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二章 有變(四)
2024-06-12 17:13:44
作者: 北太白
「那人是死在這間房?」
上了二樓,墨子弈就一直在四處晃悠,肉眼可見那掌柜的有意無意的將他引開最裡邊的那房門前。
倒是他早就是知道這位置的,所以更是一門心思的往裡走去,不由分說的推開了門,裡邊已然是被收拾了個乾淨,根本就看不出之前發生過那種血案。
「這……哎!」
眼見自己攔不住,那掌柜不由得長嘆了一口氣,很是無奈。
「就是這間,那書生也是早晨突然就不見了,他那弟弟還來找我們問人去哪了,這幾日樓中正是忙碌的時候,人正多,我們哪有時間去注意每一個人,自然是沒看見。那小子就出去找了,結果他回來的時候也是什麼都沒有,一上樓,就一聲慘叫!」
掌柜的回憶著,那日的樣子,就不禁有些後怕,「我們聽見聲音就上來了,那人就躺在這地上,一動不動的,人一翻過,渾身都是血,已經沒了氣。」
說來他也是不明白,這人渾身都是血,怎麼看都不可能是自己弄的,但是這個樣子他自己走上來的話,那怎麼可能大廳中那麼多的人都沒有反應了,而且根本就沒有人注意到這麼一個人,出去了又回來了。
「渾身是血?」
墨子弈故作驚訝的問道,「難道就沒有看見?」
「誰說不是呢,就是沒有看見!」
「那有沒有可能是他人是好好的進來的,然後是在屋中被害的?」
墨子弈沿著牆邊在屋中走了一圈,四處看了看。
「沒有這種可能就,這屋子門窗都是緊閉的,那小子回來的時候,開了鎖,可是門沒有開,他也是心煩,一腳踹開的,這麼一下才進來了,後來我也看過了,那窗戶都是從裡邊鎖死了的,不可能有人能進出。」
掌柜的說的斬釘截鐵的,沒有半分的猶豫。
踹門?
這個那鳴冤書上倒是沒有些出來,而且那周智也沒有說。
墨子弈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牆壁,咚咚咚咚聲響一下接一下的。
沒有空腔都是實的。
而那個掌柜的則是被南星給活活擠了出去,南星自己則是站在了門前,說什麼也不讓開。
掌柜的何時受過這氣,自然是不肯,往前一撞,結果被沒有任何的意外的被反撞了出去。
……
好吧,這麼看著也挺好,反著這間房裡也沒有什麼了。
「這鎖一直是這樣的?」
墨子弈慢吞吞的走到窗前拉了一下窗栓,那窗戶卻是紋絲未動,仔細一看只見那最下邊,有一個精緻的小鎖,刻著了窗戶的邊緣,也正是因為這樣,才打不開。
「那個啊!」
掌柜的費力的從南星寬闊的身板旁,找到了一絲縫隙,看了過去,略有猶豫,「那個……應該是打開了吧?」
掌柜的說的也是猶猶豫豫的,「畢竟,之前衙門中來了那麼多次,也不知道他們動沒動過那窗戶。」
衙門在裡邊查案,哪裡輪得到他在這裡探頭探腦的啊。
「不過,這個和買房應該沒有影響吧,那窗戶就是好的,你要是不相信,可以打開看,那風景還不錯呢!」
說著他便是想去打開那窗戶,生怕因為這窗戶就影響了整體的價格,只可惜,南星斷然不會放他過去。
「小公子,這……」
掌柜的指著南星,欲哭無淚的抱怨著。
這人站在這裡,他還怎麼去介紹呢。他現在可就是指望這樓還能賣點出去了,不然他們就要喝西北風去了。
「他只是站在那裡,沒事我自己能看,不過是問問罷了,怎麼難不成這房間以前還出過別的事?」
墨子弈隨口的糊弄道,手中的動作不停,在窗戶上左右摸索著。
「自然不是,您放心,這樓里都是乾淨的,絕對沒有問題的!」
掌柜的一個激靈,連忙擺手解釋道。
墨子弈站在窗前瞧這那窗戶,聞聲挑了挑眉。
他自然是知道,這間客棧早就被衙門裡給查了個底朝天了,從建造的人開始都查過了,是絕對沒有問題的,要是有問題早就被發現了。
問題就在於,這人究竟是如何進出的,難不成就真的是周平自己走了回來,但是早就在外邊中了招,只是會來之後才發作?
忽然手指尖部一陣刺痛,驚醒了沉思的人。
墨子弈緊縮眉頭,抬起手來,在眼前端詳,一根細微的木刺,毫不吝嗇的扎入了肉中,而那刺痛,就是因此。
順著剛才他摸過的地方看去,墨子弈看見那落在木窗上的斑斑血跡。
迷茫的瞳孔猛然一縮,
「這是……」
……
「公子,您回來了!」
墨府門前,守門的小廝一見那緩緩駛來的馬車,頓時就笑容滿面,尤其是看見從馬車上下來的人時,笑容那是更加燦爛了。
「嗯。」
墨子弈下意識的嗯了一聲,便起身往裡走,還沒有踏過那門檻,忽然腳步頓了一下,轉頭問道。
「今日母親可出去了?」
守門的小廝都已經去牽馬了,結果被他這麼一問,整個人也是有些懵,搖了搖頭,「夫人沒有出去過。」
「行,去吧。」
墨子弈點點頭,領著南星繼續往裡走。
兩人在路過主院的時候,墨子弈在門口站定,按照每天的流程,這個時間母親也是沒有睡的,他應該是進去一圈的才對,可是今天墨子弈卻在這裡站了一會,見裡邊無恙,轉身便走。
南星似是有些疑惑,快走兩步跟上,「不進去?」
每日的習慣,這幾年是從來沒有變過的,只是今日為何就不去了。
墨子弈腳步未停,繼續朝前走去,「太晚了。」
南星抬頭望了望天。
這個時間,往日還能聊半個時辰呢。
「去把宦宏給找來!」
前邊的人幽幽的說道。
……
「世子。」
一炷香以後,排列整齊的書房中,宦宏朝著坐著椅子上的人,微微躬身行禮。
「坐!」
墨子弈指了指不遠處的凳子,笑道。
宦宏此時還在想為何墨子弈會在這個時間段找他來,一看他這麼說,心中卻是有了半分打算,看來這一座,時間怕是不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