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賜婚玲綺 御封誥命
2024-06-12 17:59:16
作者: 小貞德
太子太保、光祿大夫是從一品的官職,左柱國是正一品。
這三個官職雖然品階高,但基本上都是虛職,而且尋常的官員活著的時候都得不到。
一般都是死後追封。
按著錢庭三品侍郎的品階,除非是戰死或者死的時候做出了什麼突出貢獻,不然的話,就是追封也封不到這個級別。
不過,死都死了,就當給人一點補償吧,反正也不發工資。
錢佳寧聽後泣不成聲。
「民婦代父親謝過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蕭帝手腕虛抬,隨後他目光便落到趙玲綺的身上:「你是趙玲綺?收復臨淄的先登之功是不是有你?」
「先登?」趙玲綺一愣。
旁邊的劉凌忙解釋道:「就是率先登上城池,在戰場上算是一等一的大功!」
趙玲綺聞言點頭道:「嗯!不過當時倭奴主力都出城了,我們幾個算是撿了個便宜。」
這丫頭倒是實在。
蕭帝心中暗自點頭,然後道:「聽說你父親還有你的兩個兄長,也去了魯州,而且還立下了不小的功勞,可有此事?」
趙玲綺滿不在乎道:「也沒幹什麼,就殺了幾百個倭奴罷了,後來和朱……和三殿下合兵之後,劉凌便不讓我們上戰場了,只讓我們幹些護衛的活,不然我們還能再殺!」
劉凌聞言滿頭黑線,怎麼這事還值得向皇帝告狀?
蕭帝則笑了笑說道:「後來,不是讓你們和倭奴的高手們比試了一場嘛,聽說你們大獲全勝!」
提到那場比武,趙玲綺頓時眉飛色舞起來:「是的陛下,當時我這樣這樣,然後這樣,就殺了好幾個倭奴!嚇得他們屁都不敢放一個,哈哈!」
「咳咳!」眼見這傢伙越來越沒型,劉凌趕忙輕咳兩聲以示提醒。
不成想趙玲綺聽後卻盯著他道:「我說不會吧,你的風寒還沒好利索?」
劉凌聞言只想拿腦袋撞桌角!
蕭帝也被趙玲綺這樣子逗樂了,他暢然一笑道:「無妨無妨,趙姑娘巾幗不讓鬚眉,也當有些賞賜,說吧想要什麼?」
趙玲綺頓時愣住,她倒是沒想過要什麼賞賜。
撓了撓頭,趙玲綺道:「陛下,我也沒什麼想要的,您要是實在想賞點什麼,不如便給魯州派個好官吧!」
「那個魯州巡撫嚴茂青是個王八蛋,除了撈錢什麼都不干,魯州百姓被他坑苦了。」
此話一出,蕭帝的笑容微微一僵,劉凌更是被嚇出了一身冷汗,他趕忙對趙玲綺道:「玲綺,朝廷大事也是你敢亂言的?陛下賞賜你,便要些喜歡的珠寶玩意算了,勿要再胡言亂語。」
若是平時,趙玲綺定會和劉凌爭論一番,但現在在皇帝面前,她還是收斂了一些,點了點頭便不再說話!
而一旁的蕭帝卻開口道:「無妨,權當閒談便是,趙姑娘,你倒是說說那嚴茂青哪裡不是東西了?」
趙玲綺剛想開口,旁邊的劉凌便瞪了他一眼,於是,趙大姑娘便坦坦蕩蕩的說道:「回陛下,劉凌他不讓我說!」
「咳咳咳!」劉凌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嗆死。
蕭帝也很久沒見到過如此活寶的姑娘了,他擺擺手道:「說吧,這我說了算,你就是說錯了,我也恕你無罪!」
有了這話,趙玲綺也便無所顧忌,隨即便將自己在魯州的見聞好好的和蕭帝說了一遍。
蕭帝便這樣平靜的聽著,看不出一絲喜怒。
等趙玲綺說完,蕭帝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然後道:「這些都是你自己看到的,還是別人告訴你的?」
趙玲綺抬起下巴道:「當然是我自己看到的聽到的,現在隨便找個魯州人來京城,估計都能給陛下說個三天三夜!」
蕭帝聽罷點了點頭道:「好吧,我知道了!」
「如此,那就替魯州百姓謝謝陛下了!」趙玲綺喜滋滋的給蕭帝行禮。
等她說完,早已安耐不住的劉凌,趕忙說道:「陛下,臣自離家之後,已有數月未見家妻,如今蒙陛下恩赦,所以臣想儘快回家,還請陛下恩准。」
劉凌已經快瘋了,若再不走,天知道這傢伙還會說出什麼掉腦袋的話來!
蕭帝也知他心思,剛欲答應,然而一旁的蘇如意卻舉起手道:「陛下,我也有功勞,你還沒賞賜我呢!」
聽到這話,劉凌立刻回頭瞪了過去,那模樣活像是想要把蘇如意生吃了一般。
見到劉凌這幅表情,蘇如意被嚇得一個哆嗦,也不敢再多說了。
蕭帝則饒有興趣的看了看她,問道:「你叫什麼名字,有什麼功勞?」
「陛下……劉凌……劉凌他不讓我說!」蘇如意畏縮著,像是恐懼劉凌的樣子。
劉凌頓覺眼前一黑,他萬分後悔沒提前叮囑幾人,如今鬼知道這傢伙又會說出什麼話來。
蘇如意和蕭廣萱差不多的年級,模樣也算得上嬌俏可愛,一雙烏黑的眼睛,滴溜溜亂轉,一看便是那種機靈的小姑娘。
蕭帝看到之後,也有幾分喜愛,但很快他便想到了呂方之前曾和自己說的事情。
「嘶!你是不是叫蘇如意?」
聽到蕭帝念出了自己的名字,蘇如意頓覺受寵若驚:「陛下您還知道我的名字?」
蕭帝聞言一聲冷哼:「哼,當然知道,搶劫聖衍公府便是你出的主意吧!」
此話一出,蘇如意臉都綠了!
劉凌聞言趕忙認罪道:「回陛下,這時微臣的主意,具體實施也是微臣安排的。」
見幾人有些慌亂,蕭帝擺擺手道:「搶便搶了,又沒落下什麼把柄,今後別將此事宣揚出去便是了!不然總歸有些麻煩。」
「謝陛下!」劉凌再次行禮,這次蘇如意不敢再邀功了。
旁邊的蕭廣萱看她吃癟的樣子,捂著嘴偷笑。
「好了好了,你們這些年輕人在一起閒聊吧,我回宮批改奏摺了。」說罷,蕭帝站起身來向大門外走去。
劉凌等人趕忙再次行禮並山呼萬歲。
送走了蕭帝,劉凌這才長出了一口氣,儘管他是個現代人,但在看到一國的君主之後,也不由得被其氣勢所折服。
若蕭帝再停留片刻,他怕是也難保持淡定。
「不愧是政變起家,又掌控朝政幾十年的老皇帝,當真恐怖!」
劉凌暗自驚嘆。
而這時,蕭廣萱也說道:「好了,既然你這麼想見你老婆,那便趕緊回家吧,我聽說嚴慶那傢伙還打算收拾你們呢。」
劉凌也不想在這深宮大院之中多呆,於是便想藉機告退,然而,他剛欲開口,大腦之中卻又靈光一閃,隨後他看向蕭廣萱道:「公主殿下,小的想討要幾樣東西,不知殿下可否應允?」
蕭廣萱一聽頓時戒備了起來,她斜眼看向劉凌,說道:「你要什麼?要錢我可沒有!」
後者微微一笑然後道:「並非什麼稀罕物,只是硝石、木炭、硫磺這三樣東西,若能有砂糖的話最好也來點。」
……
冀州魏縣,劉家村。
只見一支數百人的隊伍,自縣城開來,沿路吹吹打打好不熱鬧。
劉家村的人聽到動靜之後,便湊出來開始看熱鬧。
「呦呵,這是誰家娶親這麼大排場。」
「不是娶親吧,今天這日子可不對!許是那家的公子高中了吧!」
「那更不對啊!這都快入冬了,春院秋闈都對不上啊!」
「嘶!哎哎哎,我怎麼看把頭那騎大馬的那倆孩子那麼眼熟?」
「嗯?我瞅瞅,是有點眼熟,嘶,他們怎麼穿著龍袍,難道是皇上來了?」
「扯吧,皇上能來咱這破地方?再說了,那倆人穿的一樣,總不能倆皇上吧!」
幾人正說著,便見劉茂端著茶盞來到了幾人身後:「幹什麼呢?」
村民們聞言指了指那鑼鼓隊道:「村長,你看來了一伙人,敲敲打打的,不會是沖咱這來的吧!」
劉茂皺著眉頭看了一下,然後眼睛便瞪直了:「天哪,他們兩個怎麼來了?」
「誰?村長你認識?」村名詢問道。
劉茂愣神了一下趕忙道:「通知所有村民,有一個算一個,趕緊過來見駕!」
「見駕?」村民們一臉懵。
劉茂見狀當即呵斥道:「那是朱壽和朱聰二人,他們是皇子,趕緊準備見駕!」
說罷,劉茂便丟下茶盞急匆匆向村里跑去。
剩下的那些村民們半晌才回過味來。
「乖乖,皇子來了!不對啊,皇子怎麼還穿龍袍?」
「去你的吧,人家愛咋穿咋穿,趕緊收拾收拾見駕吧!」
隨後一眾村民趕忙回村通知他人。
劉茂在通知了林氏兄弟幾人之後,又急匆匆的來到了劉凌家通知吳招娣。
「侄媳婦,趕緊收拾收拾,朱聰和朱壽倆人回來了,估計是找你的!」
這二人在劉家村的時候,一直和劉凌家的幾個媳婦走得很近,如今故地重遊肯定是找他們的。
吳招娣聞言卻並不慌亂,如今他夫君生死未卜,幾個姐妹又去了京城還未回來,只剩下她一個人守在家中,又有什麼好驚慌的呢?
二人正說著,便聽村外又人尖聲喊道:「宣御賜子爵劉凌之妻吳招娣、錢佳寧、蘇如意上前接旨!」
「宣原宣府軍百戶林岳、十夫長林軒、林堂、林全、林生、林默、林騰前來接旨!」
「宣趙家武館館主趙元松、及其子趙雲龍、趙雲虎,其女趙玲綺,以及其麾下弟子前來接旨!」
太監那尖銳的聲音迴蕩在劉家村的上空。
驚得村內人一片譁然。
「這是怎麼了?抓了劉凌一人不夠,難道還要將所有人都抓去砍頭嗎?」
「誰知道呢?皇上喜怒無常,這種事也不無可能。」
「那應該怎麼辦?要不咱們打打掩護,讓他們跑了算了!」
有村民提議,但就在這時,吳招娣已經來到了人群之中。
見他前來,一眾婦人趕忙迎上去道:「招娣啊,趕緊跑吧,這些人弄不好是來抓你的!」
吳招娣聞言搖了搖頭道:「抓我便抓吧,夫君若死,我也不會獨活。」
說罷,她便踏著輕快的步子迎向了宣旨的隊伍。
另一邊,林岳等人也有些慌亂,他們從魯州回來之後,便再沒聽到什麼動靜,如今聖旨突然來到,是凶是吉實在難說。
林堂看向大哥林岳道:「大哥怎麼辦?」
林全眼睛一橫沉聲道:「我看他們只來了一百多人,不行便和他們拼了,然後咱們也帶著人去太行山算了!」
林軒也點頭道:「我看行,這皇帝黑白不分,奮勇殺敵的人抓起來,龜縮不前,殺良冒功之人卻升官發財,這是他娘哪門子的道理?」
其他人也滿腔激憤,包括未被點到名字的林牧。
林岳沉思片刻後說道:「不對,應該不是來抓人的,此次前來宣旨的是朱聰和朱壽兩兄弟,若來抓人,定不會派他們兩個!」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怔住。
隨後,林岳又說道:「這樣,我們先出去接駕,老二留在這裡,若萬一情況不對,你再帶人殺出。」
「記住,一定要沉住氣,千萬別輕舉妄動。」
林岳聞言點頭道:「好,我知道了。」
隨後,林岳便帶著其他人快步走出了軍營。
最後被叫到名字的是趙家武館的眾人,他們並不在劉家村,不過也沒關係,前來宣旨的人中有錦衣衛去快馬通知。
趙元松在聽到旨意之後,第一時間想的也是劉凌被抓的事情。
趙雲龍和趙雲虎的反應也和林牧等人差不多,亦是激憤不已。
不過,趙元松終究是見過世面的,若朝廷真想抓他們這些平頭老百姓,繩子一套便直接抓了,還傳屁的聖旨。
想到這,他沉聲道:「不可輕舉妄動,告訴所有人立刻前去接旨,勿要怠慢。」
「爹!」趙雲虎還想說什麼,但趙元松卻一聲斷喝道:「閉嘴,聽話!」
就這樣,吳招娣、林岳、趙元松等人,齊刷刷的來到了宣旨的隊伍之前。
這次,蕭元壽和蕭元聰難得的保持了鎮定,並未玩鬧。
等眾人來齊之後,蕭元壽看著下面的人頭不對,便捏著姿態對吳招娣問道:「劉吳氏,錢佳寧和蘇如意倆人呢?還有趙玲綺怎麼也沒在?」
吳招娣跪在地上,恭聲說道:「回殿下,他們二人去京城了!」
「啊!去京城了?」蕭元壽大驚,此時他也顧不上拿捏姿態了,直接翻身下馬問道:「他們去京城幹嘛?」
吳招娣沉默了片刻,隨後道:「夫君被抓了,她們幾人去給他收屍!」
「啊!」蕭元壽更加驚訝,他看向周圍眾人,見他們的目光都有些不對,便道:「誰告訴你們劉凌死了?」
一眾村民無言。
犯下這麼大的罪,又被抓了,不死還能成仙?
吳招娣和林岳等人則抬頭看向蕭元壽,異口同聲道:「劉凌他不會死?」
蕭元壽看了看聖旨又看了看眾人,隨後轉頭對旁邊的太監問道:「劉進,這缺三個人怎麼宣旨?」
劉進一直伺候蕭元壽,也未曾宣讀過旨意,聽到這問題之後也直撓頭。
就在這時,隨同他們前來的一名老太監上前道:「殿下,缺三人也無妨,可讓劉吳氏和趙玲綺的父親代為接旨!」
「這樣行嗎?」蕭元壽是第一次宣旨,也沒聽說過還能代接的。
老太監則說道:「可以,之前也是有先例的。」
聞言,蕭元壽也只能道:「那便如此吧!」
隨後,他攤開了聖旨道:「汝等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召曰:御賜子爵劉凌之妻吳招娣,溫良恭儉,秀外慧中,忠君體國,甚和婦道,當為天下女子之楷模。」
「今封為五品誥命夫人,賜金印寶冊,白銀千兩,黃金百兩!」
此話一出,吳招娣都懵了,上述的那些話中,除了白銀和黃金以及自己的名字之外,她基本上都沒聽懂。
而蕭元壽卻沒停下來的意思,他繼續宣讀道:「御賜子爵劉凌之妻,前兵部侍郎錢庭之女錢佳寧,賢良淑德,蘭心蕙質,封七品敕命夫人,賜金印寶冊。」
「御賜子爵劉凌之妻蘇如意,聰明伶俐,溫婉柔淑,封七品敕命夫人,賜金印寶冊。」
「欽此!」
吳招娣半晌沒回過味來,直到旁邊的劉茂輕聲提醒,她才回神:「啊!接旨!」
劉進見其不懂禮節,便低聲道:「說謝主隆恩。」
吳招娣這才反應過來,趕忙說道:「謝主隆恩。」
蕭元壽樂呵呵的將聖旨遞了上去,然後又拿出了一封聖旨道:「奉天承運皇帝,召曰:原宣府軍百戶林岳,驍勇善戰、赤膽忠心,於魯州倭亂之際,奮勇當先,隨同魏縣都尉劉凌痛擊倭奴,屢立戰功。」
「今封為子爵,食邑百戶,世襲罔替。」
「林軒、林全、林堂、林生、林默、林騰,勇猛當先,屢立戰功,封為子爵,食邑百戶。」
「欽此!」
林岳等人雖然同樣又驚又喜,但終究也是經歷過風浪之人,聽到領旨謝恩四個字後,趕忙行禮謝恩。
將聖旨遞到林岳手中之後,蕭元壽笑眯眯的說道:「林叔,怎麼樣?開心不開心?」
林岳也不知說些什麼,只得再次道謝:「謝過殿下!」
蕭元壽則擺擺手道:「謝什麼,你為國征戰,父皇自然是要封賞,而且今後我在劉家村還叫朱壽,你們也別叫我什麼殿下,怪彆扭的!」
說罷,蕭元壽又拿出了第三封聖旨道:「趙家武館趙元松接旨!」
「草民接旨!」趙元松此時也頗為激動。
前面兩封聖旨都是封賞,到自己這,便不可能抓人了,就是不知能給自己封賞些什麼東西了。
蕭元壽攤開聖旨宣讀道:「奉天承運皇帝,召曰:「趙家武館館主趙元松,於危難之際率領兩子一女,及其弟子遠赴魯州,橫擊倭奴,殺敵無算,斬獲頗豐。」
「臨淄之戰,更立下先登奪城之功,今特賜其趙家武館為護國武館。」
「封館主趙元松為子爵,食邑百戶,世襲罔替,其子趙雲龍、趙雲虎封七品中郎將,其隨軍出征弟子御賜武舉人,位同員外。」
「其女趙玲綺,勇武當先,勢不可擋,斬殺倭奴無算,此可謂巾幗不讓鬚眉,今特賜封號巾幗女將,位同五品,賜婚劉凌,另封五品誥命婦人,賜金印寶冊。」
「欽此!」
「草民趙元松領旨謝恩!」趙元松跪拜領旨。
將最後一份聖旨遞出之後,蕭元壽也長出了一口氣道:「哎呀,可算完了,嗓子都快冒煙了,有水沒,趕緊給我弄兩口。」
見其宣讀完畢,吳招娣便趕忙問道:「殿下,我相公呢?」
聖旨上的那些話,吳招娣十句有八句都聽不懂,不過人命她倒是聽的明白。
眼見所有人的人名都讀過了,卻唯獨聽不到劉凌的,她這才趕忙詢問。
蕭元壽也不想賣關子,直接道:「放心吧,他死不了,但他這次犯得事也不小,父皇若不收拾一下他,怕是難和天下人交代,所以便將他的功勞,全都算到了你們頭上,封賞了你們,也算是封上了他。」
「至於他本人,估計用不了多久便能回家了!」
此話一出,吳招娣趕忙跪地磕頭。
「謝皇上,謝皇上!皇上是好皇上,皇上是好皇上。」
一旁的百姓們聽到這話之後,也齊刷刷跪了下來,山呼皇上萬歲!
這些百姓如今能過上這麼舒坦的日子,全靠劉凌,聽到劉凌沒事,他們自然也十分開心!
蕭元壽看到這一幕後很是得意,畢竟他們誇讚的是自己老爹,作為兒子的他,也能跟著沾光。
一番感謝之後,村長劉茂站了出來道:「快快快,快去採買新鮮酒肉,今日我劉家村要大擺宴席!」
幾聲招呼,那些村民們當即便動了起來,開始準備條凳桌子。
蕭元壽也將吳招娣攙扶起來,樂呵呵的找她討喜錢。
整個劉家村一片其樂融融。
正所謂幾家歡喜幾家愁,就在劉家村一片喜氣洋洋的時候,內閣之中卻氣氛陰沉。
呂方手持聖旨,一臉冷漠的對著跪在地上的一眾閣臣們宣讀道:「劉吉、張鵬,貪贓枉法,弄權營私,著罷免內閣大學士之職,即刻回鄉不得有誤,欽此。」
聖旨宣讀完,劉吉和張鵬臉都綠了,他們萬沒想到,蕭帝竟會毫無徵兆的將自己革職。
再看一旁的於廷益,只見其低著眉眼一幅處變不驚的模樣。
見二人並未接旨,呂方面無表情道:「二位,聖旨上說的是即刻回鄉,出城的馬車已經備好,快點吧!」
劉吉和張鵬抬頭看了看呂方,半晌之後,也只得沉默道:「臣,謝主隆恩。」
送走了張鵬和劉吉,
呂方又來到了嚴府之中。
「工部侍郎嚴慶、魯州巡撫嚴茂青、肅寧侯李景虎接旨!」
三人趕忙上前道:「臣接旨!」
「工部侍郎嚴慶,調任華蓋殿大學士,魯州巡撫嚴茂青,調任謹身殿大學士,肅寧侯李景虎,調任入京另有任用。」
「欽此。」
讀完聖旨,呂方笑眯眯的對三人道:「三位,恭喜啊!」
入閣是嚴茂青做夢都想的事情,但打死他都想不到,自己竟會在捅了那麼大的簍子之後,夢想成真。
他掐了掐自己,確定不是做夢之後,才趕忙拿出了一沓銀票遞了上去。
「呂公公,同喜,同喜啊!」
旁邊的李景虎和嚴慶就沒那麼高興了。
作為肅寧侯,李景虎在肅寧的地位和孔向西在曲阜差不多。
土皇帝當得好好的,突然讓他入京任職,他自然不滿意。
而嚴慶則更是臉色陰沉,似乎這尋常官員夢寐以求的入閣,對他而言倒是個苦差事似的。
這時呂方也發現了他被繃帶纏著的胳膊:「哎呦,嚴大人的手這是……」
嚴慶自然不可能說是被人在錦衣衛打的,只見他露出了和煦的笑容隨口說道:「做下樓的時候,不小心摔得,有勞呂公公關心了。」
一番客套之後,嚴慶便佯裝不在意的詢問道:「對了呂公公,嚴茂青大人調離了魯州,那魯州巡撫一職,由何人擔任?」
呂方面不改色道:「按規矩我這個做奴才的不該亂說,但既然嚴大人問了,那我便多嘴兩句吧!」
「魯州巡撫已由楊繼盛擔任,兵部侍郎荀文靜巡撫冀州。」
聽到這個安排,嚴慶臉色大變,隨後他又問道:「那肅寧侯入京,肅寧軍由何人統領?」
「京營主將副將廖勇,調任肅寧總兵。」
此話一出,嚴慶身體都為之一顫,再看呂方,依舊是那副不顯山不露水的微笑模樣。
沉默半晌,嚴慶沉聲道:「多謝公公!」
說話的時候,他從懷中拿出了幾張銀票塞進了呂方的袖口。
後者也不客氣,不著痕跡的收起之後,便對幾人道:「諸位,雜家還有別的事,先告辭了!」
說罷便轉身離去。
這時,嚴茂青也察覺到嚴慶的臉色有些不對,他忙問道:「兄弟,如今你我二人皆進入內閣,你怎麼不高興啊?」
呂方已經離去,嚴慶也不再憋著,他瞪眼看向嚴茂青道:「你是豬嗎?」
「華蓋殿大學士劉吉,謹身殿大學士張鵬本就是我們的人,你我調入內閣,他們去那?難道皇上還會讓他們擔任其他官職嗎?肯定是革職流放。」
「魯州巡撫又換上了於廷益的人,肅寧軍也被皇上的親信掌控,皇上這是在削我們的權呢!」
說到這,嚴慶已經咬牙切齒了。
而這時,嚴茂青也才回過味來,他沉思片刻後說道:「不會吧!陛下……陛下……我們對陛下忠心耿耿啊,他怎會如此?」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自門外響起。
「這是陛下在警告、敲打你們呢!」
聽到這聲音,幾人內心一顫。
隨後便見滿頭白髮的嚴高在侍女的攙扶下,緩步進入了房間之中。
「爹!」
「義父!」
「叔父!」
三個人三個稱呼,但都有父親的意思。
嚴高看都沒看這些人,而是自顧自的說道:「我們勢力太大,已經引起陛下的忌憚了,想要保命,今後便都給我夾起尾巴做人。」
「不然,我這把老骨頭也救不了你們!」
聽到嚴高的警告,嚴茂青和李景虎趕忙答應道:「是,兒子知道了!」
然而嚴慶卻仍有不服,他怒道:「我們為他幹了那麼多髒活,平了那麼多事情,難道就要落個鳥盡弓藏,兔死狗烹的下場嗎?」
「放肆!」這次,嚴高終於轉過頭來,他怒視著嚴慶,破口大罵道:「逆子,你給我跪下!」
嚴慶雖說心中有氣,但老頭子的話又不得不聽,也只能跪了下來。
隨後,嚴高便道:「我告訴你們,別以為當了什麼官,便真的是個官了。」
「我們都是奴才,皇上的奴才,若連這一點都弄不明白,那你們還是儘早辭官歸養去吧,不然你們全都要死無葬身之地!」
一番怒斥之後,嚴高對旁邊的侍女道:「走!」
直到嚴高遠去,嚴慶才緩緩站起身,此時的他,面目猙獰顯然是憤怒到了極點。
片刻之後,他一腳踹到了李景虎身上,然後破口大罵道:「廢物!」
後者被踹了一個跟頭,卻也不敢反擊,從地上爬起來之後,便呢喃道:「被老頭子罵了,怎麼還衝我來了?」
看著眼前的蠢貨,嚴慶只想抽出刀來給他一刀。
就在這時,一名衣衫襤褸滿身是血的黑衣男子走了進來:「主子!」
看到來人,嚴慶先是一愣,隨後咬牙道:「怎麼回事?」
黑衣男子撇過頭道:「他們之中有一名高手,我的七八個弟兄都被她殺了。」
「若非那劉凌要我給您帶點東西回來,我怕是也要被捅死!」
嚴慶聞言上前又是一腳將其踹翻在地。
「廢物!都是廢物!」
被趙玲綺打斷了手臂之後,嚴慶並沒有報官,而是時刻留意劉凌等人的動向。
畢竟他堂堂內閣首輔嚴高的兒子,若是讓人知道他在錦衣衛衙門被人打斷了手臂,估計會讓人笑掉大牙。
況且,劉凌已經入了皇帝的眼中,報官之後想要治他的罪,也幾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便直接召集了自己麾下的人手,打算等劉凌出城之後,搞一把暗殺。
而劉凌似乎並未察覺到自己的意思,不僅大搖大擺的出宮,還帶著他的幾個老婆在京城大肆採買了一番。
臨走的時候,甚至還雇了好幾輛馬車。
這就太過囂張了,嚴慶若不派人陰他一手實在是難解心頭之恨。
只可惜,他完全沒預料到趙玲綺的戰鬥力,如今十幾個人不僅沒能把劉凌怎麼樣,反而是被人殺了個精光。
想到這,他心中更是窩火。
這時,他那手下又開口道:「主子,他讓我給您稍的東西……怎麼弄,扔掉嗎?」
嚴慶本想讓他直接滾蛋,但好奇的心,又讓他忍不住想要看看,於是道:「什麼東西?拿來看看!」
那手下隨即從懷中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盒子。
盒子乃是用黑檀木製作的,十分精緻。
嚴慶橫了他一眼道:「打開看看!」
手下依言打開。
轟!
一聲天雷般的聲響自嚴府之中傳出,大半京城都聽的真切。
就連正在批改奏摺的蕭帝也被嚇了一跳,他對旁邊的太監問道:「怎麼回事?」
太監趕忙道:「我去打聽一下。」
很快,傳旨回來的呂方便帶著那小太監匆匆的回到了乾清宮中。
「回陛下,剛才那聲音是從嚴閣老的府邸之中傳出來的,好像是天雷從天而降,將嚴慶、嚴茂青、李景虎三人劈傷了!」
「還有一名僕人直接被劈死!」
此話一出,蕭帝頓覺莫名其妙:「什麼?天雷?」
此時的人雖說有些封建迷信,但到了蕭帝這個級別,確是不太相信因果報應論的。
若真有因果報應,以他幹的那些事,怕是早就應該被雷劈死了。
於是他便道:「詳細調查一下。」
「是!」呂方沉聲答應。
另一邊,劉凌正帶著趙玲綺等人,坐在馬車上慢悠悠的一路向南。
雖說幾人走的是官道,但因為常年無人維護,馬車走在上面不僅十分顛簸,而且走的還很慢。
蘇如意十分厭煩的說道:「什麼京城嘛,這路還沒我們魏縣修的好。」
劉凌聞言道:「少點事吧你!」
這時趙玲綺也湊了過來問道:「我說,你那東西到底管不管用?別人沒傷到倒把自己給暴露了。」
「不知道。」劉凌十分老實的搖了搖頭。
炸藥這玩意他也是第一次做,而且時間倉促,他也沒辦法做實驗,只能按著記憶中的配比進行製作。
具體能不能炸,能炸出多大的威力,劉凌一概不知。
不過,這也是劉凌能想到報復嚴慶最好的辦法了。
只希望,這顆定時炸彈,能將其直接炸死,到時候他也便能省去一個大敵了!
趙玲綺對這個回答很不滿意,她橫了劉凌一眼道:「早知道,直接幹掉他得了!」
劉凌也懶得同他爭辯,仰頭一趟,便趟到了錢佳寧的大腿上面。
「哎呀,你們看著路吧,我先睡一會!」
感受著大腿根處傳來的重量,錢佳寧臉色有些緋紅。
趙玲綺不想看二人秀恩愛的模樣,直接便出了馬車,蘇如意也對這劉凌吐了吐舌頭,出了車廂。
……
一日之後,嚴府的消息正式傳了出來。
嚴茂青和李景虎因為距離較遠,只是收了些許輕傷。
嚴慶則比較倒霉,被炸瞎了一隻眼睛,成為了獨眼龍,他的那個手下自然是被直接炸死。
正在宴請於廷益吃飯的嚴高在得知這件事之後,直接暈了過去,隨後便急調錦衣衛,要求其限期破案。
畢竟是暗殺朝廷官員的惡性案件,錦衣衛們也不敢怠慢,趕忙去嚴府了解情況。
然而,當他們詢問嚴高案子細節的時候,嚴高卻含糊其辭,隨便應付了幾句。
錦衣衛們摸不著頭緒,也只能在京城做做樣子排查一番。
其實嚴高並不是想要幫劉凌隱瞞什麼,只是這事實在不好說。
總不能說,我是去暗殺劉凌的,結果失了手,讓劉凌反坑了一把。
若是扯謊,以錦衣衛的手段,隨便一調查便能調查清楚。
與其如此,倒不如自己想辦法將這仇報了。
畢竟,劉凌遠離京城,想要收拾他,還沒那麼麻煩。
只不過這次他要從長計議了。
……
一個月後,劉凌終於回到了劉家村之中。
看著哭成淚人的吳招娣,劉凌趕忙將其攬入懷中。
「相公!你可算回來了!」
顫抖的聲音讓劉凌只覺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揪著似的,他用自己平生最溫柔的語氣安撫道:「沒事了,沒事了,相公這不好好的嘛。」
旁邊的劉茂等人,看到這感人的一幕,也不由得紅了眼眶。
「唉,可算是回來了!下次說什麼也不能再讓他去了!」劉茂沉聲說道。
旁邊的林岳聞言搖頭道:「算了吧,他多麼有主見,誰能管得住他啊!」
劉茂想想也是。
良久之後,二人才緩緩分開,隨後,錢佳寧又淚眼婆娑的上前道:「小昭姐,你給我的錢,我給弄丟了!」
吳招娣聞言一愣,隨後便不問緣由的說道:「丟了就丟了,破財免災,你要不丟那錢,相公說不準還回不來呢!」
此話一出,錢佳寧不由得破涕為笑。
這時,蘇如意拉著趙玲綺的手也湊了過來:「好了,這下我們一家人總算團聚了!」
幾人聞言同時露出了笑容,唯有趙玲綺翻了翻白眼,頗為不情願道:「你們是一家人,我可不是,別帶上我!」
劉凌知道,這傢伙還在介意並未正式嫁入家門的事情。
他剛欲寬慰,但一旁的吳招娣卻道:「怎麼不是?皇上都將你賜婚給相公了,今後你想跑也跑不了了!」
「什麼?賜婚?」趙玲綺一臉懵。
吳招娣則眨巴眨巴眼睛道:「怎麼你們在京城都不知道?」
劉凌等人搖頭。
吳招娣見狀趕忙回到屋內,將供奉著的聖旨拿了出來:「陛下都下旨了,你們看,我都和趙伯父商量好日子辦婚禮了呢!」
「萬字大章,日萬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