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我信他

  「那我可就先謝謝外祖母了。」

  水佳靈聞言心中有一陣暖流划過，正好她也有事情要跟黃家幾位長輩商議，而辦這件事情，最關鍵的還是要銀子，而且是多多的銀子，便也沒有客氣，她雖然不知道黃家到底有多少家底，但是作為這麼多年屹立不倒的皇商，想必還是有些財力的，若能得到黃家的支持，定然會順利很多。

  「這就對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黃老夫人很是滿意，不由哈哈大笑了起來，這話卻正好被才準備進門的老爺子聽了去，見老婆子這麼高興，當下好奇的問，「什麼對了？」

  「沒什麼，快坐下吃飯吧。」

  黃老夫人看了老爺子一眼，淡淡的道。

  黃老爺子知道，自家夫人這幾日還在為自己上次去季家要說法，非但沒要到說法，反倒帶回來季大少要娶佳靈的消息而生氣，便也就沒有多說什麼。

  「靈兒，外祖母有話問你，你一定要跟我說實話，不得隱瞞，可清楚了？」

  晚膳過後，各自回自己院子裡休息，水佳靈被老夫人給留了下來，將她帶進了臥室一臉嚴肅的道。

  「是，外祖母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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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佳靈從未見過老夫人這般嚴肅的跟自己說話，當下也收斂了心神，認真的道。

  「那好，你可否跟我說說，跟季家那混小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老夫人盯著外孫女看了好一陣，這才鄭重其事的開口問道。

  「什麼怎麼回事兒？」

  水佳靈一時間沒有回過神來，有些奇怪她怎麼會突然這麼問。

  「今兒季家老太爺親自上門，為他家孫子上門提親，我和你外祖父想要問問你，對季家大少爺季凡，是何看法？」

  其實按照黃家兩位老人的意思，這門親事兒是說什麼也不會同意的，可是，正如季太傅所說，這總歸是外孫女的親事兒，還是應該問過她的看法的。

  水佳靈聞言一愣，沒想到季凡那傢伙動作這麼快，只是不知，他是如何說動季老太爺的，雖然自己是國公家的小姐，可畢竟還未認祖歸宗，此刻只是商賈家的一位表小姐罷了，像那樣的人家，又怎會沒有門第之見。

  「靈兒？」黃老夫人見水佳靈半天未出聲，忍不住出言提醒。

  「季大哥儀表堂堂，才智出眾，雖有些放蕩不羈，不拘小節，但為人很是重情重義，是個值得相交之人。」

  水佳靈知道，自己的回答，將直接關係到她和季凡的未來，所以，經過很嚴肅的思考之後，給出了這樣的答覆。

  「靈兒，外祖母知道，這一路上都是季家大少與你一路同行，也多虧了他一路照拂，還有你二舅，也是多虧了他才能夠及時獲救。」

  黃老夫人得到這樣的答覆，不由的皺起了眉頭，伸手將水佳靈的手握在手心裡，有些心疼的婆娑著她手上那還未完全褪去的薄繭，柔聲細語的道。

  「但是感激歸感激，切莫將男女感情之事與之混為一談，婚姻是一輩子的大事兒，你可明白？」

  兩世為人的水佳靈自然知道，自己所說的是什麼，她對自己看人的本事還是有些自信的，當下也正色道。

  「外祖母，我不知道您為何會突然這麼說，不過您放心，我有分寸的，這些年我與父親、母親、弟弟漂泊在外，對世態炎涼，人情冷暖，這幾個字深有體會。」

  水佳靈說著，不由嘆了口氣，心中暗自腹誹，這傢伙的名聲看來還不是一般的臭，不過想想這段時間一來的接觸，水佳靈相信，他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我知道他在京都的名聲不太好，不過，他的為人我還是了解的......」

  有別於其他閨閣小姐在談到自己婚事兒時的扭捏，水佳靈雖也有些害羞，卻很是大方和坦誠，將那日自己與季凡之間的對話，說與外祖母聽，最後很是認真的道。

  「外祖母，我信他！」

  水佳靈說到這裡，不由淡淡一笑，在這樣一個規矩繁多，等級森嚴的時代，他有些所作所為足夠稱得上是離經叛道，自是被人看不慣，可這些在水佳靈看來，卻不過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罷了，她還真不喜歡那些做什麼事情都一板一眼，受各種條條框框束縛的人。

  「你......」

  黃老夫人看到外孫女臉上那淡然卻自信的笑容，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最終只是深深一嘆道。

  「你心中有數就好，我黃家雖不是什麼達官顯貴，在這京都城裡，還是能說上幾句話的，若是......」

  雖然黃老夫人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卻還是開口問了出來，「若是你不想嫁給他，只要你開口，我和你外祖父就算拼了這把老骨頭，也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外祖母，你真好。」

  水佳靈蹲下身子，將頭輕輕的靠在外祖母的膝上，有些撒嬌般的道。

  水佳靈很貪戀這樣的感覺，仿佛回到了從前，她倚靠在外婆懷裡撒嬌的日子，是那麼的溫暖，只可惜，從自己穿越而來的那一刻，就再也感受不到了，也不知道她現在還好嗎.......

  水佳靈慌神間，並未聽到黃老夫人前邊說了什麼，直到感覺有人在輕觸自己的頭髮，這才回過神來，只聽黃老夫人柔聲細語的道。

  「既然你喜歡，那這事兒就交給外祖母來安排吧，你的年紀畢竟還小，可以與之先將婚事兒定下來，等你及笄後再商議成親之事兒。」

  黃老夫人說到這裡，忍不住又叮囑道，「靈兒，若這期間，你後悔了，或者說你想明白了，一定要跟外祖父外祖母說，我們定會替你做主的。」

  「好，謝謝外祖母。」

  水佳靈抬頭仰視著眼前鬢角泛白的老人，不知何時已然紅了眼眶，一雙晶瑩的眸子裡蓄滿了淚水，那楚楚可憐的樣子，可心疼壞了黃老夫人，她忍不住一把將水佳靈摟入懷裡，一邊柔聲安慰著，一邊又想到女兒和外孫女外孫這些年在外面所受的苦楚，更是老淚縱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