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人性

  適逢大旱，村子顆粒無收，村長無奈之下便準備帶著村人逃去府城發賑災糧的地界去。

  如今下午的日頭正熱著，村人無力前行，都躲在樹蔭下避暑。

  正要可以去同族說的能喝到水水的地方看看！

  葉瑤瑤扯了扯葉承望的衣袖：「爹爹，瑤瑤想要噓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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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承望點點頭，抱著她朝著無人的地方走去。

  可剛走離人群，葉瑤瑤就像只小魚一樣滑出了他的懷抱。

  葉承望剛要叫，就看著自家么女邁著小短腿，跑向了山坳。

  「瑤瑤，你要去哪兒啊！」

  葉瑤瑤看著高聳的山峰，小臉皺成了包子。

  既然這邊的同族說能嗅到水汽，那必然有能夠讓風通過的捷徑。

  她噠噠地繞著山根底下走了一圈，果然在一處藤蔓叢生的地方尋到了個一人寬的小洞。

  「爹爹，這裡！」

  葉承望怔了怔，看著格外翠綠的藤蔓，心中隱約有了些猜想。

  他小心地拉著女兒，一點點向前走去，卻不想竟是直接穿過了山峰，到了處被小山環抱的低洼處。

  一條潺潺小溪流淌而過，清涼的水看著格外喜人。

  他甚至隱約看到有不少小鯽魚在其中游來游去，看著就讓人忍不住口中生津。

  「瑤瑤！你可真是太厲害了！」

  他激動地抱起閨女親了親，臉上的笑容根本掩飾不住。

  葉瑤瑤得意地挺了挺小胸脯，當然啦！她可是瑤池裡的小蓮藕呢！

  葉承望打滿了水，控制了臉上的表情，偷偷摸了回去。

  他把水囊塞給大兒子，就拉著村長去了山坳。

  村長一張老臉都笑成了花，聽說是葉瑤瑤發現的，差點把她頭上的毛毛都揉禿了。

  「我就說你這小娃娃定是玉女轉世，是咱們村子的福星吶！」

  也是，誰家的娃娃還能在這樣的饑荒年生得白白胖胖的，這不是神仙是什麼！

  村長連跑帶顛地回了營地，沒多久，就帶著一臉興奮的村人們有序地排著隊來河水。

  村人們臉上都掛著抑制不住的欣喜，每個來取水的，都忍不住要摸上葉瑤瑤毛茸茸的小腦袋一把。

  弄得葉瑤瑤一看到人，就下意識抬起藕斷似的小手，護住自己可憐的小腦袋。

  再摸下去，瑤瑤就要變成小禿瓢啦！

  那一天，葉瑤瑤又想起了在瑤池中被小仙童揪花瓣的恐懼。

  眾人喝飽了水，都癱在溪流邊揉肚子。

  不少孩童天真爛漫，正在用草根釣著小鯽魚。

  一時間，好久沒有聽到過的笑聲遍布綠蘿山村的人群中。

  村長環視了一周村人們，悠悠嘆了口氣。

  「我看這裡水草豐茂，倒是有不少資源，可惜這裡離我們村子太遠，這溪水孱弱，無法引過去。背回去灌溉更是費時費力，不可取。這樣吧，大家都說說看，你們是願意留在這裡等著天變好，還是繼續出發，去城裡領糧食。」

  聽到村長這麼說，村人們頓時竊竊私語起來。

  隔壁的年輕漢子小二黑梗著脖子開口：「村長，都找到這好地方了，咱們還去什麼勞什子縣城！我看這邊還有不少野菜，就算是草根也夠我們吃上一陣子了！」

  另一旁的連妹子白了他一眼：「這男人就是不中用，你知道這老天爺什麼時候開恩？萬一到時候吃食淨了，水也幹了，你在這裡等死嗎！」

  喝飽了水有了力氣，兩邊人吵得不可開交，村長不耐煩地怒喝了一聲：「好了！別吵了！那就兵分兩路，願意跟我去府城的，就跟我繼續上路。不願意或者走不動的，就留在這裡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