲瀾,她非但沒事,竟然還說服了蕭公子?
更叫人吃驚的還在後面,沈雲瀾竟道,「禮物就罷了,竟然無事,那我們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