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接待人選

  「舅父，你的臉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身子不適？您一定要注意休息，哪怕如今您已許久未犯咳疾，也千萬不能掉以輕心啊。」

  李懷景進門第一件事情，便是關心段齊的身體，這讓段齊心中也很受用。

  段齊含笑著點了點頭，可眉目間的愁緒依然沒有散去，指著自己身側的座位，示意李懷景坐下說話。

  「你應該也有所耳聞，下個月孟淶國的使臣將代表整個孟淶國來朝，進獻貢品。這是每五年一次的大事，每一次究竟該如何接待那些使臣，都是有講究的。朝堂之上為這件事情，已經爭論了好幾日了。」

  段齊語氣雖比較平靜，但是想到他剛剛的表情變化，如今他又不可能莫名其妙提起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李懷景心中立刻就猜到了原因，想來是下個月接待來使的皇子人選，已經定下了。

  依據李懷景對段齊的了解，如果這個人選是自己的話，段齊現在必然不會是這般愁眉苦臉的。

  所以李懷景努力沉住氣，輕輕點了點頭。

  

  「我自是知曉的。但是之前父皇不是一直都未做正面的回應嗎？難道是前段時間，淮王太過激進，真讓父皇答應派他前往了？」

  李懷景也沒再兜兜繞繞，而是直接追問。

  段齊見李懷景已經猜到了人選不是他，輕嘆了一口氣之後，也選擇了正面回答。

  「不是他。雖說前幾天蘇衡被秘密接到宮中，單獨與皇上商議了一個時辰，但最後定下來的人選並不是懷王，而是楚王。」

  李懷景也萬萬沒有想到，一直不顯山露水的三皇子，既然得到了這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因為楚王之前給李懷景玉佩並且說了那一番投誠的話，李懷景自然是相信他的，也不會因為楚王奪走了一次表現的機會，就跟對方心生嫌隙。

  其實段齊跟李懷景也一樣，他雖不知道楚王背地裡跟李懷景說了這麼多的事情，但他也從來都很清楚，李懷景最大的競爭對手一直都是淮王李懷聿。

  那楚王就算有能力，也不會有要陷害李懷景的心。

  回過神來之後，李懷景甚至嘴角含笑，十分淡然地點了點頭，根本沒將此事放在心上。

  「如此甚好。若是非要從我跟淮王之間選一個，無論選擇了誰，都會造成劍拔弩張之勢。而如今既是三哥當選，這是好事，三哥是值得信任之人。」

  沒想到李懷景的心情會這般好，段齊似乎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

  李懷景跟著楚王近年來往頻繁，段齊也是知道的，但是他絕不允許李懷景這般放鬆警惕。

  對於段齊來說，他這樣做就是太輕敵了。

  「糊塗。就算這一次人選不是淮王，你也不能這般掉以輕心。我知道你與楚王走得很近，但是你最終的目的，是那太子之位！」

  李懷景還沒高興多久，段齊這一句話，又頓時將他的心情拉到了冰點。

  他當著段齊的面不能多說，但是喜悅之情也已經沒了。

  李懷景是打心眼裡為李懷褚感到高興的，所以如今對於段齊的一些觀念，李懷景實在無法認同。

  思及此，再考慮到自己一路上糾結的問題，李懷景試圖從德妃切入話題，看能不能讓段齊稍微鬆口。

  「舅父，我有一事不明，曾經母后在宮中可有知己好友？我如今聽說了一些傳聞，是有關於當年的德妃娘娘的。」

  李懷景點到為止。

  若是段齊願意告訴他，段齊當然明白李懷景想問什麼。可若段齊不願意說，李懷景若是多問了，只會引起段齊的不滿。

  果不其然，段齊突然抬頭，神情複雜地看了李懷景一眼，想起當年的事情，段齊還是長嘆了一口氣。

  「不是她，她只不過是替罪羊。德妃的事情我不想再問，她當年的確是被陷害的，但是你母后也絕對不是正常病故，必然有人動了手腳！與其去關注無關緊要的人，你不如好好想想如何成為太子，到時候才能查明當年的事情，為你母后討回公道！」

  果然在段齊心目中看來，李懷景現在能夠成為太子，調查清楚當年皇后去世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除此之外，哪怕是曾經幫助過他們的人，在段齊眼中看來也是不值一提的。

  李懷景雖不想評判舅父這樣做是對是錯，但是他也再一次深刻地意識到，舅父對於自己能夠成為太子，甚至最後繼承大統，幾乎是有種過於偏激的執念。

  這種執念，根本不關乎李懷景自己是如何想的。

  他原本已經觸碰到袖中玉佩，隨後又只能默默將玉佩收了起來，壓住了心中的情緒翻湧，沉默著點了點頭。

  從段齊這裡得到了最新的消息，李懷景表面上不能有過多的表示。

  但是離開了段齊府上之後，他立刻便準備去找葉瑤瑤。

  他知道李懷敏當日，也已經將各種事情告訴了葉瑤瑤。

  李懷景本就沒打算對葉瑤瑤有任何的隱瞞，包括這一次的事情。

  聽完李懷景所說，葉瑤瑤跟李懷景所想的一樣，也露出了欣喜之情，想都沒想就點了點頭，開口表示贊同。

  「若是這樣也不錯，我知道的義父當然不可能趨於如今形式的脅迫，就真的向那淮王低頭。但是想來義父最近也不好受，所以沒有辦法直接舉薦景哥哥，景哥哥千萬別放在心上。」

  看著葉瑤瑤表情有些許擔憂，還這麼說了一句，李懷景回過神來之後忍俊不禁。

  「難道在瑤瑤看來，我便是那般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之人？且不論這一次，我也並非真的要爭取那人選。即便我真想去爭，最後卻是輸給了三哥，我也心服口服。如今幾位皇子之中，恐怕沒有人比三哥更適合去接待來使了。」

  在葉瑤瑤疑惑的目光中，李懷景也分析了一下，每個皇子性格的特點。

  假設一番，若讓每位皇子去接待孟來國的使臣，又有何利弊。

  此時的葉瑤瑤和李懷景都不知，李懷景的一番話，簡直跟當日蘇衡所說的一模一樣。

  也正是如此，足以證明無論是李懷景還是蘇衡，如今願意支持由李懷褚出面接待來使，都是平心而論，絕無偏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