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蛇鼠一窩
2024-06-12 18:02:24
作者: 夭夭漣漪
「王爺,您是想,怎麼對付這……沈若初?」
陸廉有些心不在焉。
「你自己看著辦就是了,這只不過是為了在寶珠面前做一場戲而已,讓她相信我和她是同仇敵愾的,但絕不可因此事惹出什麼麻煩來。我聽說,那個沈若初可是父皇親賞了金蟒玉令的人,無論如何一定不能讓人查到本王這裡來!」
陸廉此刻心情十分不錯。
原本錯失了籠絡陸曼的機會他還正惱火著,誰想那救下陸曼的小子竟然不知天高地厚又惹怒了陸曼,反倒再次給了他機會。
鄭君牧顯然十分為難。
但還是很快答應下來。
這可是在怡王面前露臉的大好機會,他怎麼能錯過?
況且,怡王將此事交給了他,他也才有更多可以轉圜的機會,可以不讓怡王再派了真正要對付沈若初的人出現。
儘管沈若初眼下對他還有一些誤解,暫時還不能接納他,可鄭君牧相信,她早晚有一天會改變心意投入他的懷中的。
他如今處心積慮地投靠怡王,想要光大侯府,為的不就是有一天能夠揚眉吐氣底氣十足地到沈府提親嗎?
自己的用心良苦,沈若初總有一天一定會看得到。
但在這之前,為了得到怡王的信任和重用,他便不得不做一些讓她先受委屈的事了。
怡王要教訓沈若初,他只能照辦。
而此事,他又不得不再次找到了江落雪。
「沈若初竟然惹怒了寶珠公主?」
江落雪雙眼發亮,掩飾不住興奮。
這叫什麼,這不就是蒼天有眼嗎?
儘管那李振死了,並且李振綁架她整件事似乎與沈若初也並沒有什麼關係。但若不是為了對付沈若初,她又怎麼會與李騰飛達成交易進而惹出後面這些事招來橫禍?
這一切都是拜沈若初所賜!
故而,如今聽說沈若初竟惹怒了皇室公主,以至於招致報復,連怡王都派了鄭君牧來對付她,江落雪怎麼能不高興?
她左臉頰上尚未痊癒的傷疤因為激動而更加顯眼,使得鄭君牧忍不住轉過了頭,不再看她。
若不是因為有求於她,鄭君牧實在是不想在這時候再見江落雪,她如今的面容算是全毀了,那條傷疤活像一條蜈蚣趴在她的臉上,連多看一眼鄭君牧都覺得自己會做噩夢。
說也奇怪。
當初鄭君牧對江落雪一眼傾心,與其兩情相悅私底下將男女之間的那點事早就做完了。
若是江落雪那時候就是沈志彬嫡長女的身份,鄭君牧定然是早已稟明了家人來沈府提親娶江落雪過門了。
也就自然不會再有那許多的事。
可如今,江落雪回到了沈家,她沈府嫡女的身份也早已是心照不宣的公開秘密,恢復身份也是早晚的事,鄭君牧卻再也沒有了娶她為妻的心思。
即使是在江落雪臉頰受傷之前,他也沒再有過這樣的念頭。
此刻看著江落雪一副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的模樣,他忽然有些後悔來與她商量。
「怡王雖說要教訓一下沈若初,卻也特意交代了不可將事做得太過。畢竟她是聖上賞賜過的人,若真把事情鬧大了,只怕不好收場。」
江落雪志得意滿地笑笑。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原本要對付沈若初她還有些吃力,如今有了怡王兜底,她自然是如魚得水,又怎麼肯放過這樣的機會?
自從沈若初在宮中得了御賜的玉令之後,身份在沈府已是貴不可言,沈府的下人們儼然已將她當做了除沈志彬之外最尊貴的主子。
連帶著隱月閣的下人們也跟著水漲船高,在沈府的腰杆都挺拔了許多。
惜夏最近幾日的感受尤為明顯。
原本和她沒什麼往來的幾個丫鬟,忽然之間便約好了一般,今日上門一個明日上門一個,都是和她攀交情的。
來的這些人不少都帶了禮的,有的是些零嘴,有的是一件別致的首飾或是胭脂水粉,還有甚至親手為她繡了貼身的裡衣拿來的。
都不是什麼值錢的物件兒,但怎麼說也是一份心。
惜夏收了禮也不忘回禮,且回禮的價值大都在所收之上。
沈若初在吃穿用度上從不虧她們,她手裡的銀子已經比這府里大多數下人的都要多了,自然不會沾她們這點光。
儘管體會到了眾星捧月的感覺,惜夏卻並沒有飄。
她很清楚此刻的一切都是因沈若初得來的,而她之所以願意和那些接近的人往來,也是為了能更好地更方便地為沈若初做事。
只是,令惜夏沒想到的是,這些主動接近她的人里,也有手腳不乾淨的。
先是發現自己的一方繡帕不見了時,惜夏還以為是自己落在了什麼地方,畢竟是用過的帕子,就算料子珍貴了些,也不至於有人偷這個。
但隨後,便又是她的一枚半舊的簪子莫名地丟了,那簪子還是小姐一年前元辰節的時候賞給她的,當時春雨知秋冬月和她各一支,還是專門為她們打造的不同款式。
丟了這支簪子,惜夏心疼了好一陣子。
但這還不是最惡劣的。
那日夜裡,伺候著沈若初盥洗上床歇下之後,惜夏回到自己房裡,準備睡覺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一隻紅色肚兜不見了!
她驚得一身冷汗,在屋子裡翻箱倒櫃找了半夜都沒找到,才開始擔心是外院的小廝手腳不乾淨進來後院偷了這些衣物。
正常人,誰會偷這些旁人穿過的貼身衣物呢?
這件事,惜夏終究沒有告訴沈若初。
沈若初最近一直在忙於織造坊的事,除此之外,便是在想辦法幫助阿斯爾調查當年西羌部落蒙冤的真相。
如今沒了寇氏的約束,她越發地早出晚歸,常常忙到深夜才回來,一進門便累得睜不開眼。
在惜夏看來,自己丟了幾件小東西實在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她若是用這種小事再去給已經忙得焦頭爛額的小姐再添困擾,那就實在太不懂事了。
有了這些個教訓,惜夏再與人往來時便謹慎了許多,不再輕易將人往屋子裡請,言談之間也清冷了不少,漸漸來的人也少了許多。
過了幾日,惜夏忙起來便也把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漸漸忘了。
可令人萬萬沒想到的是,正是在惜夏眼中微不足道的小事,卻險些令她陷入萬劫不復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