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撕賣身契

  「王妃妙算，與齊家的的確沒有什麼消息，但是與王府側妃齊氏的消息卻有一個。京城一家名叫『彩鳳樓』的珠寶首飾店，每個月會為齊氏上門送貨兩次，但是上個月，彩鳳樓卻去了王府六次。如果不是其他人叫了彩鳳樓送東西，那齊氏上個月六次召見彩鳳樓，絕對不尋常！」

  葉佳語想起來，有一段時間她的確是知道齊妙嫵天天見人，不是首飾樓的人就是成衣鋪的人，她心中還想，雖然齊妙嫵沒有出府逛街，但人家都是把東西送到王府讓她挑，比逛街還要爽。

  所以彩鳳樓的人來王府，絕對沒有見其他人，只見了齊妙嫵一個。

  彩鳳樓，彩鳳樓？

  「查到彩鳳樓的東家是誰了嗎？」

  王小多一愣，「彩鳳樓的東家是從東邊來的海商，據說在京城有大人物做靠山，但是這個靠山是誰卻一直都沒人能查出來。但是玉緣樓的東家，據說是皇后娘娘，不過現在可能是已經是太子殿下了。」

  葉佳語笑道：「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彩鳳樓的背後大人物應該是薛貴妃。這樣吧，你有空列一份單子，京城裡有名的商鋪酒樓這些，背後的東家是誰，或者可能是誰，你都一一列出來，等下次見面給我。」

  王小多立馬應「是」。

  雖然這次沒有查出來為什麼之前齊妙嫵一定要讓她插手給二皇子和薛珍萍的賀禮一事，但她光是推測出來的那個可能就足夠讓她好好研究一番了。

  

  這時候王小多突然從座位上起來，然後從袖子裡拿出一張紙，走到葉佳語正前方恭敬道：「王妃娘娘，這是小人準備好的身契書，請您過目。」

  笛音上前，看了王小多一眼然後從他手中接過賣身契，回去遞給了葉佳語。

  葉佳語看著上面的內容，「山西人氏汪鐸因感念榮王妃恩情自今日起甘願效力於王妃娘娘，今後任憑差遣，不懼生死……」

  葉佳語笑了笑，然後當著王小多的面把契約書撕掉了。

  不只是王小多，就連凝兒都驚訝的輕呼出聲，只有笛音若有所思，看了葉佳語一眼隨後垂下了頭。

  王小多看到葉佳語把他的身契書撕掉的時候，直接「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小人惶恐，不知今日哪裡有令王妃不滿的地方，任憑王妃懲罰教訓，只求王妃能夠收下小人，讓小人一報王妃大恩。」

  葉佳語把撕碎的賣身契扔到桌子上，然後對王小多，哦不，是汪鐸說道：「從今以後你不叫王小多，你要叫汪鐸。我救了王小多，王小多也幫我打探了許多事情，我們兩不相欠。但你是汪鐸，本王妃知道汪鐸乃是一個重情感恩，同時又能力出眾之人，因此本王妃起了愛才之心，這賣身契就算了，你我以後乃是合作關係。」

  王小多簡直整個人都傻掉了。

  他呆愣愣地看著葉佳語半天，然後突然猛地朝著葉佳語嗑了三個響頭，但是隨後卻並未起來，再開口時，聲音已經帶上哽咽！

  「小人……小人愧對王妃的愛才之心，小人，小人還有事情隱瞞王妃，小人其實……」

  「不用說！」

  葉佳語突然打斷汪鐸的話，站起身越過屏風，走到汪鐸面前。

  「我一早便猜到你有事情瞞著我，你在京城混跡十多年，見過不知道多少貴人，同時還自有一番勢力，可是你卻唯獨效力於我，努力讓我收下你，若說你沒有其他目的誰都不信。但是你放心，不論你有什麼目的，我都不會逼你說出來，你也無需急著說出來，因為我知道現在定然不是你達成目的的時間。等將來有一天，我有能力幫助你達成目的的時候，若你我依然是合作關係，你只需告訴我便可，我定然也會助你一臂之力！」

  ……

  王小多走出聚義客棧，走在大街上。

  當聽到街上呼和聲時，他才停下腳步，徹底回了神。

  今天他的所見所聞，給了他巨大的衝擊。

  從今天開始，他就不用是王小多了，他是汪鐸了！

  他可以重新姓回自己的姓氏，叫回真正的名字……然後將來有一天，親自報仇！

  他這個時候無比地慶幸，當初腦子一熱做了那樣一個決定。

  他現在相信王妃那天的出現，就是為了讓他遇到，就是為了讓他投效。

  這世上再也沒有如王妃娘娘這樣的人，能夠給他這般的信任與力量。

  他此生當真無以為報，唯有賤命一條！

  ……

  聚義客棧里，凝兒還在遺憾，「王妃，您怎麼不要了王小多……哦，那汪鐸的賣身契？萬一將來他不聽話可怎麼辦？」

  葉佳語還未說話，笛音就道：「你個小丫頭懂什麼，王妃這叫做『攻城為下，攻心為上』，賣身契並不能讓一個人有絕對的忠心，尤其是像汪鐸這種一看就是桀驁不馴的人，但同時汪鐸這種人也有一個缺點，那就是意氣用事性情中人。王妃如今用一個並不能綁住他的賣身契換得了他真正的感激和信任，這才是高明呢！」

  凝兒聽不懂，但既然笛音這麼說了，那就定然是了。「哦我懂了，那就是說，還是王妃厲害！」

  葉佳語搖搖頭：「其實我沒有想那麼多，我雖然知道一紙賣身契並不能真正約束了汪鐸，但是我也覺得，像他這樣的人物，不能用賣身契侮辱了他。雖然我是女子，但是我也願意身邊有更多忠義之士投靠於我，我們互相幫助，互利互惠，而不是誰是誰的主人，誰是誰的奴才。你可見王爺身邊的那些幕僚，誰給王爺簽過賣身契？」

  笛音眨眨眼，她還沒有想過王妃居然是這般想法。

  莫非王妃有什麼了不得的計劃要實施，竟然想要往身邊籠絡一批幕僚？

  「王妃，您若是有什麼事情想要去做，不妨告知王爺，奴婢相信王爺一定會幫王妃您完成，您就不用這麼辛苦籌謀了。」

  葉佳語看了笛音一眼，心想我難道要告訴宇文恪，我計劃著偷跑，你幫我搞定偷跑一下路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