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收穫萌寵一隻
2024-06-12 18:06:30
作者: 夭夭漣漪
好在隨後趕來的陸逾白沖了過來,迅疾抱起沈若初躲入了花蟒巨大的身型撞不進去的角落。
花蟒不斷用身體撞擊著山洞四周的山體,如此持續了大約有一盞茶的時間,才終於漸漸地放緩了速度。
又過了片刻,它才終於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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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逾白小心翼翼地走過去,用長劍在花蟒身上試了試,才終於能夠確定,它死了。
與此同時,原本那兩隻獬犀藏身的洞穴里,忽然傳來了嘩啦的聲響。
陸逾白朝裡面看去,發現在花蟒激烈的撞擊下,那洞穴周圍原本支撐的牆體已然盡數垮塌下來。
那個洞穴,很快就要被封死了。
「它們還在裡面!」
沈若初驚叫。
陸逾白點點頭,對她說了一聲放心,一閃身又進了洞穴。
洞穴里,那隻幼獸正趴在成年獬犀身邊,叫聲淒哀。
母獬犀此刻已然是奄奄一息,連試圖支撐起身體再將自己的孩子護在身下都做不到了。
見到陸逾白再次進來,它隱隱含淚的眼神中忽然迸發出驚人的光芒,並發出同樣淒哀的叫聲。
這叫聲中,帶著祈求的意味,就連洞穴外的沈若初都聽出來了。
它這是自知已命不久矣,此刻正在託孤。
陸逾白走過去,迎著那小獸充滿防備和警覺的眼神,伸手在母獬犀的背上輕輕撫摸了幾下。
「你放心吧,我會把它帶出去。」
這句話一說完,那母獸竟像是聽懂了他的話,用力地抬起頭來對著他叫了幾聲表達謝意。
之後便以戀戀不捨的目光看著身邊仍自試圖用身體將它推起來的幼獸。
陸逾白回頭看了看,那洞穴口的山石已然開始紛紛掉落下來,隨時都有徹底坍塌將它們堵死在裡面的風險。
他伸出手去,想要抱起那隻幼獸,將它帶離這裡。
可那幼獸卻毫不領情地抬起前爪衝著陸逾白呲牙咧嘴地示起威來。
很顯然,它並不願意離開自己的母親。
母獸低低地發出一聲悲鳴,再度用留戀而決絕的目光看了腳邊的幼獸一眼,驟然發動了全身最後的力量,用額前的獨角伸到幼獸身下,將它狠狠地拋了出去!
幼獸在空中劃出一個弧度之後跌出了洞穴。
陸逾白用複雜的目光看了那力竭之後閉上了眼睛的母獸一眼,轉頭也縱身躍出了洞穴。
就在洞穴徹底垮塌下來的那一瞬間,陸逾白的身影出現在沈若初的面前,她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了下來。
那幼小的獬犀落地之後便迅速起身,朝著洞穴往回跑去,卻終於沒趕得及。
眼看著洞口坍塌,徹底封死了它回到母親身邊的路,小獸發出了絕望尖利的嚎叫。
它用力地用前角和腳掌刨著坍塌下來的山石,試圖衝進洞穴中去,回到母親的身邊。
可是已經晚了。
它的嚎叫聲逐漸便成了似嗚咽般的悲鳴。
沈若初不忍再看,轉過了頭。
陸逾白則是站起身來,走到小獸身邊,將手放在它的頸後輕輕撫摸著,試圖安撫它。
那隻剛剛失去母親的獬犀起初還十分抗拒陸逾白的觸碰,表現得十分暴躁,甚至顯露出了攻擊意圖。
沈若初見狀,一路扶著坍塌的山石牆體,走到了這幼獸的身邊,蹲下來,開始輕柔地撫摸著它的額頂。
也不知怎麼,這原本因為喪母之痛而狂躁不安的獬犀卻開始逐漸變得平靜下來。
儘管它的一雙眼睛中還存有淚痕,可到底沒有要用角傷人的意圖了。
到了最後,它竟然屈下了前肢,依偎在了沈若初的身邊。
這個樣子,多半是已經認下了沈若初這個人。
陸逾白見狀在一旁擰著眉道:「這小東西是不是弄錯了什麼?剛才救了它的,不是我嗎?」
沈若初給了他一個自己體會的眼神,笑著跟這一身油光發亮皮毛的小傢伙貼貼,只看得陸逾白心裡越發不是滋味了。
「原本這個方向應該可以出去,可眼下這唯一透了光亮的洞穴也塌了,要在這九曲十八彎的山洞中再找到一個出口怕是不容易。」
沈若初不無遺憾地看向那已經徹底封死的洞穴。
話音剛落,她手邊的獬犀忽然站了起來,衝著她吱吱地叫了幾聲,之後便朝前跑去,並不斷回頭,提示沈若初跟上。
沈若初很快反應過來,小獬犀這是要帶他們去找路!
二人對視一眼,陸逾白將沈若初再度背起來,很快跟了上去。
小獬犀對這山洞中似乎已相當熟悉,即便是身處不見五指的黑暗中,身形穿梭得依舊十分迅速。
好在陸逾白有深厚的內力功底,適應了這夜色中的黑暗之後,他幾乎不費什麼力氣便能跟上小獬犀的步子。
兩人一獸在黑暗中穿梭前行著,沈若初只覺得他們走了很遠很遠的路,繞了她都數不清楚的彎,直轉得她即便趴在陸逾白的背上都有些吃不消地頭暈眼花起來。
好在陸逾白一直都緊緊地托著她的雙腿,並且整個人呈微微前傾的體態,使自己的背部不至於這般挺拔,如此沈若初才得以穩穩地趴在上面許久。
沈若初正頭暈腦脹間,忽然聽得小獬犀的叫聲變得興高采烈起來。
一聽這聲音,沈若初就猜到終點快要到了。
陸逾白的步子也明顯加快了許多。
果然沒過多久,沈若初便聽到陸逾白道:「到了,我們出來了!」
沈若初抬頭一看,果然看到前面洞口處,透出的明亮光芒,隱約間似乎還聽到了山澗流水的淙淙聲。
待到終於走出洞口時,二人看著眼前的綠草如茵鳥語花香,竟不約而同地濕了眼眶。
「若初。」
陸逾白又故伎重施。
沈若初被扶著單腳站在地上望向他。
「我們出來了。」
沈若初點頭,也道:「我們出來了。」
山中才一日,世上已千年。
重見這碧草藍天,二人竟有恍如隔世的感覺。
「這小東西,你準備怎麼辦?」
陸逾白指了指沈若初腳邊的獬犀。
「要帶走它嗎?」
它畢竟自出生起便生活在這山中,若是將它帶出去,陸逾白擔心它會不習慣。
沈若初看向獬犀。
「你願意跟我走嗎?」
也不知那獬犀是不是聽懂了她的話,它轉頭看了一眼自己自幼生活的山洞,開始繞著沈若初轉著圈地奔跑撒歡起來。
「你看,它願意跟我走呢!」
沈若初笑起來。
「我給你起個名字吧,就叫--呼呼好不好?」
這小獬犀長得虎頭虎腦甚是可愛,而且沈若初對初見它時,它毛都炸開氣呼呼的樣子印象十分深刻。
小獬犀歪著腦袋似懂非懂,看起來沒有很排斥的模樣,沈若初便自作主張地點了點頭。
「那就這麼決定了,呼呼,呼呼!」
呼呼似乎也很快理解了這個名字似乎屬於自己了,它開始隨著沈若初一聲聲呼喊,按照沈若初的指令跑來跑去,看起來歡快多了。
下了山,這青草地上總有些能用的草藥,陸逾白將沈若初的傷腿上了些藥再次包紮好後,背著她,帶著呼呼踏上了尋找官道的旅程。
與此同時,安京城中參奏陸晏和陸逾白的摺子開始源源不斷地湧上裕明帝的桌案。
奏摺中都在以大量筆墨對於陸逾白此次出京的目的進行揣測非議,甚至有些言之鑿鑿地指出陸逾白出京攜帶大量財物乃是為了招兵買馬意圖不軌。
若無財物,為何要用鏢師,又為何會招來山匪?
一時間,難以自證的陸晏陷入了十分艱難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