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衝突
2024-06-12 18:07:32
作者: 桑榆未晚
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文文都被裴音這氣色給嚇了一跳。
「音姐,你昨晚……不會一夜沒睡著吧?」
「嗯。」裴音到浴室里去洗臉。
鏡子中,她一張臉蒼白的毫無血色,眼下有烏青,眼睛不再清澈透亮,而是灰濛濛的,不上了紅色的蛛絲。
她低頭洗了一把臉,轉頭的時候,忽然又停下了腳步,朝著鏡面看了一眼。
這鏡子,不同尋常。
她驀地想起了昨晚在福梅茶樓,她能透過一面玻璃看向領一間包廂的情景……
可另外那間房,卻是再正常不過的牆面,牆面上還掛有裝飾的掛畫。
她腦中驀地閃過一道驚電,從浴室出來,就衝出了房間。
文文跟在裴音身後,「音姐,你要幹什麼?」
裴音看著和衛生間毗鄰的房間。
她看了幾秒鐘,對文文說:「你去找前台要來房卡,幫我開這間房。」
文文有點疑惑,但是還是去照辦了。
房卡拿到手,裴音刷卡進入。
這間房間的布置和裴音文文住的那一間並不相同。
是一個標間,可是裴音卻覺得不對。
她又開門走了出去,站在兩扇門之間。
文文跟出來,實在是不解。
「音姐。」
「你沒有覺得不對勁麼?」
「哪裡不對勁?」文文撓了撓頭,不明白。
裴音指了指門的位置,「你看這條線,是我們房間的浴室的邊牆,在看這邊,是隔壁房間的邊牆。」
文文看著裴音的雙手比劃,竟然在這兩面牆之間,隔了至少有一米半的距離。
「這一堵牆這麼厚?」文文難以置信,「可是我在別的房間看,沒這麼厚啊,就是普通的隔音牆。」
「是的,這裡面完全可以多加一個走廊。」
裴音拉著文文進入房間,指了指浴室內盥洗台上的鏡子。
「你看見了麼?如果這面鏡子,不是普通的鏡子,而是單面可視鏡呢?」
程雋告訴過她,所有的詢問室,都是安裝有單面可視玻璃,在室內的人看向遮面玻璃,就是再普通不過的一面黑色的牆面,而在另一側,可以在嫌疑人沒有任何防備的情況下觀察對方的微表情。
這和福梅酒樓之中的鏡子遠離一樣。
她就陡然想到了這個。
而事實上,應該不出她的所料。
文文已經震驚了。
「但是……那我還洗澡了!天啊,這是個變態吧!竟然設計這種鏡子!還安裝在酒店房間裡面!」
裴音喊來了徐摩西,說了自己的猜測。
徐摩西的臉色陰沉下來,「有這種可能性。」
「那中間房間要如何進得去?」文文問。
裴音冷笑了一聲:「那恐怕就只有卡爾文知道了。」
「那我們去找卡爾文!」文文義憤填膺,一想到她曾經被看光過,她就覺得受不了了。
裴音拍了照片,存在了相冊中,安撫文文:「你先冷靜。」
她轉過頭來對徐摩西說:「你查看一下這所酒店中,既然有,就絕對不可能只有一面,有查到有針孔攝像頭的也拍下來照片,留下來備用。」
「是。」
文文說的沒錯,裴音的氣色真是差到爆,臉頰浮腫。
裴音特別畫了個淡妝,遮掩了一下氣色。
「音姐,我陪你去醫院看望祁少。」文文走過來。
裴音點了點頭。
兩人來到醫院,門口停著一輛警.車。
裴音上了樓,病房門口站著兩個人,擋住了裴音的去路。
「裡面正在採集口供,請留步。」
裴音向後退了兩步,坐在外面的公共長椅上,「我也是目擊者。」
兩個人對視一眼,「那這位小姐,你跟我來。」
文文有點擔心,「音姐……」
「沒事。」
裴音跟著這個便衣警察來到了另外一間房中。
「請你陳述一下昨天晚上你看到的情景。」
裴音說:「昨天我丈夫約我去福梅茶樓,是跨年,他和卡爾文先生先約了談生意,只是不知道談話之中發生了爭執,然後卡爾文先生拿起桌上的切茶的茶刀,傷了我丈夫。」
「你親眼所見?」
「是的。」
「那你是否聽見兩人因為什麼事情發生了爭執?」
裴音蹙眉,想了想才說:「好像是兩個公司的合作項目,因為一些具體條款發生了爭執。」
「你是在哪裡看見的?」
「是在一面玻璃前。」裴音沒有隱瞞單面可視鏡的事情,茶樓中有監控,她也必須照實說。
「你為什麼會在那裡?」
「因為我懷疑我丈夫背著我和小三接觸,我跟蹤了他。」裴音說,「他跟托爾斯集團的一位女秘書交往過密。」
這一點也是祁斐然一直在營造的一點,只需要稍作調查,就可以查得出來。
記錄過筆錄,警察給她看了一眼筆錄,她在下面簽了字。
而病房中記錄受害者口供的警察也出來了,兩人都離開了。
裴音在病房門口,略作遲疑。
她的腳步停了下來。
陸科正在和祁斐然說話。
「托爾斯家族已經朝警方施加壓力了,卡爾文那邊拒不承認他殺,他說他根本就沒有動過那把刀,。」
祁斐然蒼白菲薄的嘴唇噙著一抹冷笑。
他眯了眯眼睛,「指紋鑑定出來了麼?」
「出來了,因為您是戴著手套用茶刀切割茶磚,」陸科說,「刀上只有卡爾文一個人的指紋,只是……還沒有被當做嫌疑人逮捕。」
祁斐然勾了勾唇,舒出一口氣,忽然咳嗽了起來。
他現在不能大幅度的動作,會帶動傷口裂開。
咳嗽了一陣,傷口上的白色紗布果然就已經滲出鮮血來。
陸科忙按了鈴。
病房內一陣兵荒馬亂。
裴音站在最外圍,看見護士將染了血的紗布拿掉,那一道傷口猙獰,觸目驚心。
換藥過程中,祁斐然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護士換好紗布,又叮囑了一遍注意事項,才離開病房。
陸科跟著護士出門,病房內只剩下了裴音和祁斐然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