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各有所求(一)
2024-06-12 17:08:18
作者: 北太白
再次抬頭時,眼前那人依然是沒了蹤影。
墨子弈站在原地靜默了很久,抬腳將地上的石塊踢亂,迅速轉身離開。
在漆黑的城中,接著月光,穿梭而過。
當墨子弈剛剛落在小院中時,原本還是一片寂靜的小院突然間有門被人推開,就見趙羨三人,靜靜的站在那裡。
墨子弈苦笑,看了看還是一片漆黑,不時響起呼嚕聲的偏房,裡邊應浩正睡的昏天黑地。
再看看眼前,一直在等他的趙羨,墨子弈略顯無奈。
「殿下這麼晚了,還不睡?」
「進來。」
趙羨沒有理他的話,而是冰冷道。
「下官拜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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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屋,墨子弈就躬身行禮。
要是忽略他臉上那戲謔的表情,還是可以看的。
一看就知,趙羨還是在因為他強行送他走,而生氣。
「少來。」
趙羨冷哼一聲,轉身就坐在了椅子上,卻是沒有開口,讓墨子弈坐下。
墨子弈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的,說到底,趙羨就是皇子,就算是平常再怎麼熟悉,該有的禮節,還是得有,該有的分寸,是絕對不能破。
「下官之前多有失禮,請殿下責罰。」
趙羨臭著張臉,看著低眉順眼的墨子弈,心中就是莫名的有一股無名的惱火。
「你現在是好本事了,連規矩都可以隨便忘了?」
還未等墨子弈張口說話,趙羨就拍案而起。
「還是說,我平日同你的脾氣太好了?」
「下官不敢。」
墨子弈依舊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樣子,不見做什麼反應。
「不敢什麼,做都做了,你現在說不敢。」
趙羨也是氣急了,全然不顧平日的風度。
「你說的那裡不安全,不能進人,然後你轉身就進去了,這就是你說的危險?這就是你的警示?」
墨子弈還在納悶,趙羨怎麼今天的氣性這麼大的時候,就聽見這麼一句話,一時間腦子中的弦,發出一聲嗡鳴。
「殿下是...在擔心下官?」
墨子弈不確定的試探道。
說實話,這話說出去他都有一點後悔,怎麼可能,他一個皇子和他非親非故的,擔心他做什麼?
「為何不可?」
卻不料,趙羨沒有一點猶豫的就應了下來。
這下徹底給墨子弈給弄不會了。
「我知道你武功好,平日裡,你在前面也就算了,但是這種疫病會因為你武功好,就避開你?」
誰知道他剛才從那裡走的時候有多不甘心,偏偏墨子弈還留下了那麼一句話,更是讓他擔心不已。
「你是世子,不是小卒,這種事,根本就不用你親力親為,你要是在這齣了事,你讓我...讓我怎麼和墨將軍交代?」
趙羨的話說道一半頓了頓,眼中似是有什麼東西深深的藏了起來。
原來是怕他死在這邊,回去不好交代。
墨子弈心中卻是舒了一口氣,「殿下,我父親明事理,他不會因為這件事難為殿下,我離京前,在我屋中留了書信,若是我出了事,自然就會有人將那書信遞給父親,南星也會如實說明情況,不會有殿下擔憂的情況出現的。」
本來那封遺書就是習慣,沒想到現在卻是有用了。
「你留了絕筆?!」
趙羨的聲音又驚又怒。
誰會閒得沒事寫那種東西,這不是已經做好了回不去的準備了嗎。
墨子弈也是沒想到,趙羨聽完竟然有這麼大的反應。
「對,殿下若是絕得不行...我現在再寫一封,親自說明?」
他還以為,趙羨是怕,那封情況不明,說不清楚,於是開口道。
「寫個屁!」
總是再好的教養被墨子弈這麼幾次三番的刺激,也是繃不住了。
墨子弈默默的抬頭打量著趙羨的表情,這是他認識趙羨這麼久,他第一次爆粗口了...
難道是南邊的天氣干?
怎麼會這麼暴躁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
孟冬戰戰兢兢的地上水杯,趙羨接過去輕抿了一口,清涼的水潤濕了舌尖,這才算是找回來點理智。
「為什麼要留絕筆?你認為隨我出來,你就一定會死?」
這是趙羨不可否認但是也不願意承認的,他可能是保不住他,但是他也絕對不會讓墨子弈因為他而死。
「這到也不是,就是...習慣了,軍中時常要上戰場,所以每個人的枕頭裡都有一封絕筆,以備不時之需。也算是順手了。」
原來是這樣。
趙羨斂下眼皮,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偷偷觀察趙羨的墨子弈,見他有所緩和,不禁又活躍了起來。
「殿下以為是什麼?」
就見趙羨似是無力的抬起眼皮,撇了他一眼,完全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罷了。
他也是計較不了的。
「你在那裡看見什麼,為什麼非要進去?」
趙羨的語氣已是好了不少。
他回來也想過,墨子弈雖然每次都沖在他前邊,但是也能算得上是趨利避害,從來不做沒有意義的事情。這次卻是這麼堅定的要進去,可見裡邊...絕對有什麼吸引他的,才會這樣。
「也沒什麼,全是石頭和屍體。」
墨子弈的眼神不經意的動了動,最後只是淡淡的說道。
「我要聽實話!」
「這就是實話,我本來只是懷疑,所以才去看的,什麼都沒有看見,不然也不會這麼快就回來了。」
墨子弈沒有任何的遲疑,仿佛說出來的就是真的,但是也只有他知道自己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趙羨望著他那沒有一點心虛的樣子,久久沒有說話。
過了半天,就見他擺了擺手。
「世子請回吧,殿下要歇下了。」
旁邊的孟冬適時出聲道。
墨子弈這才反應過來,趙羨這手勢是在趕他走,當即再次躬身,帶著南星離開。
「主子,他說的,您真的信了?」
孟冬見人走了,才出聲問道。
「不信,他絕對沒有說實話。」
趙羨的扶著額頭,閉著眼,臉上是遮蓋不住的疲憊之色。
「他從巴雲府那晚出去之後回來,就開始怪怪的,以前他從來不會出神的,現在他時常發呆,這是本身的警惕讓他很快就能清醒,但是還是可以捕捉到他走神的時候。」
趙羨知道他瞞了他什麼,才會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