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給爺道歉
2024-06-12 15:41:45
作者: 熊胖
金融商貿大廈。
頂層的超豪華會場內。
李二良端著托盤,游戈於一張張自助餐桌附近,狼吞虎咽般,品嘗著各種美食。
真是活久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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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沒出過村子的李二良,頭一次吃到這種規格的大餐。
他稱呼其為「大餐」。
想當年,他十八歲的時候,乘坐火車去河南打工,當時吃過的在他看來就是大餐的,無異於一碗18塊錢的胡辣湯了。
以至於,此刻的他有些興奮的不知所以,宛如一個餓死鬼投胎。
周圍的這些富商巨賈,看他這樣子,露出厭煩的表情,尤其是那些名媛貴婦人,幾乎用一種乞憐的眼神看著他,而每當李二良從這張桌子竄到下一張桌子的時候,如洪水般的厭惡情緒在他們心頭攀升,像是躲避瘟神一樣,避之不及。
李風來等人看在眼裡,有些無奈,想著阻止,又不想著阻止。
只是看在眼裡。
李風來更是有些無奈,心想著回去村子再好好給李二良聊聊,談談如何社交,如何注意禮儀。
就先讓他,保持這麼一段很短暫的快樂吧。
偏偏就在這時。
「你特麼豬吧?沒吃過東西?」
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夾雜著一絲深深的慍怒,響徹在會場廳堂里。
突兀的聲音,立刻引來無數道目光,循聲望去,便看見李二良有些畏手畏腳的縮著脖子,在他的對面站著一名西裝革履的男子。
男子,卻是一臉的慍怒。
壞了!
李風來心頭一緊,頓覺不妙,趕緊看一眼關珊珊,兩人對視了一下,立刻往李二良那邊跑過去。
雙方明顯已經起了衝突。
儘管,李風來並不知道在這之前發生了什麼,但李二良畢竟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場合,對方如此強勢的態度,必然會在李二良的心裡留下一絲陰影。
無論錯在哪一方,至少事情不能鬧大了。
他正準備站出來替李二良解圍,對面那個西裝革履的男子左右環顧了一眼,看著聚過來的人似乎不少了,便說道:「你丫的哪來的土狗?我都懷疑現在的安保措施都這麼不合格了嗎?什麼樣的人都能混進來?」
「沒吃過飯啊?餓幾天了?餓昏眼了是吧?」男子說著,踏前一步,湊的離李二良比較近,抬起手臂露出西服袖口上的一片油漬,「瞅瞅來,你給我瞅瞅來,瞅瞅你給我弄的,知道我這西裝多少錢嗎?你覺得我是應該讓你賠還是不讓你賠?」
「我……我沒看見……」李二良低著頭,顯然已經被男子的氣勢給壓得快手足無措,說不出話來了。
他確實沒看見。
當時他正在挑選著美食,手中的托盤無意間像是蹭到了什麼,他扭頭看過去,就發現這名男子一臉不善的盯著自己,於是他說了句「對不起」,然後繼續挑選美食。
便也就是從這句「對不起」開始,那名男子忽然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然後一巴掌拍翻了他手裡的托盤。
在之後,便是現在這一幕。
自始至終,李二良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但卻似乎已經被這名男子給駭破了膽。
「沒看見?這麼說,你臉上那倆眼睛,是假的咯?」男子聞言,嗤笑一聲,全然不以為意,仍在用激烈的言辭嘲諷著李二良,「是不是以為你一句對不起,我就得回你一句沒關係?擱著過家家呢?還玩小孩子那一套?」
「你知道這是什麼場合嗎?一點素質都沒有,全場的人都早就看你不爽了,你以為你一句對不起,就沒事了?」
一語掀起千層浪。
這話,似乎引起了周圍人的共鳴。
周圍的這些富商巨賈、名媛貴婦,確實看李二良已經很不爽了,如此重要的社交場合,卻跟土包子進城、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逮著什麼都是新鮮的,但卻一點不顧顏面和素質。
但他們可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跟李二良這種人站在一起,都覺得李二良身上的土氣,那絲令人作嘔的下賤姿態會傳染到他們。
但畢竟都不知道李二良是跟著誰來的,說不準就是某位大人物的遠方親戚,出來長長見識的也說不準。
因而,都忍氣吞聲,大不了躲得遠遠的,別跟李二良有什麼接觸就行了。
但是,男子的率先出面,像是打響了第一槍。
這些富商巨賈,名媛貴婦,紛紛聲討起來,言辭之間全是辛辣的譏諷,猶如一把把鋼刀似的,恨不得將李二良千刀萬剮,剁成肉泥。
後者,也確實在這一聲聲附和的聲討中,抬不起頭來了。
他的腦袋一直往下耷拉著,臉色漲得通紅,本就一顆單純的心,此刻有些千瘡百孔似的。
他的自尊被狠狠的傷到了,千瘡百孔,便是狼藉。
一旁的李風來忍不住了,趕緊一步站出來,攔在李二良的面前,賠著笑臉道:「抱歉,抱歉,哥們,我這個兄弟是第一次來參加這種場合,哪裡做得不對,我替他給你賠個不是……」
「你又是誰?」
聞言,那男子眉頭一挑,看了李風來一眼。
似乎乍一眼看上去,李風來跟李二良都差不多,但唯一不同的是李風來的氣質明顯要高些,給人一種有些神秘不可測的感覺。
男子不由得疑惑起來,旋即才想起來——這小子不就是在門口時候連入場券都沒有拿,直接就入場的傢伙嗎?
起初他也跟大多數到場的人一樣,認為李風來肯定身份不一般,甚至直到現在,都有人覺得李風來的身份神秘的很,能夠不用支付一萬塊錢的入場費,就可以直接入場,而且還是在門口的保安無比恭敬的態度下迎進會場的,至少,他們沒見過,也沒聽說過。
但是此刻,男子不這麼覺得了。
身邊跟著個餓死鬼投胎似的傢伙,哪怕他氣質再怎麼好,又能牛皮到什麼地步?
說不準,就是門口保安的遠方親戚罷了!
搞這點小動作,偷偷混進會場,指不定要幹什麼!
想到這兒,他冷笑一聲,全當自己心裡跟明鏡似的,倒也沒急著拆穿,只是淡淡道:「替他說情是吧?行啊,給爺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