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營救
2024-06-12 18:02:03
作者: 夭夭漣漪
沈景煦忽然聽到寇氏提到自己,目光中的清冷之色又添了幾分,他看了看寇氏,沒有開口。
沈若初也要被寇氏的厚顏程度驚呆了。
她看了看沈景煦,忽然覺得沒有必要再留在這裡了。
於是轉過身去,對著沈志彬略行了一禮後,她便來到了沈景煦的身邊。
「哥哥,我前幾日給你買了一隻端硯,也算送你的賀禮了,但不知是不是哥哥喜歡的樣式,哥哥隨我先去隱月閣去看看吧。」
寇氏不可置信地看著沈若初。
「落雪如今在壞人手中生死不明,你們竟然還有心情在這裡討論一隻硯台的樣式?」
沈若初十分不解,回過頭去。
「母親這話說得若初就不明白了,江姑娘被人綁走,既非我和哥哥所願,也不是我們之力能夠解救得出的,我們即便做出一副焦急的模樣又能如何?更何況,以她此前對我和哥哥的所作所為,母親總不至於希望我們還能夠以德報怨在這裡為了把她救回來而殫精竭慮出謀劃策吧?」
寇氏瞠目結舌,卻發現自己找不出一句能駁斥沈若初的話來。
沈若初說完,沈景煦原本猶豫的神色也變得堅定了起來,朝著室內的兩人躬了躬身便要同沈若初一起離開。
寇氏憋了半晌,眼看著沈若初真要走了,情急之下大叫道:「你不聞不問沒關係,既然眼下你在城中開了那麼多家商鋪,籌措幾千兩銀子對你來說應該不算難事,沈家可容不下一個對手足都能冷血無情的白眼狼!」
沈若初氣極反笑。
她停下腳步,悠悠回身,似乎是才認識了寇氏一般,以極其疏離陌生的語氣道:「母親所謂的手足和我理解的似乎不是一回事,那位江姑娘姓江,如今在沈家可沒她什麼位置。還有,我那些鋪子怎麼開起來的,與沈家無關,如今即便是沈家要用,也要看我情不情願,母親的要求請恕若初難以從命。母親若真是擔心江姑娘,倒不如及早報官,免得多耽誤一分,就多一分不測的可能。」
說完,她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再給寇氏,同沈景煦離開了。
沈若初的話又狠又絕,寇氏聽了直捂著心窩子向後退了幾步要厥過去。
只是如今沈景煦成了榜眼,沈若初名下一堆產業,又有皇上御賜的金蟒玉令,這一兒一女如今翅膀都硬得很,再不是寇氏能輕易拿捏的了。
寇氏再氣,也終究不能拿他們如何,只能是再次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了沈志彬。
沈志彬忿忿跺腳。
「你看我做什麼?今日這一切還不都是你自己作下的!」
若是寇氏一開始就對沈景煦和沈若初如對江落雪一般發自內心地疼愛,也不至於落得今日這般境地。
「老爺,千錯萬錯,都是妾身的錯,可眼下最要緊的是先把雪兒救回來啊!」
寇氏字字泣血。
沈志彬聽到江落雪這個名字就頭疼。
他明明可以有一個高中榜眼的兒子的,沈家日後光耀門楣的希望他原本都放在了沈景煦身上。
就是因為斜刺里冒出來一個江落雪成了他的女兒,才橫生了這麼多枝節,讓他里外不是人。
偏這江落雪也不是個什麼省事的,自與沈府有了交集起便狀況不斷,如今還出了這檔子事清譽盡毀,即便眼下救回來只怕也要讓沈府長久蒙羞了。
他煩不勝煩,一狠心揮手道:「沈府的狀況你不是不知道,眼下別說五千兩,便是三千兩都拿不出來,不如就按若初說的,報官吧。」
寇氏眼睛瞪得像銅鈴。
「老爺,落雪可是咱們的親生女兒,是你的親骨肉啊,你真要為了幾千兩銀子就放棄了她?報了官,那賊人若是氣惱之下撕了票怎麼辦?!」
說著,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一般,結結巴巴道:「老爺,你,你該不會,就是...不想讓雪兒回來了吧?」
沈志彬臉一沉,兩道隱含戾氣的目光朝著寇氏看了過去。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眼下除了報官,已經沒有別的路可走,銀子湊不夠,落雪一樣會有危險,現今的京兆尹還算是個有能耐的,報官,或許還有一線生計。」
說完,他冷冷地瞥了寇氏一眼,丟下一句「我去聽雨軒,你想清楚了來找我吧」便大步走了。
聽雨軒,是尹姨娘的院子。
似乎自從江落雪回到沈府之後,沈志彬宿在聽雨軒的次數便越來越多了。
寇氏一日之內接連遭受來自周遭的冷漠和決絕,此刻胸中有如無數支利箭在心頭反覆戳插,痛得她不得不張著口大口大口地喘氣。
她實在難以相信,自己同床共枕了這麼多年的枕邊人,到了這個危急時刻,竟然會選擇了將難題拋給她後一走了之。
「雪兒,我的孩子...」
寇氏淚眼朦朧中,仿佛看到了江落雪被賊人捆綁著擔驚受怕受盡折磨的慘狀,不由得愈發心如刀絞起來。
「母親一定會救你的,你等著!」
「你方才實在不該在前廳那般和母親說話的。」
來到隱月閣後,沈景煦一臉憂色對沈若初道。
沈若初知道,他並不是在責怪自己,而是擔心她,畢竟她尚未及笄,還要有很長一段時間在沈府生活下去,得罪了寇氏,沈景煦只恐她以後的日子不好過。
可沈若初哪裡還在意這個。
她只覺得對沈景煦有些歉意,今日是他作為榜眼宴請賓客接受祝賀的好日子,可這日子卻叫她攪了。
「或許我該去得再晚一些的,那時候大家也都盡興了。」
沈景煦笑著搖頭,「盡興與否並不在於這一餐席一杯酒,志趣相投者,日後便是萍水相逢也可秉燭夜談,道不同者再多的饕餮盛宴也不能真正相交。何況即便你不去,以...母親今日的狀況,這宴怕也是進行不下去了的。」
沈若初看著沈景煦連一個稱謂都要再三斟酌的模樣,實在有些心疼。
寇氏並沒有去找沈志彬。
事關江落雪的安危,她一絲一毫的險都不敢冒。
不知用了什麼辦法,她竟湊夠了那筆銀子,還不知從哪裡找來一個與沈府無關的人,和她一道去了城郊的城隍廟。
見到了江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