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感悟

  行人紛紛讓路，佇足觀看，數百人跨馬揚鞭的情形也是十分的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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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凡吊在隊伍的最後面，不是他不想趕上前去，而是這匹馬連腳力都成問題，他根本不敢快速的驅使。

  出了石松鎮之後，一行人就直奔石松山而去。石松山位於鎮子的西北面，雖說是山，卻是一個微微高出地平線的丘陵而已。但是上面卻草木繁盛，生活著許多的石獅獸。

  這種無品階的魔獸，生性兇猛，單是一隻，就可以將一個正常人撕咬成碎片。不過這也是相對於平常人來說。在武者的眼中，他們只是一道可口的美味而已。

  沒多久之後，隊伍就滿了下來，天黑前趕到地方就行，不至於疾行。陸凡也是順著地上的馬蹄印跑了將近一個時辰，這才看到長長的隊伍，於是立馬趕上。

  「這位大哥，可否等我一下，實在是不認識路，繼續下去，我估計就要走丟了。」

  後面的幾人也發現了趕上來的陸凡，於是放慢了行進的速度，穿插在人群中之後，陸凡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同這幾個壯漢套交情。

  「你就是大少爺吧，之前也是聽過，沒有見過，長得倒也算是俊俏，有老爺的幾分模樣。」周圍幾人看到來人是陸凡之後，都默不作聲，只有其中一個披著獸皮的男子親切的跟他交談起來。

  「正是，敢問大哥怎麼稱呼，之前在族中似乎不曾見過。」陸凡有些疑惑，陸家就那麼些人，從上到下基本上他都接觸過，怎麼沒有見過這麼一號人物。但看外表，莽夫無疑，可是那肌肉下面卻隱藏著爆炸性的力量，僅僅一眼，陸凡就能夠看出來，此人的武力絕對在武師之上。

  「大哥不敢當，只是年長几歲而已。我叫陸塵，一直在北邊的礦場幹活，承蒙老爺看的起，做了個頭頭。」大漢驅著自己的健馬與陸凡保持同行，一巴掌拍在了陸凡的肩膀上。

  雖說沒有用力，卻也 差點將陸凡的肩膀拍的散架，他身下的馬也發出了一聲嘶鳴。

  「額，抱歉，我忘了你現在是個常人，下手未免重了些，不要介意。」陸塵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大哥性情中人，佩服還來不及呢，又怎會介意。」揉了揉自己生疼的肩膀，陸凡生生了忍了下去。這一幕被陸塵看在眼裡，精芒一閃。

  其實他之前這麼做是有意為之，為的就是看看這小子是不是真像傳聞中那麼不堪，現在看來，傳聞有誤啊。之前那一掌，雖說沒有用上自己的武力，可是這一巴掌下去，還蘊含著暗勁，若是常人，估計早就痛的呻吟出來了，這小子卻連輕哼都沒有發出，不簡單啊。

  本來還環繞在陸塵周圍的幾個男人，生怕自己挨得這麼近被陸通給看到，於是快馬加鞭，趕上了前面的隊伍，留下他們兩個孤獨的前行。

  「聽說你之前是個天才，後來發生了點變故，武魂都被廢了？」陸塵輕摸著自己下巴上的胡茬，饒有興趣的打量著身邊的青年。

  「命里該有，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珍惜眼前才是正途，那件事也不必再提。」陸凡搖了搖自己的腦袋，這段時間的靜修，雖然武力沒有絲毫的提高，但是心境確是紮實了不少，甚至比起中年人來，也絲毫不差。

  他已經看淡了過去，現在也並不會因為有人說他是個廢物而心生怒火。

  「命里該有？你相信命運？」不知道為什麼，陸塵突然問出了這麼一句話。

  「為什麼不信？」陸凡輕撫著身下的馬。「就像他一樣，一開始就已經註定了是人的坐騎，就算付出了再多的努力，依舊是一匹馬而已。」

  「他雖說是馬，可也有自己的際遇。他能夠遇到你，是他的福分，如若不然，如此瘦弱，早已變成窮人口中果脯的餐飯。」

  「可它終究是馬，難道還會變成人？」陸凡皺起了眉頭，這陸塵看著衣服粗狂的樣子，可是這說出來的話卻一句比一句深，自己都要有些想不明白他要說什麼了。

  「馬是馬，人是人，鯉魚還能躍龍門。蛟蛇蛻變成狂龍，鹹魚尚且能翻身。命是命，運是運，不可信，不可信啊。」他突然仰天長笑，從馬的脖頸處取下酒囊，直接就朝著自己的嘴裡面灌去。

  「你的意思是...」陸凡似乎明白了什麼，但是那念頭卻也在自己的腦海中一閃而過，沒有抓住。

  「我沒有意思，你就當我是，隨口一說吧。哈哈哈。」狠狠的一揮馬鞭，陸塵直接揚塵而去，給陸凡留下了一個孤傲的背影。

  「命運，不可信？」陸凡只感到自己的腦袋有些發痛，他究竟想說什麼？

  一人一馬，就這樣行駛在大道上，前方，早已沒有了隊伍的影子，只剩下了陸凡和瘦馬孤獨的身影。

  天色漸漸地黑了下來，月亮也開始緩緩的劃出雲層。

  馬背上的陸凡突然抬起了頭，卻是滿眼血絲，臉色猙獰。

  「命運不可信！命由天定，魚是魚，蛇是蛇。但卻沒有定死，魚可躍龍門，蛇也可蛻變成龍。」他的嘴角開始慢慢的滲出鮮血。

  「運，是自身的努力，雖然可以改變，但是卻程度不定，我之前是天才，如今是廢物，我還是我，但我卻可以再次化龍！」

  想通這一切的時候，遠在天騰帝國的天都城，卻變得不平靜了起來。

  「帝君，出事了。」

  「先生緣何如此慌張，天道昭昭，莫要著相。」天都城的上空，虛無之中，擺放著一座金踏，上面盤坐著一道白影，卻是看不清真實。周身隱隱散發出的波動，直讓虛空一陣的顫抖，這竟然是一位武帝存在。

  「就在方才，命鼎震動，西方再次出現一位天命者。」一位老人，身著麻布袍，面對著那位武帝，跪在虛空之中，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就連他的身子，都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查！徹查！給我找出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