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一十九章 姐姐終於開口了

  近一年的時間，他陪在她身邊，使盡渾身解數，再失望也得鼓勵自己，再傷心也得強顏歡笑。最近剛剛看到點希望，剛剛高興一點，可余秋卻忽然弄出這麼一出，差點送命！

  嚇不嚇人？

  只差一步，後果不堪設想！

  .

  轉眼間，一條好好的手臂上出現了五六道口子，血剌剌的一片，慘不忍睹。

  他還在不停自殘，如瘋如魔，猶如嗜血的暴徒……

  最後余秋哭了，發出一聲：「不要……」

  兩年多了，她沒說過一個字，終於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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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拼命搖頭，哭著抱住方景宇的手臂，又慌張的奪下叉子扔遠。

  .

  方景宇停住，凝視著姐姐。

  她終於開口說話了，終於又有情緒了，這是被他要死要活，生生給逼出來的。

  余秋淚眼模糊，四顧回頭，又去摸方景宇的褲兜，她在找手機。

  沾著血的手掏出手機，遞到方景宇面前，又焦急的推他。

  方景宇盯著她的眼睛，堅定的搖搖頭。

  「不用！反正我一眼看不住，你就尋死，那咱們也不必費事了，就今天，早死早脫生！但有一點，我必須要死在你前面，你看著我死，然後你再從窗子跳下去！」

  余秋搖頭，焦急的把電話塞到他手裡，想讓他打120求助。

  方景宇左臂血淋淋的，又是割裂，又是劃傷，能不疼嗎？

  額頭上都是冷汗，疼的太陽穴青筋都突出了，卻還咬著牙跟余秋較勁兒。

  「余秋，是我對不起你，我有錯！我該死！那你從樓上跳下去吧，我追著你去，我給你陪葬！」

  余秋的眼淚滴滴答答，一隻手壓住方景宇左腕的血口，另一隻不太好使的右手在地上操作手機。

  解鎖的密碼還是原來那個嗎？兩個人的生日？

  811012

  果然解鎖了，這個密碼，多少年沒有換過。

  .

  余秋笨拙的右手操作按下120，電話接通。

  「你好，急救電話。餵？餵？餵……」

  余秋的聲音發抖，兩年多未曾開口，又急又生澀：「我，我，我這裡銀河酒店，12層，有人腕動脈受傷，請快來！」

  .

  一物降一物，方景宇就是余秋的克星！這麼重的傷，就是逼她走投無路，逼她打開心防，逼她說話發出求救。

  就這樣，渾身是血的小奶狗，又撲到了姐姐懷裡，又傷、又疼、又高興……

  一直到急救室外，還拉著姐姐的手不肯鬆開。

  「姐，我不敢進去，我害怕！害怕一眼看不到你，你就又不見了。」

  「不會，去！」

  「我不，我害怕……」

  「去！」

  「不行，我怕看見你……」

  方景宇身上血淋淋，臉上慘白白，感覺就剩一口氣了，還死拉著余秋的手不放。

  醫生忍不了了，你們這是幹啥？秀恩愛過分了吧？

  來醫院到底是救命，還是要命？

  中年男醫生，黑著一張臉：「喂，你！你們有完沒完？病情急需輸血，再這樣下去必然休克，還會引起一系列的休克後遺症！」

  「小宇！快去！聽話！」

  余秋急的團團轉，無可奈何，眼中都是關切。

  方景宇的傷要疼死了，也要開心死了！

  「小奶狗」又現原形！

  「病嬌王」正式上線！

  「姐，你不能消失在我的視線里！你也進來！」

  .

  靠！

  醫生護士一群無語……

  好吧，架不住人家大明星有錢啊！願意付雙倍費用！

  行啊，那就跟進來吧！

  別怪醫生沒原則，因為他不是什麼大手術。

  看著血乎乎一片，其實都是外傷，沒有生命危險。

  那叉子畢竟不是刀，沒那麼鋒利。

  方景宇只是腕動脈劃傷，並不是徹底割裂，這會兒已經自動凝血了，沒有生命危險，就是處理處理外傷……

  .

  方景宇疼的呲牙咧嘴，躺在手術床上，還不閉嘴。

  「醫生，別給我全麻，我不能睡著，我要看著我姐！不許給我全麻！」

  中年醫生翻了幾個白眼兒，心裡無數吐槽，卻保持著職業操守。

  「手術不許說話，閉嘴、放鬆精神！」

  ……

  手術結束，余秋的眼睛都哭腫。

  方景宇始終不許全麻，也拒絕安定類藥物，他就一直睜著眼睛不肯睡。

  一個多小時後，躺進專護病房裡，沒有外人了。

  「姐，別哭了，我都扎了止痛針，不疼了。姐，你來，你過來，我們倆說說話，我有很多話想對你說。」

  「姐，你今天嚇死我了！求求你，以後再不能這樣！姐，你有什麼想法，有什麼不開心的事，你都跟我說，我們一起分擔。如果再有輕生的念頭，也得第一時間告訴我，真的真的不能再出什麼事了！」

  「姐，不用擔心，我陪著你，慢慢治病，就是再不許這樣嚇我，我不能沒有你……姐，你答應我，你說話，你說話！」

  .

  余秋的臉龐很白淨，就是消瘦的厲害，此刻兩個眼睛哭的通紅，還在抽泣：「我，我很差……我很糟糕，我只是累贅！我不想成為你的負擔，我很討厭我自己……如果沒有我，你就可以回去做你想做的事，根本就不用天天這樣。」

  余秋低著頭，說的斷斷續續，努力的在做表達。

  方景宇聽著，幾次想打斷，卻又忍住了。

  這不是爭吵，也不是講理，他得聽余秋說，聽她的心聲和想法。

  余秋終於說完了，方景宇也終於明白了。

  他深吸口氣，努力放緩了語氣，讓自己不要那麼急躁，好好的跟她說話。

  「姐，聽聽你自己說的，你說什麼呢？你不差，你一點都不差，你有學識，有才華，你忘了別人都怎麼誇你的了，說你最優秀，最優雅，最漂亮。現在也一樣，一點都沒有改變，你在我心裡就是最好、最美！姐，你一點都不差！更別說什麼累贅，你怎麼能用這個詞呢？」

  說著說著，方景宇還是忍不住激動，「姐，你去醫院看一看，那麼多病人，各種各樣的病，人家有的是夫妻，有的是兒女，都有人照顧。難道生病了就是累贅了？就不想活了？你這種想法就是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