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家風
2024-06-12 15:25:15
作者: 辛塵
陸阿灼聽完劉寄雲的話,心裡便有了底。
劉寄雲再說起了程亘和瘦竹來劉家的原因。
「漁船撿到了一箱子,裡面有好幾樣古物,其中一塊拳頭大的石頭,晶瑩貌美,就是可惜有一面給毀了,我爹聽人介紹,就請了你夫君過來相看,看是否能夠修補。」
陸阿灼笑:「我夫君雕刻技藝還不錯,就是沒聽過他會修補石頭的。」
「試試總沒錯的。」
三人從角門進,進了院子過了垂花門,來到了花廳,卻是見到這裡已經有三位姑娘在吃茶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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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寄雲面色不變,給陸阿灼一一介紹了過去,分別是她的同父異母的姐妹。
那些姑娘是第一次見到陸阿灼,都在好奇是何許人也,奈何劉寄雲卻不想跟她們多說一句。
姐妹本就感情一般,聊不到一塊,花廳便就出現經脈分明的界線。
劉寄雲站起身來,就要去房間拿她珍藏的明前茶,她小聲笑道:「沒辦法,家裡兄弟姐妹太多,人家送來的明前茶,茶葉不夠,我還得搶在屋裡才行。」
陸阿灼憋笑,點點頭:「那我今天有口福了。」
劉寄雲一點都不介意家裡的私事往外抖,甚至她還挺喜歡拿家裡的事來娛樂取笑,瞥了一眼角落裡的三個姐妹,輕輕哼著小曲兒往自己小院走去。
自她離開,客廳壓力的氛圍驟然輕鬆了不少,飴糖捂嘴偷笑:「總覺得這個家裡一定很熱鬧。」
陸阿灼搖了搖頭,心道原書的主線是科舉,對於宅斗幾乎沒有落筆墨,但從一筆帶過的字眼來看,富商妻妾多,家裡多是一地雞毛。
而令人吃驚的是,幾位參與權謀鬥爭的文武百官,升越高的,家裡反而就較為清淨了,不納妾也沒有通房,一生就守著一個妻子過日子。
飴糖見姑娘搖頭,就納悶:「難道不是麼?」
「你說的沒錯,我只是覺得很多精力其實可以省下來,往別處發展。」
飴糖聽得一臉的問號。
就聽角落三個小姑娘突然傳來一陣嬌笑聲,中間的那個女孩子連連問道:「真的來了麼?汀東村的程三秀,說是長得可好看了,可惜我到現在都沒機會見他一眼。」
左邊的女孩子勸道:「別看較好,人家都娶妻了,你看中了又有什麼用呢,沒意思。」
中間女孩嘟著嘴,不滿道:「他不是還沒滿二十歲嗎,怎的突然就成親娶妻了?」
右邊女孩就將娶妻改運一事給說了遍,最後還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可別說,還真有效果呢,他爹如今都是縣學教諭了。」
中間女孩可不信了,笑道:「真如此,大家都找道士和尚算一算,改個運氣,升官發財信手拈來?」
一番理論令兩個女孩也覺得有理。
陸阿灼就對她們笑:「還是你們清醒呢。」
中間女孩一得了誇獎,倍感有面子,就趁機問:「姐姐是哪裡人士,你長得如此的美,我們怎麼會沒有印象呢!」
陸阿灼:「我從小就住汀西村,去年嫁到了對面村,成了程三秀的娘子,你們叫我一聲阿灼姐或者三秀娘子也行。」
眾人瞪大眼睛,久久回不過神來。
那劉寄雲拿著茶葉回到客廳來,聽靜悄悄的,也特感奇怪了些,「平常是嘰嘰喳喳的,這回見了美女,倒是會裝乖巧了?」
三個女孩子對劉寄雲擠眉弄眼,讓她不要再嘲諷下去了,又想著剛剛在陸阿灼面前毫無設防聊起了她的丈夫,尷尬到天靈蓋都在冒煙,趕緊尋了個藉口,一溜煙跑了出去。
劉寄雲看得目瞪口呆,問丫鬟:「她們又鬧什麼么蛾子了?」
丫鬟低聲描述了幾句剛剛的談話,氣得劉寄雲都替她們羞紅了臉,怒道:「等我回院子,必甩她們幾巴掌,好教教她們怎麼說話。」
陸阿灼就笑她小題大做,她是真的相信劉寄雲說到做到。
她問:「你姐妹們似乎挺怕你,難不成你天天在家打著玩?」
惹得劉寄雲哈哈大笑。
「我爹還挺偏心我的,她們怕的是爹不是我,不過我是鮮少打過人,也就喜歡在口頭上嚇唬她們。」
她坐下開始洗茶,扯了扯嘴角,自嘲:「家裡兄弟姐妹多,就是愛鬧笑話。」
隨後她就轉移話題,問:「你大哥的婚事成了沒?」
「差不多算是成了,我見燕姐兒安安靜靜一個姑娘,挺好的。」
劉寄雲點頭:「沈燕的刺繡功夫還不錯,從小就拜了我們村裡的繡娘為師傅。
她人自然是好的,不過我挺意外你大哥竟然會同意,我以為男子多少都會介意女方事先有過婚約。」
陸阿灼皺眉:「我大哥的婚事是由他父母做主,他目前也沒有心儀的女子,為何就不能同意這婚約了?」
劉寄雲將茶杯端到陸阿灼跟前,笑了笑:「你也別生氣我剛剛那番話,我自己每回從村口大門進出,就覺得心裡難受,回到家裡又見我爹那些妻妾的爭鬥,更覺得心煩。
同樣都有妻妾,薛家的家風就比我家好太多了,我想來想去,或許是家族有過當官的總歸是與商人家風不一樣。」
說完她就喝了一口茶,隨之發起了呆,竟是一動不動想了出神。
陸阿灼聞著綠茶的清香,抿了一口,甘甜生津。
她也不打破安靜,慢悠悠品茶。
許久過後,劉寄雲笑道:「你大哥讀書該是挺上進的,否則劉廩生也不會單單看中了他。」
「誰知道呢?」陸阿灼笑,「另外三個,一個十八歲,一個十二歲,一個還只是十歲,不挑選我大哥,難不成還挑個年紀比燕姐兒還小的麼?」
劉寄雲愣了一下,略微吃驚:「你二哥才十八?」
這回換陸阿灼愣了一下,反問:「有什麼問題麼?當年是鬧了一次饑荒,人都吃不飽,連續兩年沒什麼嬰兒出生的。後面收成好了些,才有我二哥。」
想到了什麼,她也有些後怕:「家裡老人還在說,若是二哥早出生一兩年,或許就要送人去養了。」
劉寄雲怔怔看著陸阿灼,回過神來,說道:「我是沒餓過,不知為什麼,只聽你一說,我心裡就感到難受。」
陸阿灼就說人之常情。
喝完一道茶,劉寄雲就問她想不想見夫君。
陸阿灼因心裡存了事,確實想托程亘傳遞個話,便道:「若是方便,就請他來說說話。」