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三年之約

  「這樣偷偷摸摸的著實令人憋屈，什麼時候你我才能光明正大的一道來啊！」季凡看著她，一臉的柔情與嚮往。

  白佳靈聞言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雖然兩人彼此有意，畢竟沒有名正言順的身份，若是被人見了兩人私下相會，怕是會被唾沫給淹死。

  季凡歷來不在乎外界的名聲，可是這些日子為了不讓自己再被流言所傷，他能避則避，每次約她出門，都會假借季靈芸的名義。

  「怎麼？你後悔了？現在後悔還來得及。」白佳靈瞥向他，故作嬌嗔的說道。

  「是啊，後悔了，後悔怎麼就答應了你那什麼三年之約呢。」季凡將白佳靈的手捧在手心裡輕柔著，一臉的悵然若失。

  

  白佳靈聞言笑的眉眼彎彎，隨即眼珠子一轉，將手從他手中抽出來，撒丫子就轉到了一棵大桃樹後面，探出頭來笑道，「你來追我啊！」

  白佳靈說完，便咯咯笑著再次往桃林深處鑽去。

  陽光透過桃樹縫隙投在白佳靈的身上，將她的發渲染成了橘色，俏臉在桃花間更顯粉嫩，再加上那燦爛的笑容，著實耀人眼球。

  季凡瞧慣了白佳靈一副小大人的模樣，難得見她露出這般女兒嬌態，不由唇角微勾，抬腳追了上去。

  十里桃林里，不時的傳來女子的嬌笑聲，遠遠的看著，畫面卻是無比的溫馨。

  白佳靈只是跑了一陣，便被季凡給逮住了，看著懷裡俏臉緋紅的少女，忍不住低頭，唇覆在了她的唇上........

  一吻過後，白佳靈雙頰暈紅，有些微喘的瞪了季凡一眼，往地上一坐，順手拔過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裡，然後往滿地的桃瓣上一倒，看著頭頂的桃花，好不愜意。

  季凡有些錯愕的看著她，皺眉輕斥，「起來，像什麼樣子。」

  白佳靈卻只是瞥了他一眼，「這裡又沒旁人，何苦守著那規矩，難得自在。」

  季凡輕輕搖頭，也在她身邊躺下了，也叼了一根狗尾巴草在嘴裡，「在京都不自在？」

  白佳靈一下一下的用舌頭撥弄著嘴裡的狗尾巴草，「自然是比不得水家坳自在，在這裡，每走一步都得守著規矩，否則就會落入詬病。」

  季凡一愣，剛準備說什麼，卻見她翻了個身，面對著自己，伸手描繪著他的眉，「但是再多規矩，我也不怕，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季凡下意識的追問了一句。

  「因為有你！」白佳靈看著他熠熠生輝的雙眼，很是認真的說道。

  因為有你.......

  季凡心裡一下子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一般，又酸又脹的，那顆向來冰涼的心，像被什麼拂過，暖暖的。

  白佳靈雙眸如星，櫻花似的粉唇微微揚起，梨渦深深，連帶著眼睛都彎了起來，這是她第一次這麼認真的這麼近距離地看著他。

  季凡伸手，將白佳靈拉入自己的懷裡，四目相對，一時間竟是誰也沒有說話，緩緩的閉上眼，感受著大自然的贈予，說不出的輕鬆愜意，白佳靈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輕鬆過了。

  不知過了多久，季凡突然開了口：「水兒.......」

  「嗯。」白佳靈輕應了一聲，聽著他噗通噗通的心跳聲，竟然覺得天地間無比的平靜和安寧，只盼著就這麼一直走下去才好。

  「還有三年，三年啊.....」季凡低頭輕柔的在白佳靈額頭上印上一吻，忽然長嘆了一句，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白佳靈一愣，隨即嗯了一聲，心中竊笑不已。

  過了這個春，白佳靈就十三了，還有兩年，她及笄，可是她卻並不願意這么小就成親，好一陣威逼利誘加討價還價之後，才讓他應下了那三年之約。

  三年後，臘月二十六，宜婚嫁，祭祀，為年之大吉之日。

  二十六當日，三更的梆子剛敲響，平西王府內便燈火通明，不管是主子還是僕從，都穿戴一新，開始了一天的忙碌，只因，這日是王府郡主的大喜之日。

  你若要問誰的大喜，自然是安寧郡主的。至於新郎是誰？還用說嘛，肯定是兩年前便與安寧郡主定親了的季大少爺啊。

  天色蒙蒙亮的時候，白佳靈便被人從睡夢中拽了起來，眯著眼來到淨房沐浴，蒸汽環繞，偌大的浴桶放滿了新鮮的玫瑰花瓣，還有柚子葉，艾草，香氣縈繞，使人精神一震。

  泡過花澡以後，丫頭拿過乾淨的棉布替她絞著頭髮，然後被按坐在妝檯之前，上大大的台面，已經一字排開各色胭脂水粉，打開的妝奩珠光璀璨，熠熠閃爍。

  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白佳靈感慨萬千，這三年來，隨著身份的改變，她的一舉一動都被人所關注著，不說如履薄冰，卻也到底不如當小農女時的自在了。

  鳳翔山莊仍舊是京都最負盛名的消金窟，也幸而當初有著先見之明，將股份分了大半出去，這才不至於讓人眼紅鑽了空子。

  白佳靈是個閒不住的，這三年來，除了設計首飾和衣裳式樣，研究護膚品之外，她最大的成就，怕就是香料這一塊兒了，就連黃老夫人也都誇她天賦異稟，早已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

  臉上傳來的刺痛，讓白佳靈回過神來，卻原來是全福娘娘拿著兩根紅絲線，一邊說著吉祥話，一邊替自己絞著臉，白佳靈知道，這就是所謂開臉。

  白佳靈緩緩地閉上眼，強忍著臉上不時傳來的刺痛，好不容易等對方停下來，這才睜眼一看：鏡中的自己肌膚勝雪，絲線絞過的臉，如剝了殼的雞蛋一般滑嫩，嘴角自然的微微上翹著，已然是一個明媚的少女，而過了今日，她就是別人的妻了。

  此時天色早已大亮，屋內卻依然燃燒著代表著吉祥的大紅燭。

  開了臉，白佳靈便被幾個貼身丫頭扶著到了屏風後面，換上鳳冠霞帔。

  在丫頭的幫助下，頃刻功夫，就換好了吉服，出現在人前，屋子裡說話的聲音一下子靜了下來。

  白佳靈一襲御賜的鳳冠霞帔，正紅色繡鳳凰大袖吉服用金絲線所繡，上衣繡著蹙金鳳穿牡丹，下面同樣用金線繡著團團的牡丹，袖口和領口都用金線子繡著鸞鳳和祥雲紋。

  裙擺上，一隻鳳凰展翅欲飛，鳳眼用紅寶石所織成，長長的裙擺拖曳在地，朵朵繡金牡丹像隨著人動而動一般。

  腳底下穿了一雙正紅色繡花鞋，鞋面繡著同樣繡著百花之王牡丹，一顆東珠當花蕊，行走間若隱若現，端的是華貴璀璨。

  此時她還沒上妝，雙頰卻自然暈紅，肌膚細膩，明眸如星，花瓣般的櫻唇嬌艷欲滴。

  惠安公主見此，忍不住贊道，「哎喲，好俏麗的新娘子！」

  白佳靈羞澀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