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他好像,也沒那麼紈絝
2024-06-12 18:00:55
作者: 夭夭漣漪
知秋不知是從他們幾人一路同行時就習慣了,還是礙於陸逾白的身份,此時還是遠遠地跟在後面。
因此,並排前行的人,就只有沈若初和陸逾白。
嚴格說起來,這還是沈若初第一次和沈景煦以外的男子單獨相處。
說來還有些不可思議,儘管她已經欠了陸逾白這麼多次人情了,可二人卻還沒有像今日這般相處過。
「...今日謝謝你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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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初衝著陸逾白揚了揚手中的蓮花燈。
陸逾白竟難得認真地回了她的話。
「那一盞燈上所有的字謎都被你猜對了,這本來就該是你的。」
沈若初其實想對陸逾白道的謝也不止這一事,但一時之間又不知該從哪裡說起,因此說完了這一句之後,二人又陷入了有些尷尬的沉默中。
「陸晏公子他,這個時候進宮是否不大妥當?」
縱是皇親,也該分個眉眼高低,陸晏終歸是外男,深夜入宮,沈若初總覺得這樣的舉止會顯得聿親王府過於狂悖。
「你擔心他?」
陸逾白的聲音中,聽不出是否有促狹之意。
沈若初雙眸冷了下來,「若初與陸晏公子萍水相逢,何談關心?許是若初問了不該過問的話引起了世子誤會,還請禹世子見諒。」
陸逾白敏銳地察覺到了沈若初語中的冷意,不知為何,見她如此,他心中反而有幾分說不出的喜悅。
「是在下出言不遜,險些損了姑娘清譽,在下該打!」
說著,陸逾白抬手在自己臉頰上不輕不重地颳了一下。
這一下,把沈若初看驚了,也看笑了。
哪裡有人打自己臉打得這麼得心應手的?偏偏這人還是個再貴不過的望門公子!
這混不吝的性子,哪裡有半個貴族王孫的模樣?
可也就是這樣,才使得沈若初和他的距離感消散了不少。
想了一想,她又問道:「世子和明珠公主關係很好?」
「堂兄妹,怎麼能不好?」
這可不一定,好些個高門府邸里的親生手足關係還不好呢,非但不好,有些還要相互算計相互殘害的。
但也或許正是因為不是親生的,才少了許多利益相爭,反而較一家人更能處好吧。
自然,陸逾白和明珠公主不是如此,因為明珠公主是女子,故而即便陸逾白身為皇子,二人也並無可爭之利。
「那此前在承榮侯府,拜託公主幫我的,也是世子?」
陸逾白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說:「明珠公主性情很好,若有機會,你們倒是可以結識一下,我想你們會成為朋友的。」
其他的事,沈若初就沒有再問了。
除了陸逾白,整個安京城內,也沒什麼人會無緣無故地出手相助於她了。
「為什麼幫我?」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沈若初都不記得自己曾經和陸逾白有過交集。
但她不相信這世上會有這樣的人。
什麼事都不做,專等著去濟世救人的?
除非他是菩薩轉世,但很顯然,醉心於吃喝玩樂的陸逾白並不是。
「打抱不平而已。」
陸逾白淡淡道,或許是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太過於淡漠,他又加了一句,「話本里不都這麼寫的,美人遇難,英雄相助,如此方能顯出氣概嘛!」
這句話才像他平日裡那個浪蕩的風格。
可沈若初卻忽然有一種感覺。
或許這位禹世子,並不像他平日裡所表現出來的那般紈絝?
一直到沈府門前的街巷,二人也沒再多說幾句話。
這時知秋追了上來,對陸逾白屈了一膝道:「多謝世子今日相送,前面便是沈府,世子請留步吧。」
此時夜色已深,若是被人看到沈若初是被一名年輕男子送回來的,還不知道會引起怎樣的風波。
陸逾白也很知趣地停下了腳步,對沈若初道:「那在下今日便先告辭了,沈姑娘,咱們後會有期。」
沈若初沒有接他的話,只草草對他行了一禮,便帶著知秋朝沈府走了。
陸逾白看著沈若初的身影消失,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淡了下來。
回到隱月閣,孔媽媽還沒睡,見沈若初回來張羅著要去給她煮宵夜,被沈若初制止了。
「孔媽媽,你先去休息吧,這裡有知秋就夠了。」
孔媽媽聽出沈若初是有話要同知秋說,便也不再堅持,出房去了。
知秋面色有些驚惶,不知道沈若初這時候留下自己要說什麼。
「知秋,你今日耽擱,可是因為阿斯爾?」
從離開國公府回沈府的路上,沈若初便察覺到,原本跟在身後的知秋跟丟了。
但她知道知秋的身後還有阿斯爾,故而並不擔心她的安危。
方才知秋趕過來時,儘管極力掩飾,沈若初還是覺察出了她眼下微腫的痕跡,猜到她是剛哭過。
知秋先是驚了一下,隨即便跪在地上對沈若初道:「是奴婢今日一時迷了心,把小姐落下了,請小姐責罰!」
原來沈若初和陸逾白同行沒多久後,知秋便覺察到身後的阿斯爾步伐慢了下來,後來竟隱約有消失的跡象。
她很了解阿斯爾,但凡沈若初在的地方,阿斯爾是不會丟下她不管的。
故而她才擔心阿斯爾遇到了危險。
見沈若初和陸逾白在前面相安無事,知秋便一轉頭去尋阿斯爾了。
見到阿斯爾她才知道,他沒事,只是情緒低沉。
至於原因,不用他說,知秋也猜得到,是因為沈若初。
早在阿斯爾將那支玉笛送給沈若初的時候,知秋就知道了,他的心裡種下了小姐的身影。
可明知如此,知秋卻還是不可自制地將他放在了自己的心裡。
感情有時候就是如此,毫無理智沒有道理可言。
原本她打算一直將這份情感藏在心底,可隨著阿斯爾看向沈若初的目光一日較一日火熱,而沈若初卻毫無察覺--即便她察覺了,二人也絕無可能--知秋的心也一日較一日地愈加酸澀。
就在今夜,她終於接著燈會上飲下的三分薄酒的醉意試圖點醒阿斯爾。
可面對著她的痛心疾首和真情流露,阿斯爾回應給她的,卻只有一個冷漠的背影。
「所以,你是要為了阿斯爾而背叛我嗎?」
沈若初的話像是一把利劍,直直地戳進知秋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