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泥魚

  鄭氏愣了愣，正要開口，葉成器就眼睛一轉，擋在了老娘面前。

  「分就分，你這種不孝的大哥，我還不想要呢！先說好，我可是要贍養老娘的，財產我可得多分！」

  葉承望早就料到這好吃懶做的弟弟會這麼說，聲音也冷漠了幾分。

  

  「家裡的東西，我分文不要。」

  他深深望了一臉欣慰地看著小兒子的老娘，長長吐了口氣，「但自此以後，我們再無瓜葛。」

  「呸，就知道你是個沒良心的東西。」

  鄭氏毫不客氣地啐了一口，笑呵呵地挽著小兒子去找村長了。

  村長正逗著葉瑤瑤，聽到這話也是一愣，隨即無奈搖頭。

  「既然你們都想好了，那便分了吧。」

  如今正值饑荒，分家也沒有操辦，只是簡單地用了些野菜祭祀了祖祠，一家人便成了兩家人了。

  葉承望要了家中偏遠的老屋，葉成器毫不客氣地把家中能搬動的東西全都搬了出去，只留下一張瘸了條腿的飯桌。

  葉瑤瑤坐在門檻上，看著房頂上大大的破洞，小眉頭蹙起。

  這個屋子會不會塌掉呀，她可不想變成蓮藕餅。

  葉承望嘆了口氣，掃過妻兒們的臉：「孩兒他娘，跟著我，讓你們吃苦了。」

  楊金枝雖然還有些憔悴，但是臉色已經好了不少。

  她抱過葉瑤瑤，輕輕拍了拍葉承望的脊背：「說什麼呢，我們可是一家人，一家人哪有能同甘不能共苦的？」

  葉修明冷嗤一聲：「奶奶偏心到家了，還要賣了瑤瑤，早點跟他們斷絕了關係才好，免得哪天又算計到我們頭上！」

  葉瑤瑤點點頭，認真的眸子中閃著光：「瑤瑤也會努力找到更多好吃的，不讓大家餓肚子的。」

  她的空間裡的莊稼長得飛快，一定能在果子耗盡之前長成的！

  看著一臉篤定的么女，葉承望啞然失笑，卻也只當做是童言童語：「好哇，那爹爹等著。」

  楊金枝也跟著笑了笑，隨即臉上卻帶上了些許愁容：「不過咱們家如今是半點吃食都沒了，趕回去溪邊怕是也來不及，大人還好，瑤瑤可要怎麼捱過今晚啊？」

  話音剛落，一陣爽朗的笑聲便傳了過來：「楊嬸子，我們這不就給你送吃的來了嗎？」

  一家子循聲望去，正是笑盈盈的連妹子捧著幾個紅薯，身後還跟著拿著果子野菜的小二黑。

  葉承望連忙迎了上去，一張憨厚的臉紅了個透。

  「這怎麼好意思呢……」

  災荒年，誰家的糧食不是比金子還寶貝？

  小二黑嘿嘿一笑：「望叔，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如果不是你們家瑤瑤，我們現在可是連口水都喝不上呢，別說這紅薯和野菜了！」

  連妹子揉了揉葉瑤瑤的小腦袋：「瑤瑤別怕，姐姐不會讓你餓著的。」

  葉瑤瑤勾起小唇，露出一對甜甜的酒窩。

  「謝謝姐姐，等瑤瑤找到好吃的，第一個請你吃！」

  連妹子被她真誠的樣子逗笑了，忍不住又颳了刮她的鼻尖：「這小丫頭，嘴比蜜還甜，我要是能有你這麼可愛的閨女，做夢都能笑醒。」

  一旁的小二黑偷偷瞥了眼連妹子，黝黑的臉上紅了紅。

  送走兩人，葉家夫婦忙活著做飯，葉修明也幫著拾柴，只有葉瑤瑤閒了下來。

  看著皮包骨的家人們，葉瑤瑤小眉頭緊緊蹙成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