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皇儲玉佩

  「九弟不必驚訝，這自然是真的。這枚玉佩乃是太上皇當年親手贈予皇后娘娘的，看到上面的兩行小字，你興許就明白了。這枚玉佩不僅是作為禮物，也算是代表了太上皇的一個承諾。」

  李懷儲似乎早就猜到了李懷景的反應會是這樣，如今只低聲解釋了幾句。

  可李懷景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枚玉佩。

  如今看著李懷褚表情凝重，李懷景完全有理由相信，很有可能連段齊都不知道這枚玉佩的存在。

  當然李懷褚現在也完全沒有理由再騙李懷景了，李懷景表情十分嚴肅，再次細細摸索了一番那小巧的玉佩，心中似乎已經明了了。

  「承諾？若是這承諾真的有用的話，為何父皇這麼多年從未提起此事？他恐怕也以為，這枚玉佩已經隨母后一道，從時間消逝了吧？」

  李懷景突然冷笑了起來。

  這等大逆不道的話，若不是當著自己足夠信任的心腹面前，他是絕對不會說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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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修明雖沒有看清楚玉佩上的字，但是如今似乎也明白了。

  說起來，當年段家可是整個隋順朝數一數二的名門世家，段皇后乃是當年段家的嫡長女身份，十分尊貴。

  可是有些許野史傳聞，皇帝當年並不是太上皇最中意的皇子。

  若不是當時的太子突發意外墜馬身亡，如今的皇帝不會臨危受命，坐上儲君之位。

  當時有很多人懷疑，先太子之死跟當今聖上脫不了干係。

  太上皇卻是極為相信最後的這個兒子的。

  興許是因為不相信也來不及了，若是讓眾人以為皇帝得位、不正，必然會引發朝廷動盪。

  當時太上皇已病入膏肓，憑著最後的力氣，努力幫皇帝拉攏了許多世家的支持，其中就有段氏。

  皇帝不僅是娶了嫡長女做尊貴的皇后，如今這枚玉佩的出現也足以證明，當初太上皇可能還許諾了段家將來的皇儲之位。

  若是先皇后真的誕下嫡子，那麼僅憑此玉佩也足以證明，太子之位順理成章就該是皇后之子的。

  「九弟，逝者已矣。皇后娘娘之所以並沒有一來就將此玉佩贈予你，必然也有她自己的考量。」

  聽到李懷褚輕嘆了一口氣，柔聲這麼勸著，李懷景才恢復了些許理智。

  他也是聽段齊親口說過的，當年母后在宮中，與母后關係最好的便是當今的德妃娘娘。

  但是自李懷景記事以來，宮中人人都知道德妃只是空有其位罷了。

  聽說皇帝對德妃是早就厭棄了的，所以德妃娘娘常年都是在佛堂之中。

  哪怕是像之前太后壽宴這般重要的場合，德妃也總不出面。

  這涉及到宮中內闈隱私，李懷景也並不是很明白，更何況旁邊一頭霧水的葉修明？

  說起自己的母妃，李懷褚淺淺一笑。

  他本是不想多做解釋的，可看來今日自己若是不將一切說通，也難以服眾。

  「這枚玉佩，皇后娘娘之所以會交與我母妃，至少能夠證明她信任我母妃。之前時機尚未成熟，母妃也一直努力地守護著這個秘密。而如今，母妃覺得已到時候了，所以才將此玉佩交於我，我自然要物歸原主。」

  李懷褚解釋了自己今日的來意。

  聽到他能這般做，李懷景一時間心中也很是感動。

  他早年間跟這個三哥的接觸不算多，也是近幾年才漸漸有所來往。

  之前他只覺得三哥是個正人君子，值得相處。

  如今李懷景才知道，原來對方也暗中幫自己守護了這麼重要的東西，他一時間反倒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楚王殿下，您與德妃娘娘此乃大義之舉。想來這玉佩必然是十分重要的，若是讓其他別有用心的人知道了這玉佩的存在，後果不堪設想！」

  葉修明總算是有機會說話了。

  雖然過多的細節他並不知曉，但如今聽著李懷褚說了這麼好，結合自己之前聽聞的一些傳聞，如今也不難理解了。

  有了葉修明這麼提醒，李懷景回過神，來一時間也感慨萬千。

  他朝李懷褚鄭重地點了點頭，將那玉佩裝回了錦囊中，貼身收好。

  「誠如葉大哥所言，這幾年以來德妃娘娘受苦了。我原不知道這些，若是知道的話，在父皇面前，至少能多為德妃娘娘美言幾句。」

  看著李懷景現在有些許自責的樣子，李懷褚卻是突然冷笑了起來，不甚在意地搖了搖頭。

  「你們錯了，不是母后心有餘而力不足，而是她早就已經看淡了。很多人都不知當年母后為何會突然失寵，更有甚者都在說，德妃之名乃名存實亡，其實這些並不是空穴來風。皇后娘娘突然病故是有所蹊蹺，但後宮婦人手段極其狠毒，竟然栽贓陷害了我母妃……」

  這些話，李懷褚本不打算跟兩位小兄弟說的。

  畢竟年代久遠，如今說起來已經沒多大意義。

  但是今天話已至此，他實在是不吐不快。壓在心中這麼多年的話，也終於可以找人傾訴一番了。

  在此之前知道真相的人，恐怕也只剩李懷褚跟李懷敏了。

  德妃家世顯赫，她與先皇后也是從小一塊長大，親如姐妹。即便來到了後宮之中，兩人也受互相扶持，情感很好。

  可當年先皇后突然病逝，後宮中查出有人在他常年喝的藥中動了手腳。

  德妃剛開始悲痛欲絕，也極力支持皇帝調查清楚。

  可是兜兜繞繞之後，所有的證據最後居然都指向了德妃，何其可笑！

  皇帝難道不知道德妃是無辜的嗎？他當然知道的。

  所以這幾年，他並沒有真的廢了德妃，也沒有害德妃的性命，只不過表面功夫還是要做。

  皇帝不能將幕後之人如何，因為他沒有實際的證據。他只能把推出來做替罪羊的德妃，當做擋箭牌，讓對方徹底失寵，以堵住悠悠之口。

  德妃在後宮中受盡冷言冷語，這也恰恰證明了皇帝當年的懦弱。

  聽完李懷褚說的這些，葉修明十分震驚。

  他比李懷景還要失態，他絕沒想到自己今日居然會聽到這麼嚴重的事情。

  李懷景緊握著錦囊的手也在微微發顫。

  他雖然早已得知，當年母后病因是恐怕另有隱情，卻不知道其中還有這麼多的腌臢事，只聽著他便憤怒不已。

  「三哥你放心，今日你既然將此玉佩交給我，我之後定然也會查出當年的真相，還德妃娘娘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