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青銅對王者

  「王氏！你少在這跟我胡攪蠻纏，我警告你，以後若是再讓我發現你欺負兩個孩子，就立馬給我滾回王家去！」

  水躍光有些無力，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隨即緩緩的開口。

  「好啊，我滾，我這就滾，你以為，我願意在這個破地方呆著呀？我這就帶著二丫回娘家去，我倒要看看，沒了我，你們一家三口如何過日子！」

  王氏聽到他這話，竟也不生氣，整了整頭上梳的一絲不苟的髮髻，扭著腰肢，就這麼大搖大擺的出去了。

  水躍光坐在閨女的炕沿邊上，久久不語，屋子裡，陷入了一片死一樣的寂靜，連呼吸聲都依稀可聞，就在水佳靈忍不住想要醒過來的時候，一陣壓抑至極的啜泣聲，從頭頂上方傳了出來。

  水佳靈只覺整個身子一僵，腦子裡頭有種嗡嗡的感覺，這....這是哭了？水躍光？這具身子的父親？

  似乎是在回答水佳靈所想一般，一個哽咽又壓抑至極的聲音，傳入了水佳靈的耳中，「大丫，是爹爹不好，都是爹爹的沒用，是爹爹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受委屈了.....」

  男人的話，斷斷續續的鑽入耳中，同樣隨之而來的，是一份沉甸甸平日裡從未曾表達出來的父愛！

  淚，順著眼角，濕了枕頭，一種酸澀難言的情緒，在水佳靈的心頭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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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佳靈只覺得心臟一抽一抽的疼，仿佛是什麼東西在使勁的揪著似的，壓得她喘不過氣來，水佳靈知道，這情緒不止是她自己的，還有她的！

  「爹....」

  一個軟軟糯糯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水小虎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雙手小心翼翼的拖著一個粗瓷碗。

  「小虎，你這是怎麼了？」

  水躍光看到兒子臉上黑一道白一道的，眼眶還紅紅的，忍不住開口問道。

  「我給姐熬了稀粥，拿了個餅子，只有吃飽了才能有力氣，身體才會好。」

  水小虎小心翼翼的走近，將手中的粗瓷碗，放在了屋子裡唯一的一張瘸腿的方桌上，又從懷裡拿了一個饅頭出來，一本正經的答道。

  聽到兒子這話，水躍光只覺得有幾個巴掌，狠狠的甩在了自己臉上，火辣辣的疼！

  水小虎並沒有去管坐在一旁的父親，而是徑直走到水佳靈的身側，搖晃著姐姐的身子道。

  「阿姐，我給你弄吃的來了，你起來吃啊，你說過，不會再離開小虎的，你看，我還給你拿了餅子.....」

  伴隨著水小虎有些哽咽和委屈的聲音，傳入耳中，水佳靈再也裝不下去了，假裝呻吟了一聲，動了動有些僵硬，且被身下的土炕硌得生疼的身子，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入眼的，就是眼眶通紅的水小虎手裡抓著的那個，沾滿了灰的黑乎乎的餅子。

  「阿姐，你醒了，我就知道，你不會就這麼扔下我和爹爹的。」

  水小虎看到姐起來，再次破涕為笑，再一次如獻寶一般的將手裡的野菜餅子往前遞了遞，就差沒直接塞水佳靈的嘴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