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大言不慚

  水佳靈聞言不由一愣，知道她這是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卻也沒有去解釋什麼，豈知季靈芸的下一句話，卻讓水佳靈紅了臉。

  「不過，這次有佳靈姐姐在，興許會不一樣哦！」

  季靈芸意有所指的朝門口的方向努了努嘴，俏皮的說道。

  水佳靈後知後覺的抬頭看去，只見季凡穿著一身錦袍，面容清雋，長眉狹目，挺鼻朱唇，丰神如玉，唇角掛著一抹溫和的笑，正站在那裡看著自己，一頭烏黑的發用一根碧玉簪固定著，那玉簪質地極好，被雪洗過般瑩透碧綠，肌膚如同冰雪般白淨，又仿若上等的羊脂玉瑩潤，叫人驚嘆。

  水佳靈不是沒見過季凡打扮的一本正經的樣子有多俊俏，然而這一刻，她卻不知不覺的淪陷在了他的笑容里，在他的感染下也不由的露出了笑容來，四目相對，仿佛整個世界就只剩下他二人。

  「佳靈姐姐，該回神啦！」

  耳邊突然傳來了芸兒調侃的聲音，水佳靈這才回過神來，卻發現幾乎在場所有人都在盯著她看，想到方才的一幕，霎時間臉紅到了脖子根，那叫一個囧啊，她怎麼能這麼沒有定力呢，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看一個男子看失了神。

  反倒是季凡那邊顯得異常的怡然自得，還衝她得意的挑了挑眉，這才施施然的邁著步子朝陳元飛他們那桌走去，還引起了對面的一陣轟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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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佳靈原本以為這下要被在場的人笑話死了，沒想到大家竟是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沉默，竟是沒有一人說話。

  水佳靈有所不知的是，剛才不僅僅是她，在場的大家閨秀們當中，有一大半的人都看愣了神，直到水佳靈被季靈芸喚醒，她們也才回過神來，更何況，季大少惡名在外，誰又敢在這個時候去說些什麼，就算要說，也不能當著人面說啊。

  於是乎，眾人都心照不宣的各自忙各自的去了，該吃的吃，該喝的喝，該聊天的繼續聊天，至於聊的是什麼，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不知廉恥！」

  陳妙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離水佳靈她們的位置不遠，自然將兩人深情對望的場景看在了眼裡，此時將嘴撅得老高，表哥為了這個女人拒了自己的親事不說，竟然還在大庭廣眾之下眉來眼去，當真是好不知羞。

  她卻是忘了，這些年她是如何纏著季大少爺的，在場之人又誰人不知，要當真計較起來，她可比才入京都的水佳靈有名多了。

  樓下的人正笑鬧著，一個小丫鬟款步從樓上下來。

  就仿佛是約定好的一般，在場所有人都停住了交談，將視線給挪了過去，水佳靈見狀不由撇嘴，怕是好戲正式開場了。

  果不其然，那丫鬟在大廳正中央的紅毯上停了下來，並從袖子裡拿了一張紙出來，清脆如鶯啼的聲音傳了出來。

  「前兒我家老爺偶然得了幾個上聯，苦思冥想了兩日，也未能想出另一句，特命我拿來與諸位才子才女們瞧瞧，看能否給出個上好的下聯來，也好解了我家老爺的疑惑。」

  眾所周知，京都城每年的賞菊宴，都是由榮親王府舉辦的，而賞菊宴上的題目與各種節目，都是由榮親王府與寶親王府等眾多皇親貴胄，和高官家眷們共同商議而來。

  而往往最開始的幾道題目，都是由兩位親王及眾位官家老爺們出的。

  這丫鬟的裝束，一看就是榮親王府的大丫鬟，所以，一聽說這是榮親王都對不出來的對子，眾才子們都躍躍欲試，而大家閨秀們也都興致勃勃，這樣的對子，往往只要對出來一副，就能在賞菊宴上面大放光彩，若能對出兩到三副，那便是妥妥的才女啊。

  這樣出風頭的機會可並不多，而每年能在賞菊宴上面拿到彩頭的閨秀，將來在親事上，可是非常有助意的。

  水佳靈雖然對這些沒什麼興趣，可畢竟是第一次見識這些，還是挺好奇的，遂也很認真的聽著。

  那丫鬟見眾人都將視線投了過來，很是滿意，當下便道，「第一聯，上聯：坐北朝南吃西瓜，皮朝東甩！」

  此聯一出，在場的閨秀們明顯都陷入了沉思，就才子們這邊，眉頭也輕皺了起來。

  水佳靈卻仍在優哉游哉的吃著，看起來絲毫沒有要去思考的意思，季靈芸見此，忍不住開口問道，「佳靈姐姐，你會嗎？」

  「瞎貓碰上死耗子的時候，應該會。」

  水佳靈故作沉思了片刻，這才揶揄的說道。

  何夢婷跟陳妙歌的關係不錯，所以進來之後就坐在了陳妙歌的旁邊，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她所在的位置跟黃家人坐的非常近，遂自然是將兩人的對話聽在了耳中，卻故意忽略了水佳靈前面那一句，當即大聲的冷笑道。

  「一個鄉下丫頭，真是大言不慚，在場這麼多的才子們都沒對出來，你會？」

  水佳靈瞥了她一眼，這人什麼毛病？一天到晚不找點事心裡不痛快是不是？

  那邊榮親王府的丫鬟聞言笑道，「哪位大家閨秀會的話，不妨試試，這次的頭彩可是一棵御賜大東珠哦。」

  「她！」

  丫鬟話音剛落，何夢婷便朝著水佳靈伸手一指。

  水佳靈無語，壓根就懶得搭理這女人，卻不曾想，黃琪氣不過，當下站起來反駁道，「我表姐說的是,瞎貓碰到死耗子的時候，她才會，你耳朵是落家裡了嗎？」

  「噗......咳咳！」

  水佳靈聞言一個沒忍住，差點將剛喝下去的茶一口噴出去，頓時嗆得咳嗽了起來，這丫頭真是......該說她傻呢，還是單純呢，人家這擺明了是給你挖坑，你這一嚷嚷，豈不是鬧得人盡皆知？

  何夢婷見此，當下冷笑連連，在眾人的目光下，很是坦然的站了起來，有些詫異的道。

  「哦，原來前邊還有這麼一句啊，許是我聽差兒了，只是不知道，你們什麼時候能碰上死耗子呢？」

  此話一出，在場除了黃家人，其餘的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黃琪氣的跺腳，滿臉憋的通紅，就要上前跟她理論，卻被水佳靈拉住了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