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自家釀的酒

  曹宅的第一進院子為男主人的書房，第二進院子則是待客廳堂，東西廂房也是客居，第三進院子則是後院和後罩房，供家人居住。

  秦大娘說的大梢門便是在後院的東廂房那兒開了一個口，連接外邊的胡同。

  陸阿灼先前看過簡單的潦草畫，預估曹宅有三四十間房，在皇城內也算挺好的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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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看過，更是滿意，中院種了兩棵金桂，後院種了一棵石榴樹，到季節還能做桂花釀，有石榴吃。

  況且桂花樹在北地較難生長，院子裡的桂花樹生機勃勃，可見地下是有水源的，一看就是吃自家打的井水。

  陸阿灼一問之下，果然家裡有井水，但曹家吃的水多是從玉泉山附近的泉眼收集運過來的。

  「也不是就我們家這樣吃水，是京城的官家們都學的萬歲爺吃水，萬歲爺只吃玉泉山的水。」

  秦大娘也點頭：「咱們翰林院沒什麼油水，吃的就是附近甜水井罷了，但也很不錯了。」

  曹夫人就說家裡的水井出的水也不錯，指著那兩棵桂花樹作證。

  曹宅原先開價要四千兩銀子，當初建造的木材、石料全是從潞縣的村莊運過來，用料是實打實的好，況且住宅的地段非常好。

  上臨著太醫院，下臨著各座公館，右是棋盤街，左是東江米巷。出門要車有車要船有船，再也沒比這地塊好的了。

  若是在東直門附近，這樣的住宅一千多兩就能拿下，因為那塊兒荒涼，寺廟多店鋪少，買個東西也不方便。

  但曹夫人幾次跟陸阿灼接觸下來，卻是發現這位小娘子當真是厲害，便有意降下房價，同修撰娘子結個善緣。

  且說陸阿灼首次登門拜訪曹家，帶的便是用土豆做成的幾樣糕點，土豆是屬於新鮮的吃食，尚未推廣開來，也就在光祿寺里有過幾道菜。

  光祿寺的菜蔬皆是從上林苑運過來的，曹監正管的恰好是牧畜、樹種、蔬果之事，土豆正是上林苑在培育。

  曹監正吃了薯泥糕後，便要向陸阿灼買下菜譜，陸阿灼沒要錢，當場寫下做菜的步驟，送給了曹家。

  待陸阿灼離開後，曹監正對夫人說道：「不可小覷此婦人，為人大度，做事大氣，讀書識字又會廚藝，聽她說老家也在培育土豆種子，真是了不得，我看程修撰在家裡還得聽她的話。」

  曹夫人不理解，「老爺就從一張方子看出了這麼多事兒來？」

  曹監正就說起了程修撰在官場中的種種傳聞。

  一是不與同年同榜上酒樓喝酒聊經義，二是不與百官有來往，除了同鄉的韓尚書，三是拒絕了聚香樓名伎應畫眉的邀約。

  曹夫人對前兩點是沒什麼好評價，對第三點可真是有三天三夜說不完的話，「能拒絕美人的邀約，看得出程修撰家風實在嚴謹，這樣的男子娶的妻子也定是一個令人尊重的女子。」

  曹監正便讓妻子把開價從四千兩降到了三千五百兩，既做成了買賣，又能交個朋友。

  「反正我們就要離京上任，京城未來怎樣的走向，與我們暫時毫無關係，程修撰若是能頂下內閣的壓力，更上一層樓，那便是我們結下的善緣。

  要是沒能頂住首輔的排擠，一輩子待在了翰林院，對我們而言也只是少賺了五百兩罷了。」

  曹夫人應允，於是將宅第以三千五百兩的價銀賣給了陸阿灼。

  雙方說定後，請了府衙的公人來做中人，陸阿灼先交了一千兩的定金，等曹家搬離後再來交餘下的銀子。

  一千兩銀子需用騾車運送，陸阿灼便跟飴糖吩咐：「順道提兩壇自家釀的酒過來。」

  曹夫人私下偷偷問秦大娘：「修撰娘子也會釀酒呀？」

  「釀的酒可好喝了，聽她說老家有酒莊，釀的蜜酒和五加皮酒在當地賣得極好，不知你喝過蜜酒沒，對咱們女人很好的呢。」

  聽得曹夫人十分心動，再問怎麼個好處，秦大娘也是從萬伯母口中得知蜜酒的功效，對方羅列了一堆，她就記住了喝了雙頰紅潤，比抹胭脂還好看。

  曹夫人讚嘆：「難怪修撰娘子一張臉似天仙，是喝了自家釀的酒吶。等我離京也得向她買幾壇。」

  「不好買的，我和她關係不錯，也沒辦法再得兩壇了。」

  「怎的？不是說了老家開酒莊麼？」曹夫人納悶。

  「修撰娘子沿途遇到了熟人，就送出一大半了，到了京城可不就只剩不多的酒，臨近春節自家也得留著喝呢。

  原本是帶了釀酒的工匠跟隨上京，可到如今還沒尋到滿意的酒坊，修撰娘子也急呢。」

  曹夫人細細尋思著，暗道：「修撰娘子也忒急了些，程修撰雖是狀元郎，聽著十分風光，但在京城純屬新人罷了，也不知往後是怎樣的光景。

  就這麼大膽購置作坊，若是以後程修撰外派出京，作坊就得跟著轉手，來來回回不安生，只能說這位娘子很有錢，不怕糟蹋。」

  翰林院街離這裡不遠，飴糖和駱信就將一千兩銀子帶到，跟著的還有蜜酒、五加皮酒和啤酒。

  曹夫人一一嘗過，最喜歡蜜酒，清香純正，即便沒有養顏美容的功效，她也會主動去買，五加皮酒適合當家的喝，她也想買，就是啤酒，喝了覺得怪怪，口苦難咽下。

  她也如實跟陸阿灼說了口感，惹得陸阿灼失笑。

  「啤酒是用的麥芽發酵，加了一味獨特的草藥，單獨喝口感稍顯怪異，須得搭配烤肉、火鍋等口味較重的食物，兩廂中和，既能洗刷口中苦澀味還能去了烤肉的油膩。」

  曹夫人就說：「肉市那塊有好幾條胡同，開了胡人的烤肉店鋪，那兒也賣關中葡萄酒，只不過葡萄酒價貴，你這啤酒價錢不知如何，要是比葡萄酒便宜，倒是能在那地兒銷一銷。」

  「我這三款酒，蜜酒價貴，啤酒最是便宜了，雖說不貴，家裡人還挺愛喝的，因而所剩不多了，如今也不知哪裡找適合的酒坊。」陸阿灼十分苦惱。

  見狀，曹夫人給陸阿灼提供了一個消息，「安定門那兒有酒醋局外廠，認識的工匠多，你派人去探問，指不定能有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