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裴寂
2024-06-12 17:59:52
作者: 小貞德
等幾人全都進來之後,大門砰的一聲關上,隨後,孫振武的目光便落到了朱七的身上。
「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兄台應該是錦衣衛的行走吧!」
此話一出,剛剛放下鋼刀的一眾漢子,又立刻緊張了起來,他們滿臉殺意的看向朱七,似乎只要他一承認,便會立刻上前將其砍成肉醬。
朱七看了看周圍的那些人並未慌張,只是淡定的點了點頭,然後道:「我叫朱七,錦衣衛指揮僉事。」
聽到這話,周圍持刀的漢子們隨即看向孫振武,似乎在等待他下達命令。
然而,孫振武在聽到朱七的話後,只是淡定的點了點頭,然後對著旁邊的幾個石凳道:「幾位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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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便首先坐了下來。
這時,他的一名手下急道:「爺!這些人都是官差,砍了算了!」
孫振武抬頭看了一眼那手下,僅一眼,那手下便將手中鋼刀放下,然後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子,站向一旁。
見對方這幅架勢,劉凌幾人自然也不再客氣,淡定的坐在了石凳之上。
剛一落座,朱七便直接表態道:「我們錦衣衛不管私鹽,我們來這隻為了查那件花船縱火案。」
「孫兄若有什麼線索,還請告知!」
孫振武也不廢話,直截了當地對朱七道:「早些年我曾欠過百里杜鵑的一個人情,放火的前幾天他們找到我,讓我幫忙去鎮一下場子。」
「我也沒多想便去了,就這麼簡單!」
「是誰找你去的?」朱七問道。
孫振武搖了搖頭道:「不認識,她拿著我的信物去的,那場大火之後,她也被淹死了,如今可以說是死無對證。」
這下劉凌幾人再次啞然,剛找到的線索又斷了。
但很快,劉凌又想到了一件事,他開口道:「孫爺,著火的時候你在哪?」
「一樓。」孫振武道。
「能詳細說說嗎?」劉凌又道。
孫振武抿了口茶水,思襯片刻後開始緩緩講述道:「火是從船艙底部冒出來的,當時我還聞到了油的味道,燒起來之後,我便知道此事必不是小事,所以我第一時間便走了。」
「之後,我曾讓手下人幫忙探查,結果……唉!」
顯然,這件事孫振武應該也是不知情的,而且他這個地頭蛇也沒探查出什麼有用的消息。
不然的話,也不會冒險來接觸他們了。
至於他能知曉朱七的身份也並不奇怪,這種地頭蛇到處都是眼線,而剛才朱七等人又穿著錦衣衛的衣服大搖大擺的去天牢走了一遭。
想來,他接觸劉凌等人,便也是想著和他們合作一番,將幕後之人揪出來。
如此一來,劉凌也有些頭痛。
他搞錢是個能手,搞軍隊搞政治,憑藉著後世的見識,也有些手段。
但讓他查案就有些抓瞎了,電視上的警匪片確實不少,但像這樣通天的大案子,他也未曾見過。
好不容易想到的一個線索,現如今卻又是一條死路。
再看一旁的朱七,同樣陷入了沉思。
蕭元壽,更是頭疼的直撓頭皮。
剛開始蕭帝讓他帶人下來查案的時候,他也不覺得什麼,畢竟有朱七這種專業人士在,他只是過來掛名走過場的。
可現在,不僅朱七被難住了,就連劉凌也是一臉頭痛的樣子。
思索片刻後,蕭元壽試探性的問道:「你們說,會不會他就是突然失火導致的?」
「船艙底部的油,是他們日常存放的,然後有個人下去取的時候,不小心點燃的火?」
此話一出,幾人頓時用看白痴的眼光開始盯著蕭元壽。
後者見狀眨巴眨巴眼睛道:「好吧好吧你們接著想!」
蕭元壽一番攪擾之後,幾人便也沒心思想了,劉凌站起身對孫振武道:「孫爺,既然如此,那我們便先回去了,若有其他線索,我們再來找您。」
孫振武點了點頭道:「好,不過你們不必來找我,有了線索,便再去那家雜貨行留信便可。」
「到時候我自會去找你們的。」
劉凌也知他對自己一方並非絕對信任,點了點頭,便帶著蕭元壽幾人從小院中退了出來。
重新回到大街上,劉凌一邊向前走,一邊沉思整個案情。
剛開始的時候,他對這場大火併沒有什麼感覺,畢竟自己只是湊巧遇上了,而且自己也只是被嗆了幾口水,並沒有什麼事。
但當聽到死傷百人,而兇手卻又逍遙法外的時候,他心中便有種想要將兇手抓住的衝動感。
現在正好蕭元壽被派來探查此案,於情於理,劉凌都要將此案查個明白。
不知不覺間,幾人已然走到了泰寧湖旁。
曾經矗立在這裡的樓船,早已化作廢墟落入湖中,湖面上僅有一些被燒的焦黑的木板露在水面上。
原本清澈的湖水,如今也是一片渾濁,街上行人,更是稀少到幾乎不見。
這時,趙玲綺突然道:「之前還一直有人來此哭訴祭拜,現在怎麼一個也沒了?」
他話音剛落,便見幾名衙役箭步上前道:「你們是什麼人?」
案子毫無頭緒,蕭元壽正心情不爽,突然被衙役如此逼問,他自然是沒好氣道:「你管我是什麼人?」
衙役上下打量了蕭元壽一番,然後道:「呵!說話還挺沖!把他們都抓起來!」
一聲令下,幾名衙役當即便要上前拿人。
蕭元壽見狀勃然大怒:「混帳,我們又沒犯法,你們憑什麼拿人?」
「憑什麼?就憑這個?」說著,那衙役扯了扯自己身上的黑紅色袍服!
而其他的衙役們已經掏出了繩索,便要捉拿幾人。
眼見蕭元壽搞不定,劉凌隨即上前呵斥道:「混帳,汝等身為衙役,吃著朝廷俸祿,竟不分青紅皂白就當街抓人。」
「說你們叫什麼名字,本官定要去荀大人那告你們一狀!」
聽劉凌口氣不小,而且神態上也非常人,幾名衙役頓時止住了腳步。
不過為首的那人倒是不怕,他歪著頭鼻孔朝天道:「哼!憑你也配在爺面前稱本官?」
「我告訴你,我們是刑部過來專門審查此案的,就是荀文靜來了也不敢對我們怎麼樣!」
「識相的便隨我們回天牢,若查證沒有問題我們便放了你,不然的話,有你們苦頭吃的!」
聽到這話,蕭元壽更加憤怒,他指著那些衙役們罵道:「王八蛋,顧紅春和柯從哲就是這麼辦案的嗎?把他們叫來,我定要好好收拾他們一頓!」
衙役聞言也有些怒了,他厲聲喝道:「混帳,憑你也配直呼兩位大人的名諱?就憑你這一條,便能定你的罪!給我拿下!」
事已至此,就算不想暴露身份也不行了,只見朱七伸手入懷,便想要拿出錦衣衛的腰牌出來。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清朗的聲音,陡然響起。
「幾位怎麼才來,讓我好等啊!」
眾人循聲看去,便見一名身穿衙役服飾,腰配鋼刀的青年,正帶著十幾名衙役緩步向著這裡走來。
「裴寂!」趙玲綺叫出了來者的名字。
劉凌皺眉道:「你認識?」
趙玲綺點頭道:「好像是保州府的都頭,專門管破案的!之前詢問過我和玲綺。」
說話間,裴寂已經帶人來到近前,她先是對著趙玲綺行了一禮然後道:「見過劉夫人,見過幾位大人!」
見裴寂這副模樣,另一名衙役有些發懵,他掃了劉凌等人幾眼,然後道:「兄台認得他們?」
裴寂點了點頭道:「自然,他們都是朝廷官員,正巧路過此地的,巡撫大人讓我好生招待。」
此話一出,那衙役頓時啞然。
剛開始,他以為眼前幾人只是本地的官員,所以並沒有將眼前的幾人放在眼裡。
而現在,就連巡撫都對幾人頗為重視,那便足以說明對方身份不凡。
雖說刑部算是重要部門,但他這個衙役和那些當官的還是比不起的。
於是,他便連忙對趙玲綺幾人賠笑一番後說道:「幾位,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啊!」
「既然都是自己人,請恕小的剛才多有得罪!」
「小的還要查案,就不奉陪了,告辭,告辭!」
一番點頭哈腰之後,那衙役便飛也似的逃了。
蕭元壽卻不想放過他,他指著幾人的背影道:「站住!我讓你走了嗎?」
然而,那幾人卻根本不聽,兩條腿跑的比兔子還快,眨眼間便不見了蹤影。
而這時,裴寂也再次對這劉凌躬身行禮道:「見過劉爵爺。」
劉凌看了看一旁的蕭元壽,然後道:「是荀大人讓你來的?」
裴寂點頭道:「是!荀大人讓我來查案,我想或許劉爵爺這能有些線索,所以我便再次等待。」
聽到這話,劉凌有些不解了,他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們會來這?」
裴寂一臉淡然的說道:「劉爵爺從天牢出來之後,並沒有回客棧,我想劉爵爺或許會來此查勘現場,所以便在這等了。」
聞言,劉凌便對此人有了幾分興趣。
一旁的朱七,更是笑著問道:「天牢中人,沒說劉爵爺是怎麼出來的?」
「荀大人只是讓我查案,其他的我一概不知。」裴寂搖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