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養傷

  「你為什麼不躲！以你的反應明明可以躲過這一掌的，為什麼要用自己的身體接下？」

  肖璇兒眼裡湧起了一朵朵淚花，剛才的人如果不是陸通，換做一個更強大的人呢？那陸凡是不是就死了？

  「我是個廢人，我拿什麼去躲？」陸凡歪著腦袋，一臉平靜的看著肖璇兒，似乎覺得她就不應該問出這個問題。

  「啪！」響亮的耳光聲迴蕩在空曠的街道上，陸凡的左臉上出現了一個紅手印。

  

  「你不再是我認識的陸凡哥哥了。」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肖璇兒對陸凡的感受可謂是痛心疾首，本以為自己的陸凡哥哥已經從陰影中走了出來，沒想到，卻仍然是之前的那副狀態。

  丟下陸凡，轉身離開，身後的空氣中，飄飛著幾滴淚水。

  肖璇兒走後，陸凡依舊靜靜的站在那裡，等街頭的那道倩影不見之後，他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隨著一聲內甲破裂的聲音，他的嘴角流出了一絲鮮血。

  緩緩的掀開外衣，取出了那件已經破的如同蛛網密布般的內甲，看了看之後，走到旁邊的小巷裡，將它扔在了地上。抹了抹自己嘴角的鮮血，踏著之前肖璇兒走過的腳步，離開了這裡。

  在他走了很久之後，街道上再次恢復了人聲鼎沸的狀態，也沒有人去提及之前發生的事情，似乎在他們看來，那件事就像是沒有發生過一般，而那件內甲，一直都靜靜的躺在胡同的地面上。

  終於，有個人站在了那副內甲的前面，緩緩的彎下腰，將它撿了起來。

  「嘖嘖嘖，蘊含著火毒的烈焰掌，這小子下手夠狠，我喜歡」男子轉身離開，直至消失，路邊的行人都沒有注意到他曾經出現過。

  離開的陸凡，並沒有到處轉悠，而是直接返回了陸家，別看他像個沒事的人一樣，其實陸通的那一掌已經傷了他。

  陸家小閣樓內，陸凡盤坐在床上，剛剛的那一掌讓他本就虛弱的身體更加雪上加霜。一絲火毒如同跗骨之蛆般在身體的經脈裡面遊蕩，進行著破壞。

  從床上取出一個小藥瓶，毫不猶豫的就將裡面的藥液倒入了嘴裡。感受著那絲火毒的漸漸消散，陸凡的臉上這才舒緩開來。

  「實在是廢物啊！」

  陸凡長嘆一聲，若是在之前，就算是面對武師，也未嘗沒有一戰之力，陸通的這一掌，更是綿軟無力，想要避開根本就是輕而易舉，可是現在...

  陸凡搖了搖頭，不去想其他，集中精神驅除體內的火毒，等到身體裡的火毒盡數消散之後，便開始修煉。

  事實上在之前靜坐的那一段時間，他從未放棄過修煉，甚至於比之前更加刻苦。可是，修煉來的靈力很快就消散在天地間，一絲一毫都沒有歸於己用。

  雖然已經知道結果，但他還是試了一試，一股氨氨之氣從他的身體表面擴散而出，緩緩消散。一個時辰過去，身體經脈依舊是乾涸如新，沒有絲毫的天地能量。

  武魂已毀，身體已經失去了聚攏能量的條件，根本就無法修煉。

  「究竟該怎麼辦！」陸凡用兩隻手，瘋狂的拉扯著自己一頭的紫發，臉色無比猙獰，他試過了各種各樣的方法，可是依舊沒有什麼用。

  他查過典籍，問過長輩，可是得到的回覆統一都是：「武魂被廢，再無可能。」

  「難道從今往後，我就是普通人一個了嗎？」想起陸通臉上那嘲弄的表情，還有之前肖璇兒給自己一巴掌之後，那滿是失望的神態，陸凡就一陣揪心的疼痛。

  他在肖璇兒的面前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其實就是並不想讓她看到自己心裡的那份絕望和無助，哪知道自己的這份態度，卻被肖璇兒當做是不思進取。

  茫然的躺在床上，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之前昏迷的時候看到的最後一幅場景：一個人影，揮劍指向東方，傲然挺立，群星亦是為之黯然失色...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凡從小閣樓里走了出來，在院子外晃蕩一圈之後，直奔藏書閣而去。

  「大老爺說過，這藏書閣歷史悠久，說不定裡面就有著我沒有看過的典籍，要是能夠找到修復武魂的辦法，那就好了。」雖然知道自己的這種想法有些異想天開，但是現在陸凡已經是窮途末路了，任何機會都想要試一試，總比甘於做一個廢物要強。

  穿過陸家的花園，遠遠的就看到了那佇立在花園中央的一座褐色塔樓。

  塔身上下散發著古樸凝厚的氣息，與周圍的環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塔頂鑲著一顆珠子，呈黑色，常人只要看一眼，就會覺得仿若自己的靈魂都要被吸進去一般。

  在陸凡出現的那一刻，塔樓頂層的黑暗中突然睜開了一隻眼睛，隔著虛空，看向遠處那緩緩欺近的人影，饒有興趣的打量了起來。

  在距離塔樓還只有十多米的距離時，陸凡只感覺自己的面前出現了一道結界，擋住了自己的前行。

  「這是怎麼回事？上次來的時候還沒有這種情況的啊？」陸凡有些疑惑，在他沒有變成廢人的時候，曾經多次出入這個閣樓，並沒有遇到過什麼結界。

  他伸出手向前摸了摸，只見虛空中出現了一道漣漪，如同波紋板擴散開來。

  「陸凡小子，這裡沒有你需要找的東西，出去走走吧，或許你會有另一番際遇。」

  一道蒼老的聲音迴蕩在陸凡的耳邊，如同醍醐灌頂，讓他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他一臉熱切的看向閣樓，深深的鞠了一躬，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當陸凡消失在花園盡頭的時候，閣樓頂層突然傳出了一連串的咳嗽聲，之前朝陸凡說話的老人，嘴角沾滿了鮮血，就連鬢角的長髮，也在轉瞬之間，變為白色。

  「哎，老了老了，這天機之事，還是少觸碰的好啊。」說罷之後，就沒了聲息。

  離開的陸凡，返回了自己的小院，看到陸家的人似乎都很忙碌的樣子，走的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