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出師未捷
2024-06-12 18:06:55
作者: 夭夭漣漪
常妃說完這話之後,目光便在沈若初所在的席位之間掃視了一周,帶著挑釁與得意。
常妃這應該是就是衝著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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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這麼多的宗親,常妃還能想起她這麼一個人來。
她既非皇后,又非最為得寵的嬪妃,素日裡哪裡有那麼多的宗室之女與她來往。
眼下弄這一出,顯然只是想把沈若初拎出來罷了。
只是沈若初不知道她是想讓自己出醜呢,還是希望自己能夠大放異彩呢?
心中正盤算著對策時,沈若初忽然聽到陸逾白再度開了口。
「皇上,臣認為此舉不妥。」
常妃一下子繃直了身子,想要開口怒斥陸逾白,卻終究是投鼠忌器,看了裕明帝一眼之後,將語氣放緩了三分。
「不知禹世子認為本宮的提議有何不妥之處?」
陸逾白沒有看她,依舊面向裕明帝。
「所謂賓主盡歡的盡,便是各方依照自己的風俗習慣以及喜好達成求同存異的兩相歡喜。哈頓王子主動獻舞,乃是因北桑風土人情中,本就有好歌舞一說,哈頓王子娛人娛己自無不可,同時也是表達了王子對皇上發自內心的敬仰崇敬。可我大朔待客,向來只以歌舞姬表演為主,若是因北桑使團的到來,而強令宗親之女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登台表演,這不僅是對這些貴女的不尊重,怕是就連使團眾人也會如芒在背。」
陸逾白的話徹底堵死了常妃還要拿北桑使團為自己背書的後路。
北桑使團各人雖覺得這話聽起來有些異樣,卻也只能一面心中暗暗腹誹一面對裕明帝謝絕道「不可輕易冒犯貴國宗親」。
常妃見此情形額頭瞬間冒出了冷汗。
她原本是想藉此機會將沈若初拎出來單獨表演。
若是她才藝不精,便在眾人面前出了丑。
若是她技藝驚人,那便在北桑使臣面前露了臉,屆時她再讓人在這位北桑皇子耳邊吹些風,就不信哈頓王子會不對沈若初動心。
到時候只要哈頓非沈若初不娶,裕明帝就是再不願拆散陸逾白和沈若初,也不得不為了大朔利益做出選擇。
且,於皇室宮宴時讓赴宴賓客上場表演也並非沒有過先例,誰想就是因為陸逾白這一番話,這件事竟然能上升到了兩國之間國威和對宗親的羞辱上呢?
誰能想到,這樣近乎完美的計謀,竟然被陸逾白倒打一耙地破解了。
常妃此刻迎上裕明帝陰沉的眼神時,只覺得腳底一陣發軟。
這次她不光是得罪了整個皇室宗親,更重要的是,再度引起了皇上對她的厭惡和嫌棄。
一個後宮嬪妃,竟然想讓宗室貴女為他國使臣獻奏,知道的是說她拎不清,不知道的,要給她扣一個「親敵」的帽子也不是不可。
「是,是臣妾考慮不周,還請皇上責罰。」
裕明帝此刻心中對於這個屢屢跳出來刷存在感的常妃已經是厭煩至極,但再怎麼不喜,他也不會在外人面前表現出這種情緒。
故而,面對常妃的請罪,他只是淡淡笑了笑道:「常妃言重了,若非愛妃提醒,朕還想不到該進歌舞了。」
魏公公見狀,忙對著殿外清唱一聲,悠揚婉轉的鳴奏聲便響了起來,舞女們魚貫而入,對著帝後行禮之後便開始載歌載舞。
沈若初虛驚一場,自然是下意識將目光投向了陸逾白。
不想陸逾白也正在看她,二人視線交接時會心一笑,隨即便迅速錯開了目光。
沈若初忽然有了一種孩童瞞著大人偷吃零嘴的感覺,心中的歡喜緩緩溢開。
直到宴席結束,常妃始終沒有再出什麼么蛾子,這讓沈若初放了不少心。
宴席終了,沈若初按照和陸逾白約定好的準備到宮門等他去送自己,卻被一名內侍告知陸逾白臨時被裕明帝叫去了勤政殿,不知何時能夠結束,請沈若初自行回府。
沈若初也不覺失落,答應了之後正要離開,又見一名宮女匆匆前來,到了自己跟前行了一禮。
「敢問可是長寧郡主?」
沈若初點點頭,「正是,什麼事?」
那宮女急道:「奴婢是寧妃娘娘宮裡的,娘娘久病不愈,今日病情又驟然加重,宮中各位主子都在忙於宴會之事,無暇顧及娘娘,娘娘鬱鬱寡歡看著病情竟有加重跡象。奴婢素聞郡主與明珠公主一向交好,故而特來懇求郡主去看一看娘娘,以令娘娘寬心一二!」
沈若初聽聞寧妃病重,心中十分掛念,同那宮女答應一聲後,抬腳便跟著人走了。
走了一段路程,沈若初忽然意識到不對。
今日宮宴,陸晚雖未參加,可前兩日她是才剛入宮探望過寧妃的。
而且那時她也說了,寧妃的精神還不錯,並且還讓她不用為了陪自己頻頻回宮。
寧妃一向並非是矯情柔弱之人,真的會因為宮中舉辦了一場她不能參加的宮宴而鬱結於心?
且陸晏今日也在宮中,若真要寬慰寧妃,怎麼也該是陸晏這個親兒子去,而不是來找她這個只是寧妃女兒好友的人吧?
「等等!」
沈若初忽然停下了腳步,戒備地看著那宮女。
「我雖入宮次數不多,可也能分辨得出來,這裡不是去寧妃娘娘宮裡的路,你究竟是誰,想帶我去哪裡?」
那宮女一愣,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兩邊。
她這個動作瞬間使沈若初意識到,有人埋伏在這小徑的兩側,意圖對她不利!
沈若初轉頭就要往回走。
那宮女欲追時,卻忽然聽到前面不遠處傳來了有人說話的聲音。
宮女面色一凜,轉身消失在了黑暗中。
沈若初沒有回頭,只憑著本能向前沖,她不知道自己身後有多少人多少雙眼睛和手,又意欲對自己做什麼。
她不想以身犯險,尤其是在和陸逾白互相表明了心跡之後,就更不願出事。
故而她只能逃。
然而她卻也並非只顧著逃,在這此過程中,她一面思索著種種可能,一面迅速地從衣袖中拿出一塊白紗掛在了耳後,遮住了面容。
無論那設計她的人是誰,她都要先設法讓他們找不到自己才是。
慌不擇路的沈若初只顧著逃離這個僻靜之地,卻沒看到前方轉角處正轉過來的一群人,一不留神險些和走在最前面的人結結實實地撞上了。
抬眼一看,沈若初更是蒙了,這人竟是早該出宮了的北桑皇子哈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